陳越根本沒有辦法派出更多的空中支援了,但是即便是這樣,日軍在撤退時的混亂程度也超過了陳越的想像。而這種四下逃散,也增加了追擊的難度。追擊部隊甚至要每個村每個村的檢查,看看有沒有小股日偽軍逃進了村子。
就在蘇南地區亂作一團的時候,指揮部接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太原光復了。中國軍隊已經光復了山西全境,第一軍的王牌師團第十師團幾乎被打殘了,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撤到了河北。
但是這時候南京東花園作戰大廳內的氣氛卻是非常詭異,其中大部分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因為這一次光復太原的是第十八集團軍,包括晉中、晉北的大部分地區都是十八集團軍打下來的,重慶在第二戰區、第五戰區的部隊加上閻老西的部隊隻打下了晉南的一些地區。
在場的這些軍長之中除了李西開、吳錫照和夏楚中之外,隻有陳仲弘依然是笑吟吟的,但是也沒有更多地展現出喜悅之情,彷彿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其他軍長都是表情各異,有驚訝於十八集團軍的實力的,有惱怒於山西中央軍作戰無力的,在他們看來太原哪怕在閻老西手中都比在十八集團軍手中強。
“各位,這是什麼表情啊,太原大捷,山西全境光復。這麼大的喜事,你們怎麼是這種表情啊。”陳辭修說道:“立刻通報全軍,振奮一下前線的事情,二戰區和五戰區打了一個大勝仗,咱們也不能甘居人後,要爭取儘快結束蘇南的戰鬥。”
陳辭修直接把光復太原的功勞歸到了第二戰區,模糊了國共界限,就是不想突然有人說出一些什麼不合時宜的話,陳仲弘還在這裏呢,不說陳越跟他們的關係不錯,陳仲弘的頂頭上司可是他的結義二哥啊。而且十八集團軍也確實隸屬第二戰區啊,這麼說也沒毛病。
實際上陳越也在觀察在場眾人的表情,而眾人的反應跟他想像中大差不差,第4軍軍長歐震、70軍軍長李覺、72軍軍長韓全樸,原本就不是中央軍,第4軍是粵軍、70軍是湘軍、72軍是川軍。
隻是在全麵開戰之後接收了軍政部的整編並更換了番號,算是中央軍的旁係部隊,或者說是介於中央軍和地方軍之間的部隊。歐震、李覺和韓全撲對延安沒什麼敵意,雙方之間矛盾也不大。
歐震原本就是葉希夷手下的一個團長,在南昌起義前被葉希夷明升暗降,擔任了副師長。雖然最終沒有跟隨葉希夷起義,但是葉希夷也沒有為難他,雙方還是有一些舊情在的。全麵開戰之後,雙方防區交叉在一起,因為葉希夷和歐震的約束,也沒有發生什麼摩擦。
李覺原本就是湘軍的幾大悍將之一,在唐生智徹底倒向校長之後,李覺的70軍和彭位仁73軍,還有顧家齊的128師、彭鬆齡的16師算是嫡係湘軍最後的血脈。李覺擔任19師師長的時候,是比王甲本更早接收陝北領導的遊擊隊的,現在70軍中還有不少那邊的黨員。
李覺自己跟陝北的幾個中高層關係也不錯,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受老友馬之穀所託,為和平解放湖南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韓全撲也是川軍中的抗日名將,跟陝北既沒有打過交道,也沒有什麼過節。
這三個人對於十八集團軍光復太原的訊息更多的還是震驚,對於十八集團軍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震驚。至於太原在誰的手中,晉中和晉北在誰的手中,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實際上在他們心底裡,他們和十八集團軍、新編第四軍沒有什麼差別,都是因為抗日纔跟重慶走到一起的。
而宋蔭國、王耀武、陳沛和梁漢明幾人都是心向重慶的人,心中既有對二戰區和五戰區中央軍的不滿,又有對十八集團軍的忌憚。
重慶黃山公館
校長將戰報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憤怒地說道:“克勤誤我啊,這一次給他補充了那麼多裝備,他從晉南開始向日軍反攻,居然還是被十八集團軍搶先攻下了太原。”
陝北給重慶發來的戰報中,“詳細”地彙報了作戰過程,“詳細”地彙報了他們在晉北、晉中的繳獲,還主動提出按規定上繳部分裝備。但是對於太原歸屬的事情隻字不提,擺明瞭就是要裝備給,但是要地盤不給。
如果是在抗日戰爭初期,校長可能對於十八集團軍主動上繳裝備會非常高興,但是現在,重慶連122毫米榴彈炮都能造出來了,哪會看得上日本人的裝備。眼看著抗日戰爭已經進入了尾聲,太原這樣的重鎮控製在十八集團軍的手中,太被動了。
同時也對十八集團軍的戰鬥力開始深深地忌憚,原本十八集團軍走的是農村包圍城鎮的路線,從來不跟日軍在縣城糾纏。但是這一次連下晉中晉北一眾重要的縣城,展現出了非常強的攻堅能力,他怎麼可能不忌憚。
“唉,終究還是讓他們做大了啊。”校長無奈地說了一句。
“校長,十八集團軍也是我國民革命軍的作戰序列,我們可以讓他們撤到陝北,由31集團軍接防晉中晉北地區,他們還敢抗命不成。”劉峙說道。
會議室中的眾多高階將領齊齊地對劉峙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這個劉峙到底是有意藏拙,還是真的笨成這樣,如果真的這麼白癡,他是怎麼做到這個位置的。
“校長,太原暫且不說,但是十八集團軍提出的出兵河北的請求,萬萬不能答應啊。整個河北地區我軍沒有一兵一卒,但是他們在黃河南岸可是有將近八萬兵力呢?如果河北真的被他們打下來,局麵就不可控了啊。”一位中將說道。
“說到黃河南岸,不是還有89軍和92軍呢嗎?校長可以給陳越下達命令,讓他派89軍和92軍立即渡過黃河向日軍開戰,提前搶下一些河北重鎮啊。”劉峙說道。
“經扶啊,你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校長說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劉峙年輕的時候也算是一員能打硬仗的悍將,甚至被外界稱為他的五虎將之一,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呢?不僅胖得跟豬一樣,還換了一個豬腦子。如果不是陳越在一個月前強行將89軍和92軍收入麾下,自己現在會這麼被動嗎?
何況陳越打下來的地方就一定會受自己控製嗎?湖北光復都快一年了,自己插得進去手嗎?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校長,陳越那邊……”何敬之慾言又止,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他知道,現在能指望的機動力量,似乎隻剩下陳越的部隊了,但陳越的心思,誰又能完全猜透呢?
校長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何嘗不知道何敬之的意思,但一想到陳越,他就感到一陣頭疼。這個年輕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也太不聽話了。湖北、安徽、現在的蘇南、廣東,哪一處不是他陳越的天下?名義上是中央軍,實際上和割據一方的諸侯又有何異?若是再讓他把手伸到河北,那將來……
“蘇南地區戰局膠著,月軒怕是抽不開身。”校長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而且,他的部隊剛剛經歷了江淮會戰、南京會戰,損失也不小,總要休整一下。”
這話自然是託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南京會戰已經接近尾聲,那邊除了26集團軍之外還有幾路強軍,陳越隨時可以抽身北上。但校長寧願說陳越抽不開身,也不願意主動去求助於他。他丟不起這個人,更怕陳越藉機提條件。
“那……河北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十八集團軍把河北也拿下來吧?”一位將領忍不住問道,語氣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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