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抗日戰爭初期,讓日軍勢如破竹的芥子毒氣彈已經消耗殆盡。但是這些,作為一個遠離戰場,一心撲在政治鬥爭上的他是不可能很快想明白的。如果他能夠想明白的話,也就不會有答應跟日軍談判的事情出現了。
其實他也是想多了,陳越這兩年也生產儲存了一些德製150炮彈和捷克105炮彈,其中還有一部分底排增程彈。在何敬之通知他71軍會趕過來參戰的時候,他就安排人把105的炮彈送到孝感了。即便是71軍趕到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陳越也會把這些炮彈交給宋蔭國的。26集團軍又沒有捷克的105毫米榴彈炮,這些本來就是給重慶準備的。
這時候整個中國的武器幾乎就是萬國造,從手槍到衝鋒槍、再到步槍、輕重機器和各式火炮,有德製的,蘇製的、日製的、英製的、美製的、法製的、國產的,還有陳越自己產的,因為陳越的提前介入,現在中國絕大多數的中小型兵工廠都具備了生產子彈和迫擊炮彈的能力,幾個大型兵工廠也能生產出75毫米級以下的炮彈,雖然量不是很大,但是最起碼是有的補充的。
但是100毫米以上的炮彈,隻有陳越那裏能夠生產。以陳越的性格怎麼可能看著那些重炮沒有炮彈用呢。尤其是150毫米級的,隻有22門德製的,這還是陳越當初在金陵提前把那八門炮彈打光的150毫米榴彈炮提前送走了,不然這時候可能就剩14門了。陳越前前後後從日軍手裏繳獲了39門150毫米榴彈炮,滇軍那裏有兩門法國在一戰後淘汰的施耐德M1917式155毫米榴彈炮,晉綏軍那裏有兩門從來都沒有用過的晉造150毫米榴彈炮,至於之前少量的遼造十四年式150榴彈炮,經過連番大戰,已經全部損毀、遺失了。
就算加上陳越手裏這幾年積攢下來的近百門152加榴炮,一共也纔不到兩百門150毫米級的重炮。陳越怎麼可能看著這些重炮成為擺設呢。要知道就單單這次戰役,日軍十一軍中就有一個野戰重炮旅團,再加上配屬到第三師團和第六師團的,共計96門150毫米榴彈炮參戰。日本這時候在山海關以南部署的150毫米級的榴彈炮、加農炮超過了500門,至於關東軍手上有多少,陳越也不知道。
蘇製得好辦,122的跟他的重炮一脈相承,隻要調整一下裝藥量就行了。其他的隻能單獨準備生產線了,日製的150在38年就準備了生產線,剩下的生產線是1939年底才建好的,從那個時間開始,71軍幾乎沒有參戰,陳越也就沒有急著把炮彈送出去。而且現在德製150和捷克105也就剩下這麼多了,所以彈藥廠的主要精力也沒有放到這個上麵。
其實俄國第一批援助過來的115毫米和122毫米的榴彈炮,陳越是真的看不上,但是沒辦法啊,總比沒有強吧。雖說他這邊有不少120毫米的線膛迫擊炮和迫榴炮,射程和殺傷都比這些好太多,但是真說打擊磚石工事、城牆,還是榴彈炮的效果更好。
校長當然是不知道陳越提前就給他準備了這麼多德製、蘇製重炮的炮彈了。但是依然在通知各部發起總攻的時候,通知了宋蔭國帶隊急行軍,爭取在戰爭結束之前趕到戰場。在他想來,最起碼可以在分配戰利品之前,拿到一些日式的裝備。
嘆了一口氣之後,校長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酸脹的肩膀。走到窗前,看著微微放亮的天空。心中也是在想,到底是陳越的26集團軍太強了,還是日軍開始變弱了呢?這一次陳越一次性暴露出這麼多先進裝備,十幾萬精兵。這幾年他在大別山裡到底還有哪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呢?看來江城戰役結束之後,也該跟陳越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洑水鎮以北的徐家灣一帶,這裏是合圍過來的33集團軍指揮部,張藎忱和33集團軍的幾個參謀正在對著地圖研究著當前的戰局,這時候一個通訊幹事快步走了進來。
“司令,59軍黃軍長來報,日軍調集了至少一個炮兵聯隊的火炮正在猛烈地轟擊38師陣地,咱們的陣地都是臨時修建的防炮的功能很差38師傷亡很大啊。”通訊幹事說道。
“司令,應該是小鬼子頂不住38軍暫編旅的進攻,想從我們這裏開啟一個缺口突圍。”參謀長張克俠指著地圖上的敵我位置說道。
“媽的,這是拿我當軟柿子呢,老子現在可不軟。”張藎忱狠狠地一拍桌子,說道:“命令,集中所有火炮,趕到38師陣地後方,不就是火炮嘛,老子現在也有四十幾門,告訴炮兵,不用節省炮彈。隻要拿下了這波小鬼子,對麵的炮彈全是我們的。同時通知55軍和77軍,讓他們加快速度。仗都打成這樣了,月軒老弟又給咱們送過來24門山炮,還有那麼多裝備。要是真讓小鬼子從咱們這裏衝出去,咱們這身軍裝也就沒臉穿了。”
說起來張藎忱現在手上的日製山炮幾乎相當於全是陳越送的,在徐州會戰之前,他的59軍可是一門榴彈炮都沒有,陳越在全椒誤打誤撞繳獲了日軍兩個師團的超編物資,除了重炮之外全都送到了徐州,他的59軍也分到了8門75毫米山炮。
江城會戰後他駐守京山,陳越回重慶述職,經過他的防區,不但幫他打跑了29旅團解了京山之圍,還送了他10門75毫米山炮。後來他出任33集團軍司令,下轄的55軍和77軍手上的那幾門山野炮也都是徐州會戰時候分的。這次陳越更是直接送來了24門75毫米山炮和可以武裝幾千人的輕武器。這人情是越欠越多啊,不過反正也欠了這麼多人情了,還一定是還不起的,那就拚盡全力,配合26集團軍幹掉眼前這撥小鬼子。
其實張藎忱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陳越之前徐州會戰繳獲的那些武器,和在京山的時候送的那些山炮頂著。1940年鄂西會戰的時候,他在鍾祥未必能撐到18軍和54軍回援。按時間線算,那一場鄂西會戰就是後世的棗宜會戰。張藎忱就是犧牲在棗宜會戰,成為二戰中盟軍犧牲的最高將領的。
“八嘎呀路,59軍這群土包子怎麼會有這麼多炮?”17師團的師團長平林盛人怒吼道。
“師團長閣下,聽聲音這些應該是我們的製式山炮。”17師團53聯隊的聯隊長中野健仁說道。
“混蛋,如果不是十一軍那群混蛋,在這一帶打了那麼多敗仗,被支那繳獲了那麼多裝備物資,我們用從華東跑到在這裏挨自己的炮彈炸嗎?”平林盛人氣憤地說道。
17師團原本隸屬於總部在上海的十三軍,在1940年11月之前,也就是偶爾參與一下浙北和蘇南的掃蕩,欺負一下那些沒有重灌備的新編第四軍遊擊隊和第三戰區的遊擊隊。因為十一軍在長沙會戰、桂南會戰、1940年春季攻勢和鄂西會戰中連連受挫,再加上26集團軍從1940年6月開始對長江航道和平漢線進行封鎖。
十一軍新任總司令園部和一郎策劃了這次聲東擊西的豫南會戰,想要重挫26集團軍,纔在1940年11月的時候把17師團從十三軍臨時借調到了十一軍。結果到十一軍參加的第一戰就這麼狼狽,一月底剛打到遂平,二月一日就接到命令返回信陽。二日開始南下,3日他被任命為西路軍總指揮,帶領著13師團大場支隊和15師團67聯隊直撲安陸,這半個月沒幹別的,就一直帶著部隊趕路了。
結果二月三日下午,西路軍先頭部隊大場支隊就遭到了重創,這兩天被38軍暫編旅神出鬼沒的炮兵不斷地騷擾,搞得他頭都大了。三個團的速射迫擊炮和單管火箭炮,甚至是營屬炮連的無坐力炮在這些丘陵之中來去如風,打完就跑。這兩天平林盛人連頓安穩飯都沒吃過,一直擔心不知道從哪裏就打出幾炮把自己炸死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