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你仔細看看,這附近的幾個碉堡都是用交通壕連著的。咱們就一個班的人,就算能突襲端掉其中一個,剩下的幾個怎麼辦。哥幾個走得了嗎?”班長郝振邦說道。
“走不了怎麼了,咱們一個班怎麼著還不幹掉他們一個小隊的鬼子,死了也值了。”周愛國不在乎地說道。
“幹掉一個小隊的鬼子有個屁用,他們再安排一個小隊過來,這些碉堡還在,咱們不白死了嗎?”郝振邦說道。
“那怎麼辦?咱們師的炮團、各團的炮營今天對著這些碉堡炸了一天了,你看看,這些碉堡灰都沒掉下來多少,這怎麼打啊。”周愛國說道。
28師在突破了黃陂縣城之後,就被眼前的碉堡鏈攔在了這裏。師長朱輝向軍部請示,想安排突擊隊抵近爆破,但是被陳越否決了,隻是交代遠端炮擊牽製就可以了,所以28師相當於被麵前的碉堡鏈攔住一天半的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打,既然上麵給的任務是偵察出所有碉堡的位置和火力配置,咱們執行任務就可以了。那麼多長官在,這事不用我們操心。”郝振邦說道,之後又轉頭對他身邊一個正在記錄的士兵問道:“記下來了嗎?記下了就撤,咱們去下一個地方。”
就這樣,一晚上的時間,江城周邊所有炮樓、碉堡、觀測所的位置、火力配置的情況通過無線電波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了孝感26集團軍的臨時指揮部。26集團軍的參謀部和38軍的參謀部一起連夜把這些位置在地圖上標註出來。
1941年2月3日,大年初八。26集團軍臨時指揮部內,26集團軍和38軍的幾位高層正在觀看參謀部匯總出來的江城永備工事鏈。陳越剛準備把自己根據碾莊戰役修改出來的土工推進方案跟大家詳細解釋的時候,指揮部卻迎來了一位重慶來的高層。
“大哥?你怎麼來了,你前天不是還在重慶呢嗎?怎麼來得這麼快?”陳越看到陳辭修到來,詫異地問道。
“你小子不是不願做這個前敵總指揮嗎?你不幹那就隻有我幹了,我昨天下午從重慶飛到宜昌,然後連夜驅車趕過來的。”陳辭修脫掉大衣說道。
“你倒是跟我打個招呼啊,我也好派人接應你。”陳越一邊說一邊接過大衣轉身交給了張成。
“周圍的幾個飛機場都被你端了,一路上經過的區域要麼是國統區、要麼就被你光復了。有什麼好接應的。”陳辭修走到了地圖邊,看到地圖上標註的大大小小三百多個炮樓、碉堡也是一皺眉,感慨道:“當初咱們自己修建的東西,咱都沒用上,現在反倒是被小鬼子用上了。現在敵我態勢是怎樣,子青,你跟我詳細說說。”
“是,老長官,您看,目前江城周邊,我38軍28師已經推進到了天河鎮和橫店鎮的外圍,在那一帶的永備工事中,以新編16師團僅剩的第20步兵聯隊為主,還有39師團餘部作為預備隊。我38軍29師已經推進到了柏泉、吳家山外圍,那一帶的永備工事中,偽定國軍第一師餘部大概三千多人為主,還有新編13師團餘部作為預備隊。”
“我39軍30師已經推進到了石門峰、九峰山、黃龍山外圍,那一帶的永備工事中以偽定國軍第2師為主,27師團的第217聯隊和守備武昌的獨立混成12旅團為預備隊。我39軍31師分別在葛店和青龍山一帶,阻擋之前駐紮在鹹寧的58師團和駐紮在黃石的27師團第27、216聯隊回援。”
“集團軍直屬獨立旅和新編第四軍第五師13旅推進到了田家台、後宮湖、大軍山一線,那一帶的永備工事中以獨立混成17旅團和偽獨立14旅為主,還有一些看守漢陽兵工廠、漢陽鐵廠和南岸嘴碼頭的憲兵隊。目前十一軍在江城的最強戰力第六師團應該是十一軍的總預備隊。”
陳辭修和跟陳辭修一起過來的第六戰區參謀長郭汝瑰在聽到新編第四軍第五師13旅的時候,齊齊地看向了陳越,陳越見到二人目光的時候沒有絲毫躲閃,但是也沒有解釋什麼。
“北線的情況呢?”陳辭修並沒有在新編第四軍的事情上去糾纏,繼續問姚子青北線的情況。
“北線,我38軍暫編旅和補充旅已經在安花公路沿線設防。張藎忱將軍的33集團軍在昨晚也已經抵達了府河、溳水沿線設防。我39軍暫編旅已經沿花園鎮以北雙峰山沿線設防,我39軍補充旅已經在禮山縣城集結,隨時做好攻佔武勝關的準備,第7軍已經在四望山一帶集結,已經做好了攻佔平靖關的準備。”
姚子青這又是獨立旅、又是暫編旅、又是補充旅的說的陳辭修和郭汝瑰頭都大了。緩了一會兒之後,陳辭修說道:“現在我有四個問題,第一,你手邊沒有留預備隊嗎?”
“留了啊,不過隻有一個教導旅,大概一萬人出頭,再就是集團軍直屬的兩個特戰營了。現在就等著18軍和71軍過來了,不然我這個教導旅幾乎就是不敢動的。”陳越說道。
“又一個教導旅?你手上這種規模的旅到底有幾個啊?”陳辭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最後一個了,沒有了,我已經把全部家底都掏出來了。”陳越一攤手說道。
陳辭修沒有再理會陳越,回頭看向了郭汝瑰。郭汝瑰會意,立刻說道:“18軍日夜兼程,先頭部隊67師應該在今天下午就可以趕到,11師和18師最遲在今天夜裏也會趕到。71軍是坐船到宜昌,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在宜昌登陸。”
陳辭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問題,你怎麼對付已經在應山集結的4個戰車聯隊,那可是兩百多輛坦克啊。”
“在那一帶的地形,能對付坦克的隻有坦克!”陳越說道,這裏也沒有外人了,郭汝瑰的身份陳越不可能不知道,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親信。
“你之前一共才繳獲了日軍多少坦克啊,還有很多根本沒有辦法修復的,怎麼硬扛那兩百多輛坦克?”陳辭修皺眉問道。
陳辭修的話一出口,羅建良、姚子青、李西開、吳光朝齊齊看向了陳越,眼中甚至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心說這事你連你自己大哥都沒說?同時李西開和吳光朝心中卻又多了一絲自豪感。這事連陳辭修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可是一清二楚的,陳越是真的拿他們當自己人了。
“小鬼子那破坦克,就算有兩百輛,我怎麼用?我去哪找那麼多身高不到一米五的戰士去開那些小坦克?難不成找十二三歲的孩子嗎?我自己有坦克,現在在花園鎮已經有一百多輛等在那裏了,語修帶著呢,就等著小鬼子的坦克過來呢。”陳越說道。
陳越的說法讓陳辭修非常尷尬,陳辭修兄弟四人,再加上陳越,五兄弟之中他是最矮的,其他幾兄弟都是一米七幾,陳越都超過一米八了,隻有他是不到一米七的。正尷尬著,突然間反應過來了,這時候是糾結身高的時候嗎。
“少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你哪來的一百多輛坦克?效能跟小鬼子的坦克相比怎麼樣?”陳辭修問道。
“自己造的啊,就是三裡畈機械廠生產的,你去過那個機械廠啊。”陳越說道。
“我去的時候那裏隻能生產越野車、卡車和牽引車啊,你也沒跟我說你要生產坦克啊。效能怎麼樣?才一百多輛,拚得過小鬼子兩百多輛坦克嗎?”陳辭修問道。
“別說小鬼子的薄皮罐頭了,你把戴安瀾的200師拉過來都不是對手。”陳越不屑地說道。
一旁的羅建良連忙把59式中型坦克和62式輕型坦克的引數效能向陳辭修詳細地說了一遍,之後又把重灌合成旅配套的自走炮介紹了一遍。陳辭修和郭汝瑰聽完了之後,驚訝得半天合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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