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了，咱們12師雖然算得上兵強馬壯，但是如果真的比槍法的話，咱們根本拚不過小鬼子。但是咱們的槍都是半自動的，還有一部分全自動的。我們可以跟小鬼子比誰的射速更快，誰可以在單位時間內打出更多的子彈。”陳越說道：“你打一槍的時間，我可以打出五發子彈，你再準有什麼用。”
“師長說得有道理，但是隻讓大家練戰術動作就行了，沒必要真的開槍吧。這子彈的消耗，我太心疼了。”吳求劍說道。
“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短時間內形成肌肉記憶啊，求劍兄，你覺得這些戰術動作所有的士兵都能理解嗎？不能，但是隻要他們嚴格地按照戰術動作去做，到了該射擊的時候就扣動扳機，他們在戰場上的生存幾率就會高一些，消滅鬼子的數量就會高一些。”陳越略有深意地說道：“子彈沒有他們的命值錢啊。”
陳越的這一句話，讓吳求劍的心頭一顫。子彈沒有士兵的命值錢，這種觀念在之前的軍隊中是不存在的，但卻讓他沒有辦法反駁。12師訓練用的子彈都是陳越自己買的，也就是相當於陳越在用自己的錢，換手下戰士的命。而經歷過戰爭的老兵意味著什麼，吳求劍當然清楚。
“師長，第五戰區李長官電報，請您明天到徐州參加作戰會議。”一個機要員跑到訓練場向陳越報告道。
“我知道了。”陳越接過電報簽了字，回頭對吳求劍說道：“求劍兄，第五戰區長官讓我和姚參謀長明天一早趕到徐州去。我們一會就出發，訓練的事情就交給你和建良了。不要心疼彈藥，一定要讓兄弟們儘快養成良好的作戰習慣。”
“是！”吳求劍答道。
1月8日下午，陳越和姚子青帶著張成、陸大勇和特務營的一個連，開車前往徐州。雖然這時候津浦線南段還在中國守軍的控製中，但是日軍的飛機每天沿著鐵路轟炸，陳越也不想賭自己的命大。蚌埠到徐州有180多公裡的路程，到了徐州已經是1月8日的夜裏。徐州城自然有接待的人，把陳越一行人安排到了一個臨時住所。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陳越和姚子青來到了第五戰區前敵指揮部，參與會議的都是師一級以上的軍官，好在這時候陳越和姚子青也都掛上了將軍銜，也不用見誰都敬禮了。會議中第五戰區的參謀長徐燕謀宣讀了各部隊的防區，69個師加上3個獨立旅，單單是這一項就進行了一個多小時。聽得陳越是昏昏欲睡，還好姚子青在一旁進行了詳細地記錄，12師就被安排在了蚌埠和鳳陽。
會議結束後，陳越和姚子青剛想離開卻被第五戰區的一位參謀叫住：“陳長官、姚長官，長官部李長官請二位過去一趟，有些事情要跟二位單獨商量一下。”
陳越聽得一愣，李德林是何許人，對他一個小小的師長居然用了“商量”二字。二人跟著這個參謀來到了戰區指揮部。
“長官好！”陳越和姚子青對著房間內的李德林和徐燕謀敬禮。這二人一位是桂係的大佬，一位是東北軍的高層。也都是抗日戰爭期間赫赫有名的人物，雖然主義不同，但是並不妨礙陳越對二人的尊重。
“陳師長、姚參謀長，真是後生可畏啊，請坐。”李德林也沒有對二人擺架子，很和藹地跟二人打著招呼。
“陳師長，不瞞你說，咱們這一次雖然集結了近70個師，60萬人的兵力。但是除了湯克勤的第20軍團和你們12師之外，多為地方部隊，跟當時滬市的部隊相比，最多算是三四等的部隊。全都是缺槍少彈，武器的缺口非常大。也幸好你在全椒繳獲的那一批日械，算是解了一些燃眉之急啊。尤其是那將近兩百門的山炮、野炮、步兵炮還有反坦克炮，比這些部隊原本的重火力多出了數倍，真的是解決大問題了。”李德林稍顯興奮地說道。
“我們也是機緣巧合，當時真的就是因為金陵淪陷，心中賭氣，想找附近的小鬼子出出氣，真的不知道全椒有這麼多武器裝備啊。”陳越真的是實話實說，但是在李徐二人看來卻是陳越非常謙虛，不會居功自傲。
“那也要你們能打下全椒才行啊，那裏可駐紮著三千多小鬼子呢。”徐燕謀說道。
“陳師長，我這裏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李德林說道。
“李長官客氣了，我部既然暫時劃歸第五戰區，我就是李長官的部下，有什麼事情您直接命令就可以了。”陳越也並沒有直接答應，兩位大佬聯手灌**湯，這件事一定不是很好辦。
“是這樣的，根據我們的情報，華北方麵軍這次裝備的100毫米以上口徑的加農炮和榴彈炮就超過了三百門，咱們雖然補充了你部繳獲的這一百多門火炮，但都不是大口徑的重炮。北線的部隊也隻有湯克勤的第20軍團有六門150毫米的榴彈炮。”李德林說道：“我聽說你們12師裝備了一定數量的大口徑重炮，能不能調一部分出來，支援一下北線的作戰。”
陳越聽了李德林的話，也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這兩位大佬一進門就給他灌**湯了，原來是看上了他手上的重炮了。陳越手上有12門150毫米榴彈炮、24門105加農炮這個在高層根本不是什麼秘密。陳越倒也不是捨不得，除了這36門重炮之外，陳越在蚌埠還有24門120毫米線膛迫擊炮，更不要說還有那麼多107火箭炮呢。但是這種重炮如果直接交給李德林，十有**會變成日軍的活靶子。機動性太差了，還沒有多少防空火力。
“李長官，我部確實有一個重炮團，裝備了12門150毫米榴彈炮和16門105毫米加農炮，可以支援北線一部分。”陳越斟酌了一下說道：“就一半吧，6門150榴彈炮、8門105加農炮，炮手配齊。然後再從防空營抽調一部分兵力和裝備，臨時組成一個炮兵部隊，聽從李長官指揮。”
“太好了，難得陳師長如此慷慨，徐州一役若可重創日軍，陳師長當立首功。”李德林說道，他這句話倒真的不是灌**湯。陳越先是繳獲了那麼多日械，其中還包括那麼多第五戰區缺少的重火力，這次就支援北線一個帶防空力量的重炮部隊，這個功勞可真的是太大了。
“那我回去之後，就安排炮團來徐州聽用。”陳越說道。
“對了，南線那邊，如果需要炮火支援的話，也希望你能伸以援手。你周圍那幾支部隊，也算上桂軍和東北軍的精銳了，但是他們手上的重火力確實不多。”徐燕謀說道。
南線在定遠的67軍，因為陳越的出現，67軍並沒有在鬆江全軍覆沒，但是在江陰的時候也是傷亡近半，撤到定遠休整，劃歸第五戰區。明光的31軍和壽縣的第7軍屬於桂軍的精銳部隊。
這三個軍的輕武器都還算過得去，畢竟東北軍之前有奉天兵工廠為支撐，手上的遼十三步槍、遼造捷克式和遼十三重機槍在那個時代就算是不錯的輕武器了。桂軍也有自己的兵工廠，步槍以FN24為主，粵造捷克式以及法蘭西的哈奇開斯重機槍。這三個軍的輕武器可以說是絲毫不輸日軍，而且裝備持有率超過七成，隻是輕重機槍的數量比日軍稍差，但是重武器可就真的不夠看了。徐燕謀也隻能讓陳越在南線幫幫忙了。
“都是友軍，能幫我一定幫，何況我部組建重炮團的時候，上頭的命令就是暫歸屬於12師，作戰時需支援友軍。”陳越說道。
“好，南線的總指揮是廖磊，怎麼打我就不過多乾涉，希望你等精誠合作，守住淮河一線。”李德林說道。
“是！”陳越和姚子青敬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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