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有個問題。”陳越說道。
“你說。”陳辭修不在意地問道。
“輕武器沒有問題,甚至步兵炮、反坦克炮、75毫米的山炮、野炮都沒有問題。那些105加農炮和150榴彈炮也給那些地方軍?”陳越問道。
“你不是經常送一些武器給地方軍嗎?怎麼這一次捨不得了?”陳辭修問道。
“不是捨不得,96式150毫米榴彈炮4.5噸,一顆炮彈將近50公斤。92式105毫米加農炮4.3噸,一顆炮彈超過15公斤。還有那些野炮,31式還好,不到一噸,那36門95式75毫米野炮都有一噸多。那些地方軍要卡車沒卡車,要防空武器沒有防空武器的,這麼重的大傢夥給他們,不就是給日本飛機當靶子嗎?”陳越說道:“而且,那些地方軍有幾個會用這種東西的,別的不說,在金陵的時候,就是中央軍嫡係這些部隊,每門無坐力炮100發炮彈,一天就給打沒了,這是當機關槍用呢?我在金山擋了第十軍十幾萬大軍整整五天,不算60迫擊炮,一共也才用了一千多發炮彈啊。”
其實陳越也並不是非要留下這些重炮,畢竟日本的重炮跟他自己已經開始少量生產的重炮炮彈是不通用的,如果自己留下的話,還需要單開炮彈的生產線。但是確實是這麼好的炮,就給到其他部隊,然後再被日軍搶回去或者炸了,太可惜了。在自己手上也能幫幫附近的友軍。
“你說的這些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你別忘了,你大哥我可是炮兵出身。兄弟們是在滬市被日本人炸怕了,好不容易手上有了炮,也沒打過這麼富裕仗,沒有節製也正常,下次應該就不會了。”陳辭修說道:“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這樣吧,你先把東西帶到蚌埠,回頭我跟軍政部那頭再琢磨一下。在此之前,你要想盡辦法保住這些炮,可不能再被日本人搶回去。”
“好,我知道了。”陳越說道:“對了,我一會兒要安排在全椒城頭升旗,六點半,你在附近能有人過來拍照嗎?讓兄弟們也提振一下士氣。”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軍中要準備相機嗎?你怎麼還不準備?捨得花錢買裝備,不捨得買一相機?”陳辭修埋怨道:“等一下,我看看滁州那邊有沒有記者,有的話馬上派過去。”
“我不是忘了嗎。哎?這麼快就掛電話了?”陳越也無奈地掛掉了電話。
回想著剛剛陳辭修說的話,居然還拿韓向方的第三集團軍當回事,過幾天那老傢夥就該跑了。不過這樣也好,讓自己把這批武器運到蚌埠去,自己剛好就在蚌埠整編一下,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參加徐州會戰了。
12月14日早晨6點半,天色已經放亮,但是太陽還沒有升起。全椒縣城內外將近四萬軍民共同見證了這個在幾天前已經淪陷的縣城,在城頭上重新飄揚起了青天白日旗。一抹金色的朝陽灑在了旗上,在北風的呼嘯中獵獵作響,一如他在金陵總統府前飄揚的樣子。
陳越本想在升旗儀式上,說一些提振士氣的話。但是卻發現在場所有人看向旗幟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堅毅,有些時候一些行動可能比話語更有說服力。
“兄弟們,我部已經接到北上的軍令,今天可能就要跟大家分別了。你們之中有些人可能要前往江城,也有一些人要前往河南、湖南、江西。不管大家去哪,請大家心中記得這麵旗幟,記得這麵從金陵總統府降下來的旗幟。”陳越大聲地說道:“金陵在咱們手上丟了,我相信,大家離開並不是因為怕死,而是要在將來的一天重新奪回金陵,重新把這麵旗幟在總統府前升起來。把日本人趕出中國,還我大好河山。”
“還我河山!還我河山!”在場所有的軍人一起高聲吶喊,甚至一些全椒縣的百姓都跟著一起喊起來了。
“好!好樣的,這樣纔是我中華健兒的本色,區區四島我國,妄想吞併我華夏,也要問問在場的各位答不答應。”陳越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繼續說道:“在接到北上軍令的時候,我忽然心有所感,寫下了一首歌,我想在這裏教給大家。”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
來賀”
大氣磅礴的歌聲,瞬間引起了在場軍民的共鳴。甚至在陳越唱第二遍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哼唱了,在第三遍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四萬多人的合唱。陳越心想,這麼多人合唱,不知道能不能創下吉尼斯紀錄呢。而這首歌的歌詞也隨著滁州城頭升旗的照片一起,在第二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升旗儀式結束之後,新二旅馬上就開始了撤離工作,一方麵給想回到江城和回原部隊歸建的人發放了路費和乾糧。同時王子隆這邊還帶著幾個人去做全椒百姓的工作,勸百姓也一起撤離。因為在之前一天金陵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這裏,百姓也都非常配合,隻是有一些實在是很困難,沒有錢遷移的,也都給發了一些路費和乾糧。隨後新二旅也踏上了前往滁州的征程。
與此同時,金陵城也在搞升旗儀式,原本身在滬市的朝香宮鳩彥王,已經在12月13日趕到了金陵。日軍就在金陵總統府前的那根旗杆上,升起了日本的膏藥旗。而且早早地就把還沒有遇害的金陵民眾強行帶到了總統府前的廣場,逼迫他們一起參加了升旗儀式。
升旗儀式過後,朝香宮鳩彥王親自在總統府前的高台上講話,身邊還有人同聲翻譯。無非也就是什麼中日親善,日本不是來侵略中國的,而是來幫中國一起建立大東亞共榮圈之類的狗屁倒灶的話語。
此刻,新街口的西南角,有一座當時還沒有完工的樓,層高6層。樓頂上正趴著兩個人,一個就是新二旅特戰營的營長司徒進,他正拿著一支N700狙擊步槍,槍身和槍管都用布條包裹,槍口帶了消音器,甚至連光學瞄具前都罩上了一層防止反光的網。司徒進的槍口正對準了900米外講話的朝香宮鳩彥王。
司徒進的身邊是這次為他擔任觀察手的秦明,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司徒進輕輕扣動了右手食指。“嘭”的一聲,一顆8.6毫米狙擊彈呼嘯著向朝香宮鳩彥王飛去。消音器並不是消除射擊的聲音,而是儘可能降低射擊時的聲音和槍口焰。這個聲音也隻有司徒進和秦明能夠聽到,連兩百米外都未必能聽出來有人在那棟樓上射擊。
子彈劃過了900多米的距離,正中朝香宮鳩彥王的左側額頭。升旗儀式現場登時亂作一團,一群日軍的高官瞬間就把朝香宮鳩彥王圍了起來。不遠處的鬆井石根更是肝膽俱裂,在前一天晚上,朝香宮鳩彥王剛剛當眾斥責過他,當然是代表陸軍本部斥責,對於在攻佔金陵的過程中傷亡過大,而且沒有達到合圍全殲金陵守軍的效果,非常不滿。
如今朝香宮鳩彥王就死在了自己麵前,鬆井石根甚至希望這時候刺客能再對著他開一槍,不然這口大黑鍋也隻能由他來背了。但是並沒有人向他開槍,因為900米外的司徒進和秦明早已經遁去了。他們牢記陳越的教導,隻開一槍,作為一個優秀的狙擊手,隻有一槍的機會。一槍過後,不管有沒有達到效果都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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