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越想找日本人的晦氣主要有兩方麵想法,第一是必須重新提振一下士氣。金陵保衛戰,雖然新二旅的傷亡不大,但是畢竟國都丟了,現在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對士氣的打擊太大。更不要說這裏還聚集了近萬不知道去哪的潰兵,其中金陵憲兵總隊和警察部隊那邊,連總司令都犧牲了。另外一方麵,如果去安慶找羅尤青,新二旅大概率要跟著一起回江城,跟著一起籌備江城會戰,那樣的話他就會錯過徐州會戰,也會錯過回到大別山的機會。
“司徒!”陳越大聲喊道。
“旅長!”司徒進跑過來敬禮。
“江北哪有小鬼子,越多越好,老子今天想殺人。”陳越惡狠狠的說道。
“全椒縣,那裏之前被一個大隊的小鬼子佔了,而且好像運了很多物資進去。之前天穀支隊一部本來是向浦口這邊來的,昨天也轉道去了全椒。”司徒進說道。
“天穀支隊?很好,偉才兄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呢,剛好替偉才兄提前收點利息。”陳越惡狠狠的說道:“朱輝!”
“到!”朱輝也很快跑了過來。
“天穀支隊現在就在距離這裏五十公裡的全椒縣,你什麼想法?”陳越問道。
“什麼想法?當然是乾他孃的,在滬市的時候用硫磺彈燒老子,我們營長現在還沒出院呢!”朱輝恨聲說道。
“很好,咱們先去星甸鎮那裏休息一下,等到了全椒,你們團打頭陣。拿著天穀直次郎的腦袋去接偉才兄出院。”陳越說道。
“是!”朱輝興奮的說道。
“目標星甸,出發!”陳越說道。
“月軒,他們怎麼辦?”姚子青指了指那群潰兵說道。
“讓他們先跟著吧,咱們先去星甸鎮附近駐紮休息一下。等到了那裏,他們想去找原部隊歸建的,咱們幫忙聯絡他們原部隊在哪裏,給他們準備路上的物資。願意留在我們這裏的,就安排登記一下。”陳越說道。
這一批散兵除了金陵憲兵隊和金陵警察之外,基本上都是在晚上九點之後撤退時跟大部隊走散的,聯絡不上大部隊不知道去哪。而且小部隊行動的話一旦碰上日軍很容易出危險,看到北岸的33團兵強馬壯的,就留了下來。跟著大部隊,就算碰上日軍,也還有拚命的機會。
一行人到了星甸鎮之後,陳越先是找來了司徒進,讓他安排人查明全椒鎮日軍具體部署的兵力和輕重武器數量。這種事情特戰營輕車熟路,自然也不用陳越太過操心。
之後又找來了羅友勝,說道:“咱們把蕭司令下葬了吧,現在雖然是冬天,但是屍體也不能存放太久啊,”
“但是我擔心回頭日軍找到了蕭司令的墳墓,會過來破壞啊。”羅友勝說道。
“此處向東大概七公裡,有一座大孤山,你帶人去哪裏選一處隱秘的地方,先不要立碑,你們幾個人記住就好。”陳越說道:“等到咱們將來光復了金陵,咱們在把蕭司令風風光光的遷回金陵。”
“好,一切聽從陳長官的安排。”羅友勝說道。
“你們將來有什麼打算?”陳越又問道。
“昨天傍晚,蕭司令找到了我們幾個憲兵隊的團長和警察總隊的幾個大隊長。跟我們交待,金陵淪陷之後,金陵憲兵總隊和金陵警察總隊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如果能在撤退中活下來的話,可以前往江城,再度某個差事。但是他更希望我們能跟著你,說跟著你將來就有機會重新打回金陵,重新光復金陵。”羅友勝說道:“我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想跟著陳長官一起打鬼子,一起打回金陵,哪怕讓我當個大頭兵都行。”
“警察總隊那邊現在最高的長官是誰?”陳越問羅友勝。
“汪業洪副總隊長,警察總隊這幾天傷亡也挺大的,戰前有六千人左右,現在約麼隻有三千了,好幾個大隊長都犧牲了。”羅友勝回答道。
“你回去跟江副總隊長一起商量一下,瞭解一下兄弟們的想法。想留下來的我歡迎。想回江城的,我這邊會給大家準備路費和乾糧,大家結隊一起回去,免得路上遇到危險。”陳越斟酌了一下說道。
其實憲兵總隊陳越還是很想留下的,但是對於警察總隊,陳越是很糾結的。作為國都的警察,不管是兵源素質還是裝備都算是不錯的,比起憲兵總隊也差不了多少。但是陳越知道,警察總隊裏有很多中統和軍統(現在還不叫這個名字)安排的人,這個汪業洪就是有名的特務頭子,陳越對於這類人還是非常的反感的。
但是陳越也沒有辦法把金陵警察總隊全部踢開,那樣做的也太明顯了,也隻能是讓他們自由選擇。相信這樣,絕大多數屬於這兩個組織的都會返回江城。至於真的有潛伏留下來的,到時候陳越也不會手軟。
12月13日,新二旅連同這些散兵在星甸鎮休整了一天,這時候江北的日軍本就不多,根本沒有能力進攻新二旅,而江南的部隊正在消化著金陵保衛戰的勝果,也沒有安排大部隊前往江北追擊。最主要的還是進攻金陵的日軍也算是遭到了重創,急需舔舐傷口。
但是即便這樣,日本人依然沒有忘記做那些滅絕人性的事情,13號一整天,日軍在金陵城內燒殺搶掠,將無數留在金陵的財富據為己有。而為了掩蓋這些惡行,日軍將俘虜的一萬多參加金陵保衛戰的軍人,以及沒有來的及躲進國際保護區的五萬多金陵民眾全部帶到了江邊,用機槍進行掃射。近七萬的金陵軍民葬身魚腹,長江下遊的江水都被血色染紅,久久不散。
陳越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雖然知道這個數字遠遠低於歷史上的資料,甚至加上在金陵多犧牲的那些將士,也隻將將超過上一世的三分之一。但是陳越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原本他以為因為他的出現,少死了那麼多人,他會感到慶幸。但是在這一刻真實發生的時候,陳越並沒有為少死了將近二十萬人感到高興。而是為死在日軍槍口下的那七萬金陵軍民感到憤怒,感到心疼。這些不是冰冷的數字,是活生生的人啊。
也許在前一天,陳越還在金陵城內跟他們擦肩而過,但是此時此刻他們隻能成為日軍暴行的證據。陳越抬頭看向天空,夕陽下的雲朵彷彿被這七萬軍民的鮮血染紅了一般。到了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對日本人的仇恨,絕對不是想上一世在書本中看到的那麼簡單。他不想再顧忌什麼了,他要加快自己的節奏了。他等的起,但是中國四萬萬同胞已經等不起了。
“旅長,你找我?”葉小曼出現在了陳越的身後。
“你能想辦法幫我聯絡一下戴雨農嗎?”陳越問道。
葉小曼聽到陳越的問話,瞬間一愣。隨後說道:“應該可以通過江城聯絡上,旅長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他幫我往金陵城裏送兩個人,這七萬軍民的血仇,我要先收點利息。”陳越平靜的回答道。
“那也不需要找戴雨農幫忙吧,咱們特戰營的人進個金陵城,還需要別人幫忙嗎?”葉小曼說道。
陳越轉過身,靜靜了看著葉小曼,說道:“在金陵時我欠了他一個人情,要還。”
“哦,知道了,我去想辦法聯絡。”葉小曼說道。
陳越看著葉小曼離去的身影,眼中精光閃爍。他的特戰營想潛伏進金陵當然不需要找別人幫忙,他甚至在之前就想過潛伏下幾個人,不用跟著一起過江。之所以這麼做確實也是想還戴雨農一個人情,之前在金陵散佈日軍攻進金陵城會屠城的訊息時,戴雨農確實是幫他遮掩了一下。成不成都是個人情,這種人的人情陳越不想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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