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時候18軍參加淞滬會戰的各部,也隻有11師、98師和自己的獨立團還有一戰之力了。拋開全軍覆滅的44師不說,67師最後撤出戰鬥退到徽州的時候隻剩下了一千多人,14師和47師也隻剩下三千多人。最後參加了金陵保衛戰的也隻有11師和98師,另外三個師的殘部雖然在戰爭爆發後緊急增援,但是金陵淪陷得太快,並沒有趕上戰鬥。當然這一世可能還要加上自己的獨立團。
到了駐地之後,最讓陳越頭疼的還是一路上收容的散兵和傷兵,他們原本隸屬的部隊隻有一小部分在金陵,這些人在進入金陵城之後就已經歸建了。剩下的目前也隻能跟著獨立團待在18軍的軍部,畢竟不是哪個軍在金陵都有駐地的。陳越也想過直接把這些人納入自己的麾下,但是畢竟還要請一份命令下來。
在金陵休整了一天之後,陳越前往了陳辭修在金陵的住處看望了自己的大嫂,譚祥看到了陳越也是非常高興。原本兄弟倆都在滬市,以譚祥的身份當然知道滬市戰鬥的殘酷,每天都在為這兩兄弟提心弔膽的。偏偏又因為七月份剛剛生產,什麼忙也幫不上。後來雖然滬市戰局依舊無法扭轉,但是陳越在滬市的戰功越來越大,尤其是日軍登陸杭州灣之後,陳越幾乎每天都會佔據報紙的頭版頭條。
譚祥看見陳越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麵前,真的是非常開心。親自下廚給陳越做了幾道小菜,叔嫂二人也算是吃了一頓難得的家宴。結果剛吃完飯,陳越還在跟大嫂講述一些金山戰鬥經過的時候,校長侍從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要陳越馬上去中山陵園官邸,校長要見他。陳越隻好跟譚祥告別,驅車前往了中山陵園官邸。
“校長好。”陳越向校長敬禮道。
“月軒啊,坐吧。”校長放下了戰報,揉了揉額頭,麵色非常難看。
陳越欠身坐下,看到校長的臉色之後,疑惑地看向了站立在一旁的侍從室第一處的主任錢大鈞和第二處的副主任林蔚。二人對望了一眼,還是林蔚開口說道:“日本人在乍嘉國防線投下了大量的芥子毒氣彈,128師和63師傷亡慘重,嘉興、乍浦都丟了。”
校長也是一拍桌子罵道:“娘希匹的,日本人居然屢次違反日內瓦公約,他們就不怕遭到國際社會的譴責嗎?”
“校長,日本人如果怕國際社會譴責的話,這一仗根本就打不起來啊。”陳越說道:“他們是來侵略的,是來亡國滅種的,不是來講道理的啊。”
校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讓錢大鈞和林蔚先出去。之後對陳越說:“本來我以為,你可以自行撤退,沒有讓128師前突到國防線以東,他們可以依託堅固的國防線防守,你臨走的時候又把繳獲日軍的裝備都留給了他們。他們怎麼都可以堅持半個月左右,沒想到日本人居然這麼不要臉麵。”
陳越聽校長發著牢騷,並沒有接話,也不知道怎麼接話。因為對這些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全中國除了他的獨立團之外,沒有任何一支部隊全員裝備了防毒麵具。否則日軍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投下毒氣彈的。
“金陵的防守你怎麼看?”校長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學生見識淺薄……”陳越剛想推脫不說,卻被校長打斷。
“讓你說你就說,這裏又沒有外人。你也要學著那些人那樣跟我打官腔嗎?”校長不悅地說道。
“學生淺見,如果隻是從軍事角度考慮的話,金陵不可守。”陳越把心一橫開口說道:“滬市到金陵雖然還有兩道國防線可以堅守,但是如果日軍也像在乍嘉線那樣投下毒氣彈,我們的國防線也形同虛設,一旦日軍突破了國防線,剩下的路程一馬平川,非常有利於日軍的機械化行軍,金陵根本無險可守。”
“那如果從其他方麵考慮呢?”校長問道,他雖然對軍事不是那麼在行,也知道金陵無險可守,非常不利於防守的,但是他畢竟不能隻從軍事上考慮。
“學生雖然不懂政治,但是也知道金陵作為國都,必須守。”陳越說道:“哪怕是必輸之局,也要拚命去守。不能把金陵輕易地讓給日本,讓世人知道我中華不屈之決心。”
“說下去。”校長沒有表態,隻是讓陳越繼續說下去。
“相信校長您也清楚,中日之戰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現在除了亞洲戰場中日全麵開戰之外,歐洲也已經暗流湧動、劍拔弩張了。最多一兩年歐洲也會陷入戰爭之中,所以我們必須拿出態度和決心,以便亞歐大陸全麵開戰之後,爭取同盟的機會。”陳越說道:“如果我們過於怯戰的話,沒有人會跟我們結盟的。”
“你也看出來一些端倪了,是吧?”校長點了點頭說道:“去年年底,日本和日耳曼就簽訂了《**產國際同盟》,就在前幾天,意大利也加入了這個同盟。現在日耳曼高層在我們和日本之間搖擺不定,隨時有倒向日本的可能。一週前,我們向日耳曼下了一批飛機的訂單,但是日耳曼人並沒有答應。”
“校長,學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陳越小心地說道。
“有什麼你就說,吞吞吐吐的,你在戰場上也這樣?”校長笑罵道。
“學生以為,我們跟日耳曼人合作本就不是長久之計。一戰過後,受凡爾賽條約影響,日耳曼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為了擺脫這種困境,日耳曼在近兩三年內勢必還會發起戰爭,搞不好就會成為世界公敵。”陳越說道:“如果到了那時候,我們還跟日耳曼關係很緊密的話……”
“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但是現在西方國家除了日耳曼,沒有人願意賣給我們武器。現在我們武器嚴重缺編,沒有武器還怎麼跟日本人打?”校長說道:“就像是128師,你都知道把從日軍繳獲的武器留給他們,我會不知道他們缺槍少彈嗎?但是現在咱們沒有啊!”
“校長,其實現在還有一個工業強國不買西方國家的賬的,我們完全可以向他們尋求援助的。”陳越小心地說道。
“你說俄國?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我們怎麼會跟日耳曼人合作啊?”校長說道。
本來俄國跟中國的聯絡是非常緊密的,甚至國民政府的成立都是俄國人幫忙籌劃的,包括黃埔軍校的成立,北伐軍的裝備都是俄國人提供的援助。但是在1927年4月12日,校長搞了那麼一檔子事之後。俄國高層強力譴責了校長,並且撤回了軍事顧問,停止了對國民政府的援助,後來纔有了跟日耳曼的合作。
“校長,此一時彼一時,咱們現在跟陝北不是又合作了嗎?他們現在也是國民革命軍的序列啊。而且在滬市開戰之後,咱們跟俄國不是剛簽訂了一個《中蘇互不侵犯條約》嗎?”陳越說道:“幹嘛不藉著這個機會再加把火呢。”
“當時簽訂條約的時候,俄國人倒是答應給我們一批軍事貸款,但是現在進展還是很緩慢啊。”校長說道。
“校長,學生大膽推薦一人加入談判組,有此人在,有很大的機會加速談判的程式。”陳越說道。
“哦?你說的這個人是誰?”校長也是一愣,當時中方談判代表是時任外交部長的王寵惠,本身就已經是這方麵最優秀的人才了。
“咱們黃埔的老主任。”陳越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校長緊緊地盯著陳越的表情,似乎想看出陳越的真實想法。但是陳越的表情很坦然,並沒有任何波動。接著說道:“他不太合適吧。”
“學生知道校長在擔心什麼,但是您纔是中國的最高統帥。老主任去談,代表的也是您,是中國,而不是陝北。”陳越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嗯,他確實也算是個人選,我再斟酌一下。他人現在就在金陵,回頭我找個機會看看他的想法吧。”校長點了點頭,話鋒再度一轉說道:“前天我還跟辭修和你們羅軍長通過電話,本來我的建議是你回到金陵之後,就把你的獨立團擴編成師,但是辭修和尤青都不同意,他們的建議是暫時擴編成旅。這事你怎麼看?”
“啊?擴編成師?”陳越做出很驚訝的表情,說道:“校長,我才升任團長不到兩個月啊,不要說師長了,當旅長都不夠資歷啊。”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我也知道軍隊裏不講論資排輩是一句空話。但是你的戰功擺在那裏,算上在月浦和金山,你們團消滅的日軍幾乎達到了滬市一戰消滅日軍的五分之一。就算是讓你當個師長,誰有這個資格說閑話。”校長不屑的說道。
接著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遝檔案說道:“不過你大哥和你們羅軍長的顧慮我也知道,這樣吧,你們18軍新編第二旅的番號空下來了,就給你們獨立團吧。我暫時也沒有辦法給你補充兵源,你去潰兵收容站挑一批人,補滿你的編製吧。這些檔案裡有對獨立團一些官兵的嘉獎,本來應該搞一個嘉獎儀式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暫時先委屈他們了。勳章、軍銜、軍旗和獎金回頭軍政部會安排送到你們駐地的。至於還有哪些人需要提升,你跟你們軍長商量,上報軍政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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