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最高階作戰會議室。
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銅製把手冰涼,整間屋子被厚重的隔音棉與保密條例死死包裹,連一絲風聲都透不出去。
天花板上幾盞大功率白熾燈慘白刺眼,照亮牆上一幅巨大的半島軍用地圖,紅藍箭頭密密麻麻。
幾天前,紅色箭頭還一路向南,直指釜山,rm軍勢如破竹,勝利近在眼前。
可現在,參謀剛剛用一支鮮紅的油筆,狠狠圈住了仁川兩個字。
那一點紅,像一道突然炸開的傷口,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報告!緊急密電!”
機要參謀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手裏的電文紙都在抖:“麥克阿瑟……親率美第十軍,七萬餘兵力,兩百餘艘戰艦,五百餘架艦載機,於今日淩晨,在仁川港全麵登陸!”
一句話,會議室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剛剛還在低聲議論戰局的將軍、首長、參謀們,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隨即一點點沉下去,鐵青、灰暗、僵硬,那模樣,就像是硬生生吞了一口極苦極臭的東西,吐不出咽不下,難堪、錯愕、凝重,一層層壓在臉上。
有人手裏的煙燒到了手指,渾然不覺。
有人死死盯著地圖,嘴唇微微發抖。
有人閉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滿是無力。
“……怎麼會是仁川?”
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全世界都判斷,仁川潮差極大,航道狹窄,礁石密佈,根本不適合大兵團登陸……麥克阿瑟瘋了?”
“他不是瘋,他是賭命!”參謀長聲音沉重:“我們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會賭。”
“結果,他偏偏就賭了最險、最狠、最致命的一招!”
首長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臉色嚴肅,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最後,穩穩落在了站在佇列末端、身姿挺拔的江晨身上。
那眼神裡,是壓不住的震驚、後怕,還有深深的驚嘆。
首長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你們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可你們忘了,早在一個月前,是誰反覆跟我們強調。”
“麥克阿瑟一定會在仁川登陸,這是他唯一能翻盤的棋!”
全場猛地一靜。
無數道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投向江晨。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瞳孔驟縮,有人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是……是江晨同誌?”
“我記得!我當時還以為,這是太過大膽的推測!”
“全世界的軍事家、情報機構、參謀本部,全都看錯了,就他一個人,看明白了!”
“年紀輕輕,居然把麥克阿瑟的心思,摸得這麼透!”
“這哪裏是預判,這是料敵於先,未卜先知!”
“太可怕了……這份戰略眼光,比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還要毒辣!”
讚歎、敬佩、嘆服,在會議室裡無聲湧動。
江晨依舊站得筆直,神色平靜,沒有絲毫得意,隻有對戰局的凝重。
首長抬手壓了壓聲音,沉聲道:“先別誇了,議正事。”
“都說說,仁川登陸,妙在何處?”
“狠在哪裏?現在戰局,到底壞到了什麼地步!”
一名作戰參謀立刻上前,指著地圖,聲音冷靜卻帶著壓抑的沉重:“報告首長,各位同誌。”
“麥克阿瑟這一步棋,是教科書級別的斬首奇襲,精妙到了極致:第一,反其道而行。”
“利用所有人的思維慣性,專挑最不可能的地點動手,完全達成戰術突然性,仁川守軍隻有兩千餘人,根本無力抵抗。”
“第二,攔腰斬斷。”
“仁川是漢城的門戶,登陸成功,就等於一刀切斷了rm軍南線主力的補給線、退路、通訊線,十幾萬人,瞬間被南北隔開,首尾不能相顧。”
“第三,南北夾擊。”
“釜山包圍圈裏的美第八集團軍,立刻全線反攻,rm軍腹背受敵,直接掉進了口袋陣!”
情報首長接過話,一份份戰報被念出,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截至目前,美軍登陸順利,已控製仁川港,正向漢城快速推進。”
“rm軍南線主力十餘萬人,被合圍、分割、殲滅、打散、俘虜超過七萬,重灌備幾乎損失殆盡,建製完全被打亂。”
“曾經一路南下的精銳,如今土崩瓦解,潰不成軍,能成建製撤回到三八線以北的,不到三成。”
聽到這裏,會議室裡氣氛更加壓抑。
有人忍不住問:“美聯軍參戰之後,rm軍真的一敗塗地了?”
“是。”情報首長點頭,語氣沉重:“幾場關鍵戰役,已經把局勢徹底扭轉。”
“第一,洛東江反擊戰。美軍憑藉絕對的炮火、空軍、裝甲優勢,強行撕開rm軍防線,殲敵過萬,徹底解除釜山之圍,開啟北上通道。”
“第二,漢城外圍戰役。”
“rm軍拚死抵抗,終因補給斷絕、後防空虛,傷亡慘重,漢城失守。”
“漢城一丟,政治、軍事、民心三重崩潰,北方瞬間陷入被動。”
“現在,美聯軍節節勝利,向北推進極快,越過三八線,隻是時間問題。再下一步,就是鴨綠江。”
“戰火,要燒到我們家門口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明白,龍國,已經退無可退。
首長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眼神銳利如刀,聲音沉穩,卻帶著千鈞之力:“同誌們,局勢已經清清楚楚。”
“人家把刀,架到了我們的脖子上。”
“這一仗,躲不掉,避不開,退不得。”
他頓了頓,鏗鏘有力,一字一頓,說出那句註定載入歷史的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全場肅然,無人說話,隻有心中熱血翻湧。
首長目光堅定,直視江晨,下達了最堅決的命令:“江晨!”
“到!”
江晨猛地立正,身姿挺拔如槍,聲音洪亮有力。
“立即返回db,整頓部隊,做好一切準備!”
“隨時待命,跨過鴨綠江。”
“打倒美帝國主義!”
江晨挺胸抬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震得會議室都彷彿在顫動:“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
很快,命令下達不過半小時,一輛黑色軍用吉普車已在會議樓外待命。
引擎低沉轟鳴,車燈刺破深夜的京畿夜色,江晨一身筆挺軍裝,腰間配槍,肩上揹著簡易作戰圖筒,大步踏上車。
“全速,db軍區。”
司機不敢耽擱,油門一踩,吉普車如同離弦之箭,駛入沉沉黑夜。
沿途崗哨見了車牌,一律放行,連盤問都省去。
能在這種時辰以這種速度趕路的,必定是關乎國運的頭等軍令。
……
車窗外,樹影飛速倒退。
江晨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裡卻在飛速復盤:仁川登陸、人民軍崩潰、美聯軍北上、鴨綠江防線……每一個節點,都像繃緊的弦。
他比誰都清楚,麥克阿瑟的下一個目標,絕不止半島。
戰火一旦燒到鴨綠江邊,龍國db重工業基地,將直接暴露在敵人炮火之下。
這一戰,不是想不想打,而是必須打、馬上打、拚命打。
一路疾馳,晝夜不停。
兩天後,吉普車終於駛入db軍區司令部所在地。
這裏早已是一片緊張沸騰的景象:軍營上空軍旗獵獵,哨音、口號聲、坦克履帶碾地聲、卡車引擎聲交織在一起。
通訊電台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參謀們抱著檔案在院子裏飛奔,口令此起彼伏。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戰士列隊集結,步槍上刺刀,手榴彈別滿腰,眼神如鐵,沉默卻透著一往無前的殺氣。
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國打仗了。
對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
江晨剛一進門,軍區首長立刻迎上來,雙手緊緊握住他:“江司令,可算把你盼來了!”
“軍委的命令我們已經接到,全軍上下,就等你一句話!”
屋內,大幅軍用地圖已經鋪滿桌麵,鴨綠江如一條玉帶橫在眼前,對岸半島國土上,代表美聯軍的紅色箭頭,正瘋狂向北蔓延。
“報告首長,全軍集結情況如何?”江晨開門見山。
“各精銳部隊已全部到位!”作戰參謀高聲彙報:“步兵、炮兵、工兵、偵察部隊,按戰時編製滿員集結,武器彈藥、糧食被服、醫療藥品,正日夜兼程往前線運送!”
“對岸情況?”
“人民軍節節敗退,防線全麵崩潰。”
“美聯軍仗著飛機大炮,幾乎沒有遇到像樣抵抗,先頭部隊已逼近三八線以北,用不了幾天,就能打到鴨綠江邊!”
“他們的飛機,已經多次越界掃射,挑釁意味十足!”
江晨指尖重重一點鴨綠江口,聲音冷硬如鐵:“他們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敢打,以為我們剛建國,一窮二白,打不起這場仗。”
軍區首長重重一拍桌子:“可他們忘了,我們這支軍隊,從來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裝備差,咱們靠意誌;火力弱,咱們靠戰術!”
江晨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軍官,每一張臉上,都寫著決絕:“同誌們,這一仗,是立國之戰。”
“打得好,一洗百年屈辱,龍國真正站起來。”
“打不好,外敵環伺,永無寧日。”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飛奔而入,立正敬禮,聲音急促:“報告!緊急戰報:美聯軍已突破人民軍最後防線,先頭部隊逼近新義州,對岸炮火,已經能照亮我方夜空!”
空氣瞬間凝固。
戰爭,已經貼到了臉上。
軍區首長猛地轉頭,看向江晨,眼神裡隻有一個意思:定音。
江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全體軍官,聲音鏗鏘如雷:“傳我命令。”
“一、各部隊立即進入一級戰備,今夜開始,向鴨綠江沿岸隱蔽集結。”
“二、工兵部隊連夜搶修渡江浮橋,嚴格燈火管製,絕對保密,不能讓美軍飛機發現半點蹤跡。”
“三、偵察連先行過江,摸清美軍部署、火力點、行軍路線,實時傳回情報。”
“四、全軍上下,統一口號:抗美援朝,保家衛國!”
“是!”
“整齊劃一的吼聲,幾乎掀翻屋頂。”
……
當天傍晚,鴨綠江邊。
暮色四合,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住江麵。
江風呼嘯,江水滔滔,冰冷刺骨。
江晨站在江邊,望著對岸隱約的火光與爆炸聲,脫下手套,輕輕撫過冰涼的欄杆。
身後,成千上萬的戰士正在悄悄過江。
沒有燈光,沒有喧嘩,隻有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和江水奔流的聲音。
一支又一支英雄部隊,化作黑夜中的鋼鐵洪流,悄無聲息,卻勢不可擋,跨過鴨綠江。
軍區首長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江晨,你說,這一仗,我們能贏嗎?”
江晨望著滔滔江水,眼神堅定,語氣平靜卻充滿千鈞力量:“首長,我們沒有退路。”
“身後,就是祖國,就是家人。”
“這一仗,隻能贏,必須贏,一定贏!”
他抬手,對著滔滔鴨綠江,敬了一個最長、最堅定的軍禮。
江風捲動軍旗,夜色吞沒身影。
無數年輕的戰士,揹著槍,揣著家國,一步一步,踏入異國戰場。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立國之戰,正式打響。
……
與此同時。
毛熊。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深處,蘇軍最高統帥部大本營作戰會議室。
這裏是蘇維埃軍事機器的心臟,牆壁由厚重橡木包裹,天花板高懸紅星吊燈,長桌鋪著深綠色軍呢。
桌麵上攤著比人還寬的半島全景沙盤,紅藍旗幟插得密密麻麻。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咖啡與濃重的軍事壓抑感。
所有將領全部身著元帥、大將禮服,胸前勳章璀璨如星河,卻沒有一個人敢隨意出聲。
會議室主位左側,端坐著一位身形高大、麵容冷硬如石雕的老者。
突然。
電話鈴聲響起:“喂,什麼?啊……他們出兵了?好,我知道了!”
……
最近催更好少啊,各位彥祖能否動動你的發財小手點點催更呢,拜託啦!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