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李雲龍帶著新一團的戰士們正在修復戰壕和陣地。
戰士們剛把最後一段被炸塌的胸牆用沙袋填實。
鐵鍬撞擊凍土的脆響還沒消散，遠處山脊線就滾來一片灰黃色的浪。
關東軍藤原師團的先頭部隊到了。
“團長，望遠鏡裡瞅著至少一個聯隊的鬼子！”
李雲龍接過望遠鏡，鏡片裡日軍的膏藥旗在風裏翻卷。
他剛把望遠鏡遞迴去，身後就傳來張大彪粗嗓門的彙報。
“戰壕加固完了，107火箭炮陣地也轉移了，就等小鬼子送上門！”
剛剛那一戰已經暴露了火箭炮的陣地，必須轉移。
……
遠處。
日軍陣地上，藤原少將正勒著馬韁，軍靴上的馬刺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旁邊的少佐臉色發白，攥著軍刀的手還在抖：“藤原君，上次跟這支八路交手……”
“他們有會燃燒的白磷手榴彈，沾著就撲不滅，還有107火箭炮……”
“一輪齊射下來，我們一個中隊幾乎全沒了！”
“八嘎！”藤原猛地抽了一馬鞭，馬嘶鳴著揚起前蹄。
“土八路怎麼可能有這種重武器？你是被打怕了！”
他把望遠鏡狠狠砸在少佐手裏：“第一個步兵大隊，立刻發起衝鋒！”
“我倒要看看，這群叫花子一樣的八路，怎麼擋我的皇軍！”
號兵吹響了進攻的軍號，日軍步兵大隊像蝗蟲一樣湧過開闊地。
三八大蓋的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
張大彪扒著戰壕沿兒，看著越來越近的鬼子，急得嗓門都啞了：“團長！小鬼子衝過來了，該開炮了！”
李雲龍叼著煙，手指在戰壕壁上敲了敲，直到日軍先頭部隊踏進火箭炮的射程。
他才把煙屁股一吐，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往天上一甩：“給我轟！讓小鬼子嘗嘗咱們的厲害！”
“是！”
火箭炮陣地的戰士們早就把炮口對準了目標。
炮長一聲令下，十門107火箭炮同時噴出火舌。
蹭蹭蹭……呼呼呼……
轟轟轟……
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劃破天空，像十道閃電砸向日軍佇列。
“轟隆……轟隆……”
第一發炮彈落在日軍中間，泥土和碎石瞬間掀到半空。
幾個鬼子直接被氣浪掀飛，屍體像破布一樣掛在枯樹枝上。
緊接著，剩下的炮彈接連爆炸，密集的火網把日軍的衝鋒佇列撕成碎片。
有的鬼子被炸斷了腿，在地上拖著血痕爬，沒爬兩步就被後續的炮彈吞沒。
有的被彈片削掉了胳膊，手裏還攥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慘叫著倒在血泊裡。
原本洶湧的衝鋒潮瞬間垮了，倖存的鬼子連槍都扔了。
抱著頭往回跑，生怕慢一步就成了炮下亡魂。
李雲龍站在戰壕頂上，看著潰散的日軍，咧嘴笑出一口白牙：“他孃的，這107火箭炮就是給力！”
“接著轟，別讓小鬼子跑回陣地！”
“是，團長！”
新一團的戰士們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蹭蹭蹭……轟轟轟……
幾十發炮彈再次砸向小鬼子。
……
此時。
日軍指揮部裡。
藤原舉著望遠鏡的手在發抖，鏡片裡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步兵大隊。
此刻隻剩下滿地屍體和殘肢。
硝煙裹著血腥味飄過來，連風都帶著焦糊氣。
他終於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拳頭，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真的是土八路的火力？”
旁邊的少佐低著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慶幸：“將軍，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的火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猛！”
藤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傲慢徹底消失，他把軍刀往馬鞍上一掛：“傳我命令，停止衝鋒！”
“第一中隊從正麵進攻，用迫擊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壓製八路火力。”
“第二中隊繞到側麵，從後山的溝壑繞到八路後方，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哈衣！”
一聲令下，正麵的日軍就發起了第二輪進攻。
這次不再是步兵衝鋒。
而是先調來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六門迫擊炮，炮口齊刷刷對準新一團的陣地。
“轟隆！轟隆！”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剛修復好的戰壕瞬間被掀翻，沙袋炸成碎末，胸牆塌了一大片。
泥土混著碎石砸在戰士們身上。
不少人來不及躲，被埋在土裏，扒出來時嘴角還掛著血。
李雲龍趴在戰壕裡，他抹了把臉上的泥，心裏犯起了嘀咕：“不對啊。”
“小鬼子平時沒這麼捨得用炮，今天怎麼跟瘋了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抬頭往對麵瞅，日軍的步兵隻是在遠處開槍，根本不往前沖，顯然是在拖延時間。
“張大彪！”
李雲龍吼了一嗓子，正在指揮戰士們躲炮彈的張大彪立刻跑過來，臉上沾著血和土：“團長，咋了？”
“你帶一個營的人，去後山看看！”
李雲龍指著陣地後方的山脊。
“小鬼子正麵火力這麼猛，肯定有貓膩，說不定是想繞到咱們後麵偷襲！”
張大彪眼神一凜，立刻抓起步槍：“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對著身邊幾個戰士喊：“跟我走，快！”
所有人貓著腰，藉著戰壕的掩護，往後方摸去。
“剩下的人，給我頂住！”
李雲龍把駁殼槍插回腰裏，抄起一挺輕機槍。
噠噠噠……
“小鬼子，我草擬姥姥！”
……
此時，正麵的日軍還在瘋狂炮擊。
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彈威力比迫擊炮大得多。
每一發都能在陣地上炸出一個兩米多深的坑。
炮擊一停，日軍步兵就端著刺刀衝過來，離戰壕還有五十米時。
李雲龍喊了一聲：“打！”
戰士們立刻從戰壕裡探出頭，步槍、機槍一起開火。
沖在最前麵的幾個鬼子應聲倒地，後麵的鬼子不敢再往前，趴在地上還擊。
子彈像飛蝗一樣在陣地上空穿梭。
不時有戰士中槍倒下，旁邊的人立刻頂上去，把犧牲戰友的步槍撿起來繼續射擊。
李雲龍抱著輕機槍，對著日軍密集的地方掃射。
槍管打紅了，就換一個彈匣，臉上濺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鬼子的。
“團長！不好了！”
就在雙方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張大彪帶著幾個人跑了回來，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後山有一支鬼子，至少一個中隊，已經快繞到咱們陣地後麵了！”
什麼？
李雲龍心頭一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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