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看到旅長，立即上前行了一個軍禮：“首長好！”
“美械裝備，嗯，很不錯！”旅長上下打量著劉三的部隊：“幾天不見，想不到你們都背上美械裝備了！”
“可以啊！”
“你們司令員呢？”
“在指揮部……”
“那你們這次的作戰目標是什麼？”
“圍點打援，目標是駐紮在水泉縣的第五師團21野戰聯隊。”
“果然，和我猜的沒錯……”旅長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從結果來看，你們應該已經完成了任務。”
劉三：“是的，2團和3團在小鬼子的必經之路五連彎全殲敵人近四千多人。”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旅長表現出十分驚訝。
他有想過江晨的目標是一些小股部隊，但沒想到是第21聯隊。
“想不到江晨部隊的戰鬥力這麼強。”
又是美械裝備，又是三三製戰術！
太牛了！
21聯隊的級別比阪田聯隊的級別還要高。
也難怪旅長會如此驚訝。
“接下來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劉三：“我正準備和司令員請示下一步作戰計劃。”
“好，加把勁，爭取在這次戰鬥中多殺小鬼子。”
“是，旅長！”
劉三目送旅長離開，隨即，便打掃戰場，也快速離開團城。
……
與此同時。
120師進攻陣地。
為配合正太路破襲戰，120師對同蒲鐵路和晉西北主要公路展開大規模的破擊。
其中，康家會是忻靜公路上日軍最大的據點，駐有日偽軍50餘人，其東北石神有敵30人，西南利潤有敵10餘人，靜樂有敵100餘人。
第358旅以第4團1個營進攻康家會，2個營在康家會以東的炭窯溝、青龍莊間設伏準備殲滅石神增援之敵。
以第716團在康家會以西的硯灣設伏，準備殲滅利潤、靜樂增援之敵。
“今晚，我必須拿下康家會！”
“是，團長！”
此時。
康家會據點的炮樓裡，昏黃的燈光透過射擊孔露出來，映著牆頭上“東亞共榮”的標語，在寒風裏抖得像片枯葉。
358旅4團一營的戰士們趴在據點外的麥田裏。
團長李洪明攥著望遠鏡，鏡片上凝著白霜。
據點四周拉著三道鐵絲網，鐵絲網後是丈餘寬的壕溝，溝沿上架著兩挺歪把子機槍，炮樓頂端的探照燈正像毒蛇的眼睛，來回掃過曠野。
“司號員，吹衝鋒號！”
“給我打……”
當衝鋒號刺破寂靜的瞬間，幾十顆手榴彈劃著弧線砸向據點。
“轟轟”的爆炸聲裡，鐵絲網被炸得支離破碎，戰士們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踩著凍土沖向壕溝。
然而，可沒等衝到溝邊，炮樓裡的九二重機槍突然咆哮起來。
噠噠噠……
砰砰砰……
子彈像冰雹似的砸在凍土上，濺起一片片泥花。
最前麵的兩個戰士剛躍過第一道鐵絲網，就被攔腰掃倒，血噴在雪地上，洇出兩片刺目的紅。
“搭人梯！快……”
幾個戰士趴在壕溝邊，用身體搭成橋。
後麵的人踩著戰友的後背往溝對岸爬，剛露頭，就被據點圍牆後的三八大蓋點射。
一個新兵剛抓住溝沿，腦袋突然像被重鎚砸中，紅的白的濺了旁邊班長一臉。
班長瘋了似的嘶吼著爬上去，舉槍撂倒一個鬼子，自己的胸口也瞬間被機槍掃出幾個血洞，直挺挺栽進溝裡。
據點裏的日偽軍縮在碉堡和掩體後，仗著工事死守。
“八嘎，不能讓八路軍進來……”
“給我守住……”
砰砰砰……
小鬼子的槍法極準，專打露頭的戰士，尤其是炮樓裡的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把衝鋒的路封得死死的。
一個班想從側麵的柴火垛迂迴，剛摸到牆角，就被暗堡裡的擲彈筒炸得沒了蹤影，柴火垛燃起大火，照亮了半空中飛舞的斷肢。
團長李洪明紅著眼喊道：“輕機槍壓製炮樓火力，爆破組，給我上……”
“是！”
兩個戰士抱著炸藥包，在機槍掩護下滾到據點大門前。
導火索“滋滋”燒著，兩人剛要後撤，一顆手榴彈從射擊孔扔出來，在他們腳邊炸開。
李洪明眼睜睜看著兩個熟悉的身影炸得飛起，落在鐵絲網上，掛在那裏晃悠。
“特麼的……”
“再上！”他吼得嗓子冒血：“老子就不信了。”
新的爆破組衝上去，終於把大門炸開個缺口。
戰士們像潮水似的湧進去，剛衝進院子，就被兩側廂房裏的鬼子用歪把子掃射。
院子裏沒有掩護，沖在前麵的戰士成片倒下，後麵的人踩著屍體往裏沖，刺刀捅進鬼子身體的悶響、槍聲、慘叫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發麻。
就在這時，東邊傳來急促的槍聲。
炭窯溝方向，石神的30個鬼子果然來增援了。
負責打援的兩個營立刻交火，槍聲密集得像爆豆。
李洪明心裏一沉：“看來，想速戰速決是不可能了。”
……
“哈哈……”
“我們的援軍來了……”
據點裏的鬼子見狀，氣焰更囂張。
他們依託房屋和碉堡，把機槍架在房樑上，往院子裏瘋狂掃射。
一個戰士躲在碾盤後，想扔手榴彈，剛探胳膊就被打斷了手腕，慘叫著滾到地上。
另一個班衝進東廂房，裏麵的鬼子突然扔出幾顆手雷，整間屋子炸得塌了半邊，沒來得及撤出的戰士全埋在了下麵。
李洪明的胳膊被流彈擦傷，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他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據點深處的槍聲還在密集地響，心裏像被重鎚砸著。
“撤！”李洪明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倖存的戰士們互相攙扶著，拖著傷員往後撤。
據點的炮樓裡，鬼子的機槍還在追著他們掃射，子彈打在地上濺起塵土。
李洪明回頭望了一眼，院子裏的屍體疊了好幾層，有八路軍的，也有鬼子的，鮮血浸透了凍土，在晨光裡泛著黑紅的光。
再看看身邊的戰士，一營出發時180人，現在隻剩下不到60個，連副營長和三個連長都沒了。
戰士們坐在地上，有的抱著犧牲的戰友哭，有的望著據點的方向，眼裏全是血絲。
“團長，怎麼辦？”
“師長也不知道在哪……任務無法完成了！”
然而，就在李洪明等人絕望的時候，120師師長帶著部隊趕來。
這一次，他還帶來了2門107火箭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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