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藥?”
李大本事聽完這話之後,眉頭緊鎖,立刻就嚷嚷起來,“不可能,開什麽玩笑呢,那小子雖然厲害,但他現在手裏裏連根燒火棍都沒有,拿什麽炸?”
張大彪卻沒理會李大本事的咋呼,反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不作聲的思考起來。
周衛國那小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敢傳訊息迴來,恐怕心裏早就已經有了想法。
隻是張大彪想不明白,那小子現在都被鬼子關在礦山了,究竟有什麽法子能動手呢?
還是說那小子有什麽別人不知道的底牌。
很快,張大彪就想到了剛才傳迴來的那幾句話,周衛國,這小子在山裏連樹皮都能啃,怎麽可能因為在礦山就喊著日子苦?
日子苦?
張大彪眼前一亮,立刻恍然大悟起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周衛國這小子是在找咱們要東西呢!”
李大本事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有點懵,“要啥?要槍?這東西可送不進去呀!”
張大彪一拍腦門,嘴角咧開一絲笑意,“日子苦,這小子是想要白糖!”
李大本事更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圓,“白糖?都這時候了,他不想著怎麽跑,還要吃糖?這是在裏麵饞瘋了?”
張大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個土老鱉,周衛國那可是喝過洋墨水的,是正兒八經的高材生!之前在團部吹牛的時候,你忘了?他說過,哪怕是咱們平時過日子最常見的東西,隻要配比對了,那也能成大殺器!”
李大本事撓了撓頭,仔細迴憶著。
好像是有這麽迴事兒?
“他說那是啥化學反應,說白糖混上點啥肥料還是火藥,威力比黑火藥還大?”
張大彪一拍桌子,“對!就是這個!隻要有白糖,再加上小鬼子廢棄的那些子彈火藥,他就能造出炸彈來!”
李大本事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的個乖乖,這就叫知識就是力量啊!那還愣著幹啥?趕緊弄糖啊!”
兩人既然猜透了周衛國的心思,立刻就開始行動起來。
張大彪立刻派人去城裏的糧油鋪子,高價搞了兩大袋子精製白糖。
兩人為了妥善的處理這件事情,直接找到了劉二麻子。
“哎呦喂!哪路好漢饒命啊!”
劉二麻子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沒尿褲子。
張大彪冷著臉,一把匕首就在手裏轉著花,“劉掌櫃,別來無恙啊。”
劉二麻子定睛一看,雖然不認識,但這煞氣絕對不是善茬,“這位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錢都在兜裏,您盡管拿!”
張大彪冷笑一聲,順手就掏了十來塊大洋給他,“我不搶你的錢,我是來給你送錢的。”
看到大洋,劉二麻子的綠豆眼瞬間直了,貪婪壓過了恐懼,“送錢?”
張大彪把大洋塞進他懷裏,又指了指旁邊的兩袋子東西。
“還是之前那個兄弟,我是他家裏的大哥,聽說他在裏麵日子過得苦,還要在那幹重活,我這當哥的心疼,這兩袋子是白糖,你想法子給帶進去,讓他平時衝水喝,甜甜嘴,也有把子力氣幹活。”
劉二麻子一聽是白糖,立刻就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隻要不是送槍送子彈,小鬼子壓根就不會管,更別說像白糖這種吃的東西了。
劉二麻子臉都快要笑爛了,立刻就笑眯眯的承諾起來,“哎喲,原來是這事兒啊!您放心,這都不叫事兒!我那泔水桶底下有個夾層,本來是藏煙土的,今兒個就給您運這個!”
第二天中午,劉二麻子推著驢車趁著給大夥分發飯菜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把東西踢到了周衛國腳邊的草垛子裏。
“兄弟,你家裏人可是真疼你。”劉二麻子壓低聲音,衝周衛國擠眉弄眼,“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弄來的,你可得藏好了,別讓人發現。”
周衛國用腳尖把袋子往裏勾了勾,趁著眾人沒發現彎腰,用手指捏了一下。
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自己想要的白糖!
張大彪這小子,這裏看起來跟個憨大個一樣,腦瓜子確實轉得快。
這麽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東西到手,周衛國對自己接下來想做的事情也有了幾分底氣。
他衝著不遠處的李三使了個眼色。
李三心領神會,立刻捂著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喚起來。
吸引了看守鬼子的注意,拿著鞭子就要過來抽他。
趁著這個空檔,周衛國迅速將白糖轉移到了他們睡覺的棚裏。
接下來的幾天,周衛國幾人變得格外勤快。
主動申請去清理礦坑裏的碎石和廢墟。
那個地方是之前交火最激烈的地方,也是鬼子隨意丟棄廢舊軍火的垃圾場。
小鬼子嫌髒嫌累,一般都不願意往那湊。
趁著這個機會,周衛國弄了不少的廢棄彈藥迴來。
這些在小鬼子眼裏的廢銅爛鐵,到了周衛國手裏,那就是寶貝。
他偷偷摸摸地把這些彈藥拆開,提取裏麵的殘餘彈藥和硝酸。
李三和那幾個混進來的特戰隊員,則負責在外麵放風,替他遮擋視線。
每當有鬼子巡邏隊經過,他們就故意大聲吵架,或者弄出點動靜,掩蓋周衛國拆卸彈藥的聲音。
沒過多久,周衛國就弄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幾個簡易的土製炸彈,威力驚人。
李三看著手裏黑乎乎一點也不起眼的管子,心裏直犯嘀咕,“老大,這玩意兒真能響?”
周衛國看了他一眼,淡定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夠那幫小鬼子喝一壺的,傳令下去,今晚行動,這時候正是小鬼子睡得最死的時候,行動起來不容易被發現。”
這鬼地方,他可算是呆夠了!
淩晨兩點,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周衛國帶著李三,還有兩個身手矯健的隊員,悄無聲息地摸出了工棚。
他們的目標,是礦山深處的軍火庫。
隻要把這土炸彈扔進去引爆,整個礦山的鬼子都得飛上天。
幾人懷裏揣著鐵管子,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在亂石堆裏穿梭。
眼看著就要接近軍火庫的外圍鐵絲網了。
突然,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橫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