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場景,村下中介頓時有些不忍。
他伸手拉了拉鬆竹敬武的胳膊:“兄弟們實在是走不動了,你逼他們也沒有用,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個地方危險嗎?”
鬆竹敬武剛想開口,但由於長期沒有吃東西,他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暈倒之前,鬆竹敬武似乎看到無數人在朝自己的方向湧過來。
長官出事,小鬼子臨時進行駐紮。
與此同時,周衛國和李大本事等人已經成功返迴了他們的臨時基地。
李大本事冷嘲熱諷:“我就說了不應該把那些小鬼子放走,他們可以食言,難道我們就不可以食言了嗎?”
說著,李大本事搖晃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木頭箱子:“現在好了,就算我們真的拿到這個木頭箱子又有什麽用,那些小鬼子不是照樣溜了嗎?我看你怎麽跟師長交代?”
周衛國沒有說話,但在迴來的路上,他敏銳的察覺到軍營裏麵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明明離開之前,兄弟們個個喜笑顏開。
可這一次迴來時,周衛國發現,負責守門的那幾個兄弟連笑都笑不出來。
這肯定出了事!
思索片刻後,周衛國徑直的進入李雲龍辦公室。
辦公室中散落了各種各樣的檔案。
看到李雲龍後,李大本事第一個上前來告狀:“師長,您根本就不應該把自己的配槍交給周衛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有周衛國,我們早就已經把小鬼子一網打盡了!”
他越說越氣:“他可真是辜負了您的一番苦心。”
周衛國則是大搖大擺的走上前。
因為心中早就有數,所以周衛國一點都不擔心李雲龍會斥責自己。
李雲龍淡淡的看著周衛國:“說吧,為什麽要把那些小鬼子放走?”
周衛國冷冷一笑:“師長,我相信您應該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些小鬼子的生化武器並不是直接從北平那邊帶過來的,而是在這附近找到了交接點。”
李大本事和張大彪麵麵相覷。
他們不知道周衛國在和李雲龍打什麽啞迷。
猶豫片刻,隻見李大本事冷嘲熱諷:“你這不是胡扯嗎?他們的東西如果不是從北平帶過來的,那又是從哪裏拿的?你的意思是咱們這附近還有實驗室?”
張大彪也對此嗤之以鼻:“我看你簡直就是瘋了,你該不會是覺得這樣說就可以讓師長不再繼續怪你了吧?”
李雲龍的表情異常嚴肅。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笑了:“我就知道,讓你當這個隊長肯定是沒錯的,小鬼子在附近應該還有一個窩點,但是我不太確定這個窩點到底在哪裏?”
此話一出,旁邊的張大彪和李大本事全部都傻了眼。
搞了半天,原來周衛國和李雲龍早就已經看出了端倪,隻是這兩個人沒有把事情明說罷了。
周衛國依舊眉頭不展:“雖然我已經將他們放走,但是我在他們身上做了一個小小標記,咱們應該可以順著那個標記找到他們接下來的接應點。”
正說著,孫德勝走了進來。
看到周衛國,孫德勝依舊滿臉愁容:“你們迴來了?抓到小鬼子了嗎?我現在需要活口……”
周衛國搖搖頭:“暫時還沒有抓到活的,不過我們還有其他打算,你怎麽看上去如此的憔悴,難道是敗在了小鬼子的手裏?”
孫德勝一直都是戰鬥力十足之人,但此刻的他看上去如此的憔悴,明顯是出了問題。
孫德勝苦笑一聲:“我打草驚蛇了,我和王承柱發現了一個碉堡,那個碉堡裏麵應該都是小鬼子的人……”
說到這裏,他又冷不丁的抬起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碉堡裏麵的小鬼子很有可能也是研究某種武器的。”
李雲龍當即準備召開一次全體會議,匯合一下他們這一次收集到的資訊。
可就在這時,陳清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陳清滿臉愁容:“師長,現在那些老百姓的消極情緒特別高,有一些老人已經不肯接受我們的物資了。”
李雲龍皺眉:“為什麽不肯接受我們的物資?我不是都已經讓你們把那些物資發下去了嗎?”
陳清唉聲歎氣:“他們也是為了我們好,他們覺得自己都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沒有必要再浪費物資,所以想讓我們把那些物資分給年輕人或者軍隊……可是……”
陳清沒再繼續往下說,但李雲龍心裏麵已經明瞭。
這些老人是打算犧牲自己,顧全大局。
周衛國終於想起了這一路上的氛圍。
他有些古怪:“我這一路上都覺得大家的興致不高,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陳清歎一口氣:“我們這邊剛剛收到上級傳來的訊息,說是馬上就要迎來寒潮,而且這股寒潮就在我們附近!”
周衛國點點頭:“我們這邊不是有一定的物資嗎?把這些物資分配下去就行了!”
陳清著急不已:“問題就在這裏,那些人根本不肯接受我們的物資,他們說我們的物資有限,所以不想再浪費物資。”
李雲龍一句話不說,直接來到了外麵。
當他來到許昌城的時候,負責分發物資的那些士兵正在跟一個個老人爭論。
士兵們急得不行:“我們這邊是有任務的,要把這些物資均勻的分配給每一個人,你們還是趕緊收下這些物資吧。”
老人卻非常堅持:“我們都已經一把老骨頭了,用這些東西就等同於浪費,還是讓那些小兄弟們繼續使用這些物資吧!”
不管年輕士兵怎麽勸說,老人都始終不肯收東西。
在他們的眼中,自己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根本就不配再繼續使用什麽物資。
而此刻,李雲龍出現在他們麵前。
劉文祥趕緊過來告狀:“師長,您趕緊說說這些老百姓吧,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肯收我們的東西!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是好?”
李雲龍的目光掃視著底下的每一個人。
看著那些老百姓身上穿著單薄的衣服,他頓時覺得自己心裏麵像是被堵了什麽東西。
周衛國等人也都低下了頭,無人見到此時的場景能夠不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