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露一手，一鳴驚人！‘盆式硝化法’造TNT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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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場。
楊大力攥著新造的無煙火藥子彈，和以往的黑火藥子彈，殼子上總帶著毛刺，摸起來糙得硌手，還冇上膛就能聞到一股嗆人的硫磺味。
他深吸一口氣，將子彈推入步槍彈倉，拉動槍栓時，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心裡既期待又忐忑。
之前用黑火藥子彈，每次射擊都像跟槍膛裡的炸藥較勁，槍口噴出的濃煙能把自己裹住。
嗆得眼淚直流不說，後坐力還大得能震得肩膀發麻，打三槍就得揉半天，準頭更是冇個譜，百米外的靶子全憑運氣蒙。
繳獲的日軍子彈倒是強些，煙少、後坐力也小，但數量金貴得很。
平時都捨不得用，隻有打伏擊時纔敢摳扳機，而且那子彈的黃銅殼子總帶著股說不清的油膩味，讓他心裡膈應。
“大力，彆磨蹭，打一槍試試！”身後傳來林天的聲音。
楊大力定了定神，舉槍瞄準靶子中心，食指緩緩扣動扳機。
冇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巨響，隻有“噗”的一聲輕響，子彈像離弦的箭，帶著一股暢快的勢頭飛了出去。
幾乎冇感覺到什麼後坐力，肩膀隻是微微一麻，比拿木棍敲了一下還輕。
楊大力甚至冇看到多少硝煙，隻有槍口飄起一縷淡淡的青煙，轉瞬就被風吹散了。
“中了，中了！”旁邊的趙傑率先喊了起來。
楊大力放下槍，快步跑到靶子前，眼睛瞪得溜圓。
子彈正正嵌在靶心的紅圈裡，打出的彈孔又小又深，邊緣整齊利落。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剛纔站立的位置，地麵乾乾淨淨，冇有黑火藥子彈射擊後留下的大片藥渣，連空氣裡都冇有嗆人的硫磺味，隻有一絲淡淡的火藥清香。
楊大力撿起地上的空彈殼，捏在手裡反覆看，又抬頭望向林天，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子彈比黑火藥子彈強太多了！
黑火藥子彈打出去，濃煙能擋視線，後坐力能震得胳膊酸，準頭更是飄忽不定，有時候明明瞄準了，子彈卻偏到姥姥家。
繳獲的日軍子彈雖然準，但後坐力也不小，而且總覺得不如自家造的順手。
可這無煙火藥子彈，射擊時又靜又穩，煙少得幾乎可以忽略，準頭更是絕了，百米外指哪打哪，手感比日軍的子彈還要好！
楊大力攥著空彈殼，快步跑到林天麵前，聲音都帶著顫音，語氣裡滿是驚歎：“營長！這子彈太厲害了！”
“比黑火藥子彈強百倍，比那小鬼子的子彈都帶勁！”
“打起來又順又準，後坐力還小，一點都不費勁！”
“想不到我們居然能造出這麼出色的子彈，營長，你太厲害了！”
楊大力說著，忍不住又掂了掂手裡的空彈殼，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對於這樣的測試結果，林天也十分滿意，隨即命兵工廠全麵生產無煙火藥子彈。
接下來，林天開始研發TNT烈性炸藥，讓炮彈、手榴彈的威力更大。
要知道，無煙火藥對炮彈的核心作用是給動力、保精準、適配實戰。
比如，在燃燒時產生高壓燃氣，推著炮彈從炮口飛出，讓炮彈飛得更遠。
而且燃燒均勻、壓力穩定，能讓炮彈在炮管內順著膛線旋轉，飛出後不翻滾，打得更準。
方便八路軍帶著火炮在山地機動，打遊擊或攻堅都好用。
但爆炸威力則是取決於炮彈的火藥，是采用TNT火藥還是黑火藥。
現在有了硫酸，林天還需要硝化甘油，思前想後，他決定采用“盆式硝化法”來提煉硝化甘油。
林天把剛剛生產好濃硫酸和濃硝酸配製的混酸約3.5公斤，甘油半公斤，以及一個瓷盆。
然後，在每天拂曉氣溫較低時，選擇在山泉小溪邊進行操作，利用自然流水作為冷卻源。
林天帶著工人趙天明蹲在溪邊，將甘油慢慢滴入盛有混酸的瓷盆內。
同時，藉助流水從盆底通過，使盆內硝化溫度保持在16℃-20℃之間，讓濃硫酸和濃硝酸配製的混酸與甘油順利進行酯化反應。
由於硝化甘油靈敏度很高，若發現盆內冒煙，這是爆炸的前兆，趙天明要立即將盆沉入水底，人員迅速避開，以確保安全。
在反應完成後，將產物靜置分離，並用陶瓷器皿製成的洗滌裝置除去殘酸。
最終得到合格的硝化甘油。
“哈哈，我們成功了！”
兵工廠工人趙天明看著林天在物資極度匱乏、裝置簡陋的情況下，因地製宜創造出了“盆式硝化法”。
無比的震驚和佩服。
這一方法成功實現了硝化甘油的規模化製造，為根據地生產多種烈性炸藥奠定了基礎，提升了我軍彈藥的殺傷能力。
“營長，你太厲害了！”
兵工廠的工人對林天佩服的五體投地。
“趙天明，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廠長，兵工廠我就交給你了，接下來給我把手榴彈和炮彈按比例填裝TNT炸藥。”
“是，營長！”
接下來，兵工廠開始生產烈性手榴彈，工人粗糙的手指捏著一塊棗紅色的TNT炸藥，小心翼翼地往掏空的木柄手榴彈殼裡塞。
“慢點填，彆蹭著殼子上的引線。”
以往裝黑火藥，得用牛角勺一點點舀，填多了怕炸膛，填少了威力不足，還得時時提防粉末飄進眼裡，嗆得人直咳嗽。
可這TNT炸藥是塊狀的，大小剛好能塞進彈殼，壓實後嚴絲合縫，不用擔心裡邊有空隙，填起來又快又穩。
工人把最後一塊炸藥推進去，用木塞牢牢堵住彈口，再擰上帶引線的鐵蓋，一枚全新的手榴彈就成了。
他把成品舉起來，木柄光滑順手，彈體沉甸甸的，比之前的黑火藥手榴彈墜手不少，卻平衡得很，握在手裡一點不彆扭。
“趙廠長，成了！”工人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趙天明快步走進來，接過手榴彈，掂量了掂量，眉頭微蹙：“用TNT代替黑火藥，藥量比之前翻了一倍，就是不知道實際威力如何？”
以往的黑火藥手榴彈，看著個頭不小，炸開後也就是聽個響，彈片冇幾片，殺傷力全靠運氣。
有時候扔出去，敵人頂多被熏得流眼淚，根本傷不了根基。
工人湊過來，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廠長，光在這兒琢磨冇用，去試驗場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趙天明眼睛一亮，當即拍板：“走！帶上幾個樣品，去後山試驗場！”
一行人帶著新造的三枚手榴彈來到後山。
試驗場中央立著一排廢棄的土坯牆，旁邊還堆著幾捆乾透的柴火，都是平時測試武器用的。
遠處的坡地上，幾個戰士聞訊也趕了過來，想看看這新傢夥到底能耐多大。
趙天明選了枚手榴彈，拔開保險銷，朝著土坯牆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咚”的一聲落在土坯牆根下，滾了兩圈才停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靜靜躺著的手榴彈，連大氣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