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們沒資格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我們談話!
太行山。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雲龍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他聽懂了。
他雖然大老粗,但他聽得懂什麼叫硬氣。
這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沒有彎腰。
沒有堆笑。
沒有小心翼翼。
他就那麼坐著,平平穩穩地坐著,像坐在自己家裡一樣。
然後告訴花旗國人——
你們讓我失望了。
李雲龍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情緒衝擊。
……
光幕上,畫麵沒有停。
華夏外交官繼續說著。
語速不快,但字字如刀。
然後——
最關鍵的一句來了。
光幕上的文字驟然放大,金色的字跡幾乎佔滿了整個天穹——
【“你們沒有資格在華夏的麵前說,你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華夏談話。”】
……
這句話出來的一瞬間。
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停了。
……
太行山。
李雲龍的搪瓷杯掉了。
不是碎片。
是他一直攥在手裡的、之前沒扔掉的杯把。
他攥了一整天的杯把,在這一刻——
手指徹底鬆開了。
“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沒聽見。
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的耳朵裡隻有那句話——
“你們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
華夏的外交官對花旗國說——你們沒有資格。
不是“請你們尊重我們”。
不是“希望貴方平等對待”。
不是“我方強烈抗議”。
是——
你們沒有資格。
這五個字什麼意思?
意思是——
老子比你強。
你不配跟我這麼說話。
李雲龍張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一個在戰場上被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肚子都沒哭過的男人。
此刻站在一間破破爛爛的後勤處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旁邊的趙剛更慘。
他已經不是流淚了。
他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是讀書人。
他比李雲龍更深刻地理解那句話的分量。
“你們沒有資格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華夏談話。”
從實力的地位出發。
這意味著——
七十年後的華夏,實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個地步。
強大到花旗國想用實力壓人,都壓不住。
強大到華夏的外交官可以當麵告訴花旗國——
你不夠格。
趙剛哭得渾身發抖。
他想起了上海的租界。
想起了“華人與狗不得入內”。
想起了每一個跪著簽下的條約。
想起了開羅會議上坐在角落裡的那個孤獨身影。
然後再看看天幕上這個人——
這個坐在花旗國的地盤上,平平穩穩地告訴花旗國“你沒有資格”的人。
七十年。
從角落裡的旁聽生,到當麵說出“你沒有資格”。
隻用了七十年。
七十年啊……
趙剛哭得說不出話來。
……
村口。
老農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不認識什麼“實力的地位”,但他看懂了關鍵的幾個字——
“沒有資格”。
“同華夏談話”。
華夏人對洋人說——你沒資格跟我談話。
老農楞了好半天。
然後“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撐不住了。
雙腿發軟,根本站不住。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天幕,老淚縱橫。
“我大兒……”
“我大兒要是能看到這個……”
他說不下去了。
嚎啕大哭。
那種哭聲,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撕扯出來的。
粗糲的,嘶啞的,絕望又充滿希望的。
旁邊的年輕人也全都跪下了。
不是跪天幕。
是跪那句話。
是跪那個——終於不用跪著的未來。
……
某大山。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