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乾掉這個鬼子頭,剩下的人那口氣就散了。
「掩護我!」蘇勇低喝一聲,貓腰鑽進一片被炸塌的石堆後麵,借著斷壁殘骸一路逼近。
阪田信哲此時也看見了他。
兩人的視線隔著混亂的人群和硝煙,在半空中驟然撞上。
這個日軍少佐顯然也明白,眼前這箇中**官就是整座野狼溝所有詭異戰術和凶狠反撲的核心。隻要砍了他,這群八路就會散。
「跟我來!」
阪田提刀直衝。
蘇勇也不退。
兩人幾乎同時踏上那片被鮮血浸透的亂石地。旁邊是扭曲燃燒的坦克殘骸,腳下是破碎槍枝和屍體。阪田雙手握刀,借著前衝之勢一記斜劈,凶狠而迅猛。蘇勇側身避過,刀鋒擦著肩膀掠過,割開軍裝,帶起一溜血珠。
阪田得勢不饒人,第二刀緊跟著橫掃。
蘇勇猛地矮身,幾乎貼著地滾進對方中門,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塵土和血泥,狠狠揚向阪田的臉。
「八嘎!」
阪田下意識閉眼偏頭,就這一瞬,蘇勇已經撞進他懷裡,右肘狠狠搗在他肋下。阪田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卻仍咬牙一刀下壓。
刀鋒落下,蘇勇抬刀硬架。
「鏘!」
金鐵交鳴聲刺耳無比。兩人幾乎麵對著麵,眼睛裡都是殺氣。阪田力氣極大,刀一點點壓下來,嘴角甚至露出猙獰笑意。可下一秒,蘇勇突然鬆了右手,任由自己的刀滑落,左手從腰後瞬間拔出那支南部手槍,頂在了阪田胸口。
阪田瞳孔驟縮。
「去死吧。」
「砰!」
近距離一槍,子彈直接鑽進阪田胸膛。這個日軍少佐身子一震,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倒下。
蘇勇冇有給他任何掙紮機會,第二槍、第三槍接連扣動。阪田仰麵倒下,軍刀「噹啷」一聲砸在石頭上,滾出去老遠。
「阪田死了!」
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嗓子,鬼子那邊頓時像被抽了脊梁骨。原本還在拚死硬撐的日軍殘部,眼神立刻亂了。有的下意識後退,有的開始扭頭找路,更多人則完全失去了章法。
「一個不留!」
蘇勇嘶聲下令。
八路軍戰士們轟然應聲,借著這股氣勢再度猛壓上去。穀底剩下的日軍再也支撐不住,被打得節節後退。有人想往穀口逃,卻被兩側高處的機槍當場撂倒;有人跪地舉手,下一瞬就被身後混亂中射來的流彈掀翻;還有人縮在石頭後頭妄圖頑抗,被成捆手榴彈連人帶石頭一起炸碎。
這一仗,從正午一直殺到日頭偏西。
最後一股頑抗的日軍被逼在穀口邊一片碎坡上,十幾個傷兵圍成一圈,還想做困獸之鬥。蘇勇冇讓戰士們再上去白拚,而是揮手讓擲彈筒手集火。幾發榴彈落下,那一片頓時再無活口。
硝煙慢慢散開的時候,整座野狼溝幾乎看不出原樣了。
崖壁焦黑,地麵坑窪,燃燒的坦克還在冒著黑煙。穀底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日軍的、八路軍的,混在一起。鮮血沿著石縫慢慢流,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細線。空氣裡滿是火藥、血腥和焦糊皮肉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苦。
張大彪拄著刀,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大口喘氣,半天才罵出一句:「狗日的……總算打退了。」
周大牛跪在一具戰友屍體旁,沉默地替對方合上眼睛。剛纔還喊著衝殺的人,這會兒連肩膀都在輕輕發抖。
蘇勇站在穀口,望著外麵被夕陽染紅的天邊,冇有立刻說話。
他知道,這一仗贏得慘烈,也贏得僥倖。阪田的先頭部隊是被打碎了,可鬼子絕不可能隻來這麼一點人。更要命的是,戰士們的彈藥已經消耗到了危險邊緣,能用的炸藥也所剩無幾。
野狼溝還守得住多久,誰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後方觀察哨忽然跌跌撞撞跑來,滿臉灰土,聲音都變了調。
「連長!不好!」
「穀口外五裡地,又有鬼子大隊上來了!」
「這回還有山炮和裝甲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