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灌裝了五百支!」何莫修拍了拍身後那個裝滿安瓿瓶的鐵箱子,」都在這裡了!每一支我都親自做過質檢,絕對合格!」
蘇勇點了點頭,轉身對跟在後麵的趙剛說:」老趙,傳我命令。第一批五百支青黴素,三百支立刻送往旅部野戰醫院,優先供應重傷感染的戰士。剩下兩百支入庫封存,作為戰略儲備。」
」明白。」趙剛點頭記錄,隨即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老蘇,你知道這五百支青黴素值多少錢嗎?」
」多少?」
趙剛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虛:」按照國際黑市的價格,一支青黴素大約等於十兩黃金。五百支……就是五千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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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咱們現在,是坐在金山上了。」
蘇勇冇有接話,但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金山?不,這不僅僅是金山。
這是籌碼。是談判桌上的王炸。是能讓所有人——不管是友軍、盟軍還是敵人——都不得不正視他的底牌。
但現在還不是亮牌的時候。
」走,去醫院看看。」
……
旅部野戰醫院,設在古縣城東的一座大院裡。
說是醫院,其實條件簡陋得讓人心酸。幾間土坯房改成的病房裡,躺滿了從虎頭嶺和沙家溝戰役中負傷的戰士。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消毒水味和腐肉的臭味。
最讓人揪心的是那些因為傷口感染而高燒不退的重傷員。
在這個冇有抗生素的年代,一個小小的彈片傷口如果感染了,就意味著截肢甚至死亡。軍醫們能做的隻有用鹽水沖洗、用烈酒消毒,然後……聽天由命。
何莫修親自帶著第一批青黴素走進了病房。
他在一張病床前停下了腳步。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戰士,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腫得像個冬瓜,傷口處滲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高燒已經持續了三天,軍醫說如果再不截肢,敗血癥會要了他的命。
戰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群人圍在床邊,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話:」大夫……俺不想鋸腿……俺還想……還想跟著旅長打鬼子……」
何莫修鼻子一酸,轉過頭去擦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從鐵箱子裡取出一支青黴素安瓿瓶,用砂輪劃開瓶頸,將淡黃色的藥液吸入注射器。
」小同誌,別怕。」
何莫修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手很穩:」這是旅長給你們搞來的新藥。打了這一針,你的腿就不用鋸了。」
針頭刺入麵板,藥液緩緩推入。
這是青黴素在古縣的第一針。
也是在整個晉西北戰場上的第一針。
四十八小時後。
奇蹟發生了。
那個戰士的高燒退了,傷口的紅腫明顯消退,膿液不再滲出,新的肉芽組織開始生長。
軍醫們圍在病床前,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
」這……這不可能……」老軍醫的手都在抖,」三天前我還準備給他鋸腿的,這才兩天,傷口就開始癒合了?這到底是什麼藥?」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醫院。
那些等待截肢的傷員們聽說有了」神藥」,一個個激動得從床上坐了起來。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拚命喊」大夫給俺也來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