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竇六品!」
「到!」
鐵道團團長劉洪和剛剛立了大功的「大刀隊」隊長竇六品齊聲應道。
「民兵雖然是二線部隊,但戰鬥力也不能太拉胯。」
蘇勇指著他們兩人:
「這訓練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劉洪,你的鐵道遊擊隊都是搞破壞、搞爆破的行家。你去教縣大隊怎麼扒鐵路、怎麼炸橋樑、怎麼搞夜襲!」
「竇六品,你的大刀隊都是近戰的好手,也有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勁。你去教區小隊怎麼拚刺刀、怎麼練膽量!」
「我要讓古縣的每一個民兵,拉出來都能頂半個正規軍用!!」
「是!!保證完成任務!!」
劉洪和竇六品激動地敬禮。
……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古縣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練兵」運動。
打穀場上,原本隻會在地裡刨食的莊稼漢們,此刻一個個背上了繳獲的三八大蓋,腰裡別著手榴彈,精神抖擻地列隊操練。
「殺!!」
竇六品手裡提著那把大鍘刀(現在成了他的教鞭),站在隊伍前麵,嗓門大得像打雷:
「刺刀是這麼拚的嗎?!那是娘們繡花!!」
「要有殺氣!要瞪起眼珠子!!」
「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怕個球!!」
「看好了!這一招叫『白鶴亮翅』接『黑虎掏心』!一刀下去,管叫他開膛破肚!!」
在他的調教下,這些原本老實巴交的農民,眼神裡漸漸多了一股子狼性。
而在另一邊的鐵道線上。
劉洪正帶著一群精乾的小夥子,拿著扳手和炸藥包,對著一段廢棄的鐵軌進行實操演練。
「看準了!炸藥包要塞在鐵軌介麵的下麵!這叫『斷其筋骨』!」
「起爆的時候要快!拉了弦就跑,別回頭看!」
「還有扒車!手要穩,心要細!身子要隨著火車的晃動而晃動!」
整個古縣根據地,到處都是這樣的場景。
槍聲、殺聲、口號聲,匯聚成了一曲激昂的戰歌。
有了這幾千支槍,有了這些訓練有素的民兵,古縣的防禦體係變得空前穩固。
蘇勇站在指揮部的視窗,看著遠處熱火朝天的訓練場,心中充滿了底氣。
現在的古縣,已經不再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攻破的孤島。
它已經變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一座足以讓任何侵略者撞得頭破血流的鋼鐵要塞。
然而。
戰爭的陰雲,從來不會因為暫時的勝利而徹底消散。
往往在陽光最燦爛的時候,陰影裡隱藏的毒蛇,正在吐著致命的信子。
……
古縣地下兵工廠,生化實驗室。
這裡是整個基地保密級別最高的區域,甚至連李雲龍和趙剛都不能隨意進出。
厚重的鉛門緊閉,空氣淨化係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何莫修穿著全套的白色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和護目鏡,正坐在一台高倍顯微鏡前,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載玻片上的樣本。
那是從沙家溝戰場上帶回來的**「玻璃瓶碎片」**。
雖然大部分毒氣彈都在蘇勇的炮火覆蓋下被銷燬了,但特戰隊還是在泥土中蒐集到了一些殘留的碎片和土壤樣本。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隻是普通的芥子氣或者光氣彈。
畢竟,瓶子上貼著那個帶有欺騙性的「特種瓦斯」標籤。
但是,隨著化驗的深入,何莫修的臉色——即使隔著防毒麵具的麵罩——也變得越來越難看,甚至可以說,是變得慘白。
「滴答。」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目鏡邊緣。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作為一名在德國留過學、接觸過頂尖科學技術的物理學博士,雖然生物學不是他的主攻方向,但在係統的輔助分析下,他依然看懂了顯微鏡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