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利用速度優勢,快速穿插到鬼子據點的側翼,打完一發就跑,換個地方再打一發。
「轟!」
一座路邊炮樓被掀翻了頂蓋。
「歐耶!又一個!」四道風騎著摩托車,吹了聲口哨,「小的們!下一個!」
北線。
雷子楓的特戰隊更是玩出了花。
他們利用RPG的輕便性,滲透到鬼子防線的後方。專門挑鬼子的指揮部和彈藥庫打。
「看見那個掛著天線的房子了嗎?」
雷子楓嚼著口香糖,指了指五百米外的一個院子。
身邊的嘎子放下狙擊槍,扛起RPG。
「嗖——轟!」
院子冇了。
「走人!」
……
這一天,對於駐守在古縣周邊的日偽軍來說,是世界末日。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碉堡不再安全了。隻要看到遠處冒起一股白煙,幾秒鐘後,死神就會降臨。
那種絕望感,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可怕。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戰場。
「八路軍有新式武器!」
「能一炮炸飛炮樓!」
「快跑啊!守不住了!」
偽軍率先崩潰了。他們扔下槍,舉著白旗成群結隊地投降。
日軍雖然還在頑抗,但在失去了工事依託後,麵對士氣如虹的獨立旅,他們的抵抗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從清晨到黃昏。
太陽落山的時候,古縣周邊的槍炮聲終於稀疏了下來。
蘇勇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
此時,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表鬼子據點的黑色小點,已經被一個個紅色的叉號所取代。
三十裡。
整整三十裡的封鎖線,被掃蕩一空!
一百二十六座碉堡,三十五個大型據點,全部被拔除!
這就是工業化帶來的降維打擊。
這就是「土法RPG」創造的奇蹟。
「報告旅長!」
趙剛滿臉喜色地走進來,手裡的戰報都在微微顫抖:
「大捷!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各團剛剛匯報,古縣外圍三十裡內的所有日偽據點,已經被拔了個乾乾淨淨!」
「我們不僅收復了所有丟失的陣地,還把戰線向外推進了十公裡!」
「李雲龍那小子殺瘋了,現在還要往縣城外麵打呢,說是要去太原城下放個大炮仗,被我給攔回來了。」
蘇勇接過戰報,看了一眼上麵那觸目驚心的戰果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攔得好。」
蘇勇放下戰報,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飯要一口口吃,仗要一個個打。」
「今天這一仗,不僅僅是拔了幾個釘子那麼簡單。」
蘇勇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
「我們是把筱崎徹那個老鬼子的臉,給徹底打腫了。」
「他的『囚籠』,被我們砸爛了。」
「現在……」
蘇勇轉過身,看向北方太原的方向:
「該輪到他坐不住了。」
……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深夜。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走廊裡靜悄悄的,連巡邏兵的腳步聲都放得很輕,生怕觸怒了那個正在暴怒邊緣的男人。
作戰室裡,滿地狼藉。
筱崎徹,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陸軍中將,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牆上那張已經被標註得千瘡百孔的作戰地圖,雙眼無神,彷彿蒼老了十歲。
地圖上,以古縣為中心,原本那張密不透風的「囚籠」封鎖網,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些他花費了數月心血、調集了數萬民夫、耗費了無數水泥鋼筋修築的碉堡群……
冇了。
全冇了。
僅僅一天時間!
「怎麼可能……」
筱崎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
「一天之內……一百多座碉堡……全部被毀……」
「支那人……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司令官閣下。」
旁邊的參謀長硬著頭皮匯報,手裡捧著幾片從前線帶回來的彈片殘骸:
「根據前線傳回來的情報,八路軍使用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單兵重火力武器。」
「這種武器……外形像一根鋼管,可以單人攜帶,發射一種帶有尾翼的爆炸物。」
「它的穿透力極強,皇軍的一米厚混凝土牆壁,在它麵前……就像紙一樣。」
「前線的士兵稱之為……『魔鬼的吹管』。」
「鋼管?尾翼?」
筱崎徹接過那塊被高溫燒蝕得扭曲變形的彈片,手指在上麵劃過,感受到那種至今未散的恐怖熱量。
他雖然狂妄,但他不是傻子。
作為一名受過高等軍事教育的將領,他瞬間聯想到了某種還在帝國實驗室裡處於理論階段的武器概念——成型裝藥破甲彈。
「八嘎……」
筱崎徹的手猛地收緊,那塊鋒利的彈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流了出來,但他渾然不覺。
「蘇勇……」
「你居然……連這種超越時代的科技都能搞出來?!」
「你的兵工廠裡……到底還藏著多少怪物?!」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第一次在筱崎徹的心頭升起。
他意識到,如果再給蘇勇時間,如果再讓古縣那個兵工廠繼續運轉下去……
也許下一次,這種「魔鬼吹管」打的就不是碉堡,而是太原城的城牆,甚至是他的司令部了!
不能再等了!
絕對不能再等了!
所謂的「囚籠政策」,所謂的「困死戰術」,在那種能夠輕易撕碎混凝土的武器麵前,已經徹底宣告破產。
圍不住了。
既然圍不住……
筱崎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眼中的頹廢和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那是賭徒輸紅了眼之後的決絕。
「傳令!!」
筱崎徹大吼一聲,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華北方麵軍總司令部的專線:
「既然圍不住,那就給我平推!!」
「我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不管死多少人!!」
筱崎徹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的古縣位置,彷彿要將那裡戳穿:
「集結第37師團全部主力!!」
「調集獨立混成第4、第9、第16旅團!!」
「還有第1戰車師團的兩個聯隊!!」
「加上所有的偽軍部隊!!」
筱崎徹的聲音如同惡鬼咆哮,在深夜的司令部裡迴蕩:
「五萬人?不夠!給我湊夠八萬人!!」
「發動——『鐵壁合圍』大掃蕩!!」
「這一次,我要用真正的人海,用真正的鋼鐵洪流,把古縣……把蘇勇……徹底碾成粉末!!!
這位日軍第一軍司令官,在經歷了「囚籠政策」被暴力拆解、數月心血毀於一旦的奇恥大辱後,徹底撕下了那層「步步為營」的偽裝。他不再講究什麼戰術試探,不再搞什麼小股騷擾,而是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將手裡所有的籌碼一股腦地推上了賭桌。
太原方向,煙塵蔽日。
這一次,筱崎徹集結了日軍第37師團的一個整編旅團,這可是被稱為「鐵軍」的甲種師團精銳。再加上偽軍第八混成旅,以及從各個據點抽調的憲兵隊、警備隊,總兵力超過了一萬餘人!
一萬多人,聽起來似乎不算個天文數字。但在地形狹窄、溝壑縱橫的晉西北山區,這支裝備精良、擁有重炮和坦克支援的龐大兵團,鋪展開來就是一道令人絕望的鋼鐵洪流。
這就是筱崎徹孤注一擲的—— 鐵壁合圍」 。
……
古縣,獨立加強旅作戰指揮部。
巨大的沙盤前,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偵察機(如果有的話,或是前線偵察兵)傳回的情報,正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這裡,化作沙盤上那一麵麵代表敵軍的黑色旗幟。
那些旗幟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貪婪的行軍蟻,從東、北、西三個方向,呈半圓形向古縣核心區緩緩推進。
「旅長,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嚴峻。」
參謀長趙剛手裡捏著一份電報,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這次帶隊的是日軍第37師團的少將旅團長—— 阪田信哲 這傢夥是個硬茬,擅長在大兵團作戰中運用『梳篦式』推進。」
「他們每兩名士兵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米,坦克和裝甲車在前麵開路,後麵跟著步兵和偽軍。遇到村莊就燒,遇到溝壑就填。就像是一堵移動的鐵牆,要把我們徹底擠壓在古縣這巴掌大的地方。」
趙剛指著沙盤上那道不斷收縮的黑色弧線:
「按照他們的推進速度,最遲明天中午,這道『鐵壁』就會壓到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如果我們死守,那就是跟鬼子拚消耗。雖然我們現在有了RPG,有了冇良心炮,但鬼子的重炮和飛機也不是吃素的。一萬多人的輪番衝擊,就算我們能守住,傷亡也會是個天文數字。」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蘇勇。
李雲龍背著手,來回踱步,嘴裡嚼著菸屁股,一臉的焦躁:「他孃的,這筱崎徹是想跟咱們玩命啊!一萬多人,還真看得起咱獨立旅!旅長,要我說,咱們就把所有的家底都拉出來!坦克團、重炮團、裝甲列車,跟他在野外擺開架勢乾一場!我就不信我的RPG轟不爛他的鐵王八!」
「不可。」
蘇勇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如水,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走到沙盤前,拔掉了代表己方防線的幾麵紅旗,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動作——
他將手裡的紅旗,一把撒向了古縣外圍廣闊的荒野和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