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原本是一片亂石灘,現在被當作了手榴彈和迫擊炮的靶場。
遠處五十米外,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簡易碉堡,是用沙袋和圓木搭建的,模擬鬼子的機槍火力點。
「第一輪!普通手榴彈!」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隨著蘇勇一聲令下,一名特戰隊員掄圓了胳膊,將一顆裝填了普通TNT的木柄手榴彈扔向了左邊的碉堡。
「轟!」
一聲脆響。
黑煙騰起。手榴彈在碉堡外爆炸。
彈片橫飛,將沙袋削去了一層,幾根圓木被炸斷。威力尚可,但也僅此而已。如果是堅固的混凝土碉堡,這一下頂多是個皮外傷。
「嗯,正常水平。」歐陽山川點了點頭,「咱們以前造的也就這威力。」
「第二輪!」
蘇勇看向手裡拿著那顆裝填了「何氏一號」炸藥手榴彈的四道風:
「四道風,你力氣大,你去扔。」
「好嘞!」
四道風接過那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榴彈,掂了掂分量:
「也沒沉多少啊。我說何博士,待會兒要是沒響,你可別哭鼻子啊!」
何莫修躲在掩體後麵,捂著耳朵,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又期待地喊道:
「扔遠點!千萬扔遠點!!那是我的計算結果!!」
「嘿!讓你看看四爺爺的手法!」
四道風不屑地撇撇嘴,拉開導火索,甚至還停頓了兩秒,然後猛地一揮臂!
那顆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鑽進了右邊那個碉堡的射擊孔裡(雖然沒必要鑽進去,但四道風就是愛炫技)。
「轟!!!!」
這一次。
不再是那種清脆的爆炸聲。
而是一聲沉悶到了極點、彷彿重錘砸在胸口上的巨響!
「嗡——」
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團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的火球,瞬間吞噬了那個碉堡!
那火球比剛才的大了整整一圈,而且呈現出一種極其恐怖的橘紅色!
更可怕的是衝擊波。
那股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像漣漪一樣橫掃開來,甚至連五十米外躲在掩體後麵的蘇勇等人都感覺到了臉皮被風颳得生疼!
「嘩啦啦——」
煙塵散去。
所有人都傻了。
那個原本堅固的圓木碉堡……不見了。
徹底不見了。
隻剩下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和周圍散落一地的、已經燃燒成焦炭的碎木頭和破麻袋片。
甚至連旁邊一塊幾百斤重的大石頭,都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給推出去好幾米遠,上麵布滿了裂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焦土。
歐陽山川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記錄本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是個搞機械的,他太清楚這種破壞力意味著什麼了。這一顆手榴彈的威力,竟然趕得上一發小口徑迫擊炮彈了!
這簡直就是違規操作!
「乖乖……」
四道風站在原地,保持著投彈的姿勢,看著那個大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乾。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這就是那個「四眼田雞」弄出來的東西?
這要是扔在鬼子堆裡,那就不是炸死幾個人的事兒了,那是直接把鬼子給火化了啊!
「Yes! Yes! I did it!(耶!我做到了!)」
掩體後麵,何莫修興奮地跳了起來,也不管什麼儀態了,揮舞著拳頭大喊大叫:
「看到了嗎?!這就是鋁熱反應!這就是爆壓提升!我說過能行!!」
何莫修興奮得滿臉通紅,轉頭看向蘇勇:
「蘇旅長!我要咖啡!三倍!不,五倍咖啡!!」
蘇勇笑著點了點頭,對著四道風努了努嘴。
四道風如夢初醒。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那個在他眼裡原本弱不禁風、像個娘們兒一樣的何莫修。
此刻,那個瘦弱的身影在他眼裡,突然變得無比高大,甚至還有點……可愛?
四道風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何莫修看到四道風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
「你……你想幹什麼?我……我證明瞭……」
「啪!」
四道風突然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一包視若珍寶的「老刀牌」香菸(平時都捨不得抽),顫抖著手抽出一根。
然後,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雙手捧著那根煙,一臉諂媚、甚至帶著一絲崇拜地遞到了何莫修的嘴邊。
「哥!!」
四道風這一聲喊得那是情真意切,感天動地:
「以後你是我親哥!!」
「真的!比親爹還親!!」
「我以前是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賠罪!」
四道風麻利地劃著名火柴,給何莫修點上火:
「哥!您這手藝太絕了!有了這玩意兒,以後我炸鬼子的炮樓,那就跟磕瓜子一樣簡單啊!」
「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四道風哪怕是追到天邊,也把他的皮扒了給你做鞋墊!!」
何莫修被四道風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給搞懵了。他叼著煙,被嗆得咳嗽了兩聲,但心裡那股子虛榮心和成就感,瞬間爆棚。
「咳咳……好說,好說。」
何莫修扶了扶眼鏡,努力裝出一副高人的模樣:
「這隻是基礎物理學的簡單應用。隻要你以後保證我的咖啡供應,這種小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
「沒問題!哥!以後我的咖啡份額全給你!!」四道風拍著胸脯保證。
旁邊的歐陽山川也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記錄本,看著何莫修的眼神裡,終於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同類的認可。
「行啊,老何。」
歐陽山川難得地改了口:
「看來你在理論上確實有兩把刷子。這配方……有點意思。」
「以後咱們倆配合。你負責配方,我負責加工。咱們給鬼子造點更狠的『年貨』!」
「成交!」何莫修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一時間,試驗場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大家都沉浸在武器威力提升的巨大喜悅中。有了這種新型炸藥,不僅是手榴彈,以後的地雷、炸藥包,甚至是大口徑炮彈的威力,都將迎來質的飛躍!
然而。
就在這歡聲笑語之中。
「旅長!!旅長在哪?!」
一聲焦急的呼喊打破了歡樂的氣氛。
隻見一名滿頭大汗的通訊員,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神色慌張地衝上了試驗場。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蘇勇收起笑容,眉頭一皺,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旅長!出事了!」
通訊員衝到蘇勇麵前,敬了個禮,氣喘籲籲地說道:
「剛才……就在剛才,我們的電訊室截獲了一段極其奇怪的電波!」
「奇怪?」蘇勇接過電報紙。
上麵是一串毫無規律的亂碼。
「是的!非常奇怪!」通訊員解釋道,「這股電波的頻率非常高,而且……而且加密方式完全不同於鬼子以往的任何一種密碼!」
「我們試了所有的密碼本,包括剛剛從『金龍號』上繳獲的日軍最新密碼本,全都不對!」
「但這電波的發射源……」
通訊員嚥了口唾沫,指了指古縣城的方向:
「就在我們古縣內部!!」
「而且,它還在不斷地向外傳送訊號!目標指向……太原!!」
蘇勇的瞳孔猛地一縮。
古縣內部?
向太原發報?
這意味著……有內鬼!
而且是一個擁有高階電台、使用未知密碼的高階內鬼!
「看來,筱崎徹雖然沒動兵,但他的眼睛……」
蘇勇捏緊了那張電報紙,眼中寒光四射:
「已經伸到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了。」
古縣,獨立加強旅作戰指揮部,機要通訊室。
空氣中瀰漫著電子管散發出的焦熱味道和濃重的菸草味。十幾台大功率電台正在全負荷運轉,指示燈紅綠交替閃爍,滴滴答答的發報聲匯聚成一片嘈雜的電流海洋。
「怎麼樣?還沒捕捉到嗎?」
蘇勇站在總台前,眉頭緊鎖,盯著那個正在瘋狂旋轉頻率旋鈕的通訊科長。
「旅長,那個代號『毒蠍』的內鬼太狡猾了!」
通訊科長滿頭大汗,耳機緊緊扣在耳朵上,聲音焦急:
「他的發報頻率非常飄忽,每隔幾秒鐘就跳變一次。而且他使用的加密演演算法……根本不是我們現有的任何一種日軍密碼!」
「我們剛剛用從『金龍號』軍列上繳獲的那台日軍最新式電台試了一下,雖然能接收到訊號,但沒有配套的亂數表(密碼本),出來的全是亂碼!根本讀不懂!」
蘇勇看著那張列印出來、滿是無意義字元的電報紙,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這就好比你明明聽到了敵人在你耳邊竊竊私語,甚至知道他在策劃一場針對你的謀殺,但你卻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這種感覺,太憋屈,也太危險。
「旅長!總部急電!」
就在這時,一名機要員快步走來,遞上一份電文:
「總部首長知道我們截獲了日軍新型電台和神秘訊號,特意指派了一位王牌譯電專家前來支援!人已經到了,就在指揮部外麵!」
「哦?總部的動作夠快的。」
蘇勇眼睛一亮,大手一揮:
「走!去接一下這位『救火隊員』!」
……
指揮部外的院子裡。
一輛滿身塵土的吉普車剛剛停穩。
車門開啟,一隻穿著黑色高筒皮靴的腳踏在了古縣堅實的土地上。緊接著,一個身姿挺拔、氣質冷冽的身影走了下來。
這是一個女人。
一個漂亮得有些過分,卻又冷得讓人不敢靠近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八路軍灰布軍裝,腰間束著寬皮帶,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彷彿能看穿一切迷霧的眼睛,清澈,卻又深不見底。她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麵板白皙,五官精緻得像是一幅畫,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隻有久經沙場的戰士纔有的英氣和殺伐決斷。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冰劍,雖未染血,卻已鋒芒畢露。
蘇勇帶著警衛員大步走出來,看到來人,心中也不禁暗贊一聲: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戰士。
係統介麵瞬間彈出了人物資訊:
【人物識別成功】
姓名: 上官於飛
身份: 總部機要科高階譯電員,前國民黨軍統第三處高階特工(已棄暗投明),精通五國語言,格鬥專家,爆破專家。
特長: 密碼破譯、特種作戰。
來源: 《向著炮火前進》女主角。
果然是她。
那個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既能破譯密碼又能上陣殺敵的全能型人才。
「你是蘇勇旅長?」
上官於飛看到蘇勇,並沒有像普通下級那樣唯唯諾諾,而是乾脆利落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
「總部機要科,上官於飛,奉命前來報到。」
「協助貴部破譯日軍『黑風』特種密碼。」
「歡迎!」蘇勇回了個軍禮,笑著伸出手,「早就聽說總部有個『活體密碼本』,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上官於飛隻是禮貌性地握了一下手,甚至沒有半分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題:
「蘇旅長,客套話就免了。時間緊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