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雷子楓,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裡的那挺老式手搖加特林,「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蘇勇手裡那條噴吐著火龍的「光鞭」,看著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的草叢,喉嚨裡發出了一陣無意義的荷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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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蘇勇說的「火力」?
跟他這一比,自己那挺還要吭哧吭哧手搖的傢夥,簡直就是個燒火棍啊!
太殘暴了! 太狂野了!
這纔是男人該玩的槍啊!!
雷子楓的眼中,從震驚變成了狂熱,一種對極致暴力的崇拜讓他渾身顫抖。
「滋——!!!!」
火神炮的轟鳴還在繼續。
蘇勇就像是一個冷酷的園丁,耐心地修剪著這片草坪。
短短三十秒。
那片原本茂密的荒草坡,徹底禿了。
所有的野草、灌木、甚至表層的泥土,都被削去了整整一層!
大地上隻剩下一片焦黑的翻土,和十幾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那種視覺衝擊力,讓隨後趕來的特戰隊員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停。」
蘇勇鬆開了手指。
電機緩緩停轉,槍管通紅,冒著裊裊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還有一個。」
蘇勇看了一眼雷達,還剩下一個紅點。
那是黑田大佐。
這老鬼子命大,而且身手確實敏捷。在蘇勇開火的一瞬間,他憑藉著本能,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火神炮的覆蓋範圍,鑽進了一棵大樹後麵的死角裡。
此刻,黑田大佐正捂著被彈片削掉了一半的耳朵,滿臉是血,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魔鬼……那是魔鬼……」
他哆嗦著,看著不遠處那片已經變成煉獄的草坡,精神徹底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武器!
「跑……必須跑……」
求生的本能讓他掙紮著爬起來,向著更深處的密林衝去。
隻要跨過前麵那棵大樹,就是原始森林了!
「我要活著回去……我要向司令官報告……」
黑田大佐跌跌撞撞地奔跑著,距離那棵救命的大樹隻有不到十米了。
五米。
三米。
「能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樹幹的瞬間。
「嗖——!!!!」
一聲極其細微、但在黑田大佐耳中卻如同驚雷般的破空聲響起。
那是一支弩箭。
一支由特種合金打造、箭頭呈三棱倒刺狀的狙擊弩箭!
它沒有火光,沒有硝煙。
隻有絕對的速度和精準。
「噗——!!!」
一聲沉悶的入肉聲。
正在奔跑中的黑田大佐,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貫穿了他的咽喉!
那支弩箭帶著巨大的動能,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餘勢未消,狠狠地釘在了他麵前那棵合抱粗的大樹樹幹上!
「咯……咯……」
黑田大佐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那支弩箭的箭桿,雙腳懸空亂蹬,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樹皮,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僅僅一箭。
這位手上沾滿中國人鮮血、讓雷子楓恨了三年的日軍特工隊隊長,就這樣被像隻死青蛙一樣,活生生地釘死在了樹上!
鮮血順著樹幹流淌下來,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幾十米外。
嘎子緩緩放下手中的狙擊弩,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中。」
蘇勇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抽搐的黑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手將火神炮扔給旁邊早已眼饞得流口水的雷子楓,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了過去。
「雷大當家,別愣著了。」
蘇勇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
「去看看吧。」
「那是你的仇人。」
雷子楓如夢初醒。
他抱著那挺還燙手的火神炮,像是抱著絕世珍寶,踉踉蹌蹌地跟在蘇勇身後,衝到了那棵大樹前。
借著探照燈的光芒。
雷子楓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即便扭曲變形、即便滿臉是血,他也至死不會忘記的臉!
就是這張臉,當年在山下,獰笑著割斷了他警衛的喉嚨! 就是這張臉,下令把他老孃掛在樹上!!
「啊!!!!」
雷子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猛地扔下火神炮,拔出腰間的短刀,撲上去,對著那具屍體瘋狂地捅刺。
「畜生!!讓你殺我娘!!讓你殺我娘!!」
「去死!去死!!」
蘇勇並沒有阻止他。
有些仇,必須用血來洗。有些恨,必須發泄出來才能癒合。
良久。
雷子楓終於停了下來。他滿身是血,氣喘籲籲地跪在地上,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淚流滿麵:
「娘……兒給你報仇了……」
「這幫畜生……死絕了……」
蘇勇走過去,拍了拍雷子楓顫抖的肩膀,遞給他一根煙:
「雷子楓。」
「仇報了,誓言也該兌現了。」
雷子楓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接過煙,卻沒有點。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著蘇勇。
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狂傲無邊的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野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一種發自肺腑的折服,以及一種找到了歸宿的堅定。
「蘇師長。」
雷子楓的聲音雖然沙啞,卻擲地有聲:
「你說得對。」
「以前我是井底之蛙,以為手裡有把破槍就是爺。」
「今天,你讓我知道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什麼叫真正的殺鬼子。」
雷子楓後退一步,整了整滿是血汙的衣服。
然後。
在這滿地的屍體和硝煙中。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飛狐嶺大當家,對著蘇勇,莊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蘇師長!!」
「從今天起,這世上再沒有飛狐嶺的大當家雷子楓!」
「隻有八路軍獨立加強旅的——雷子楓!!」
「這飛狐嶺的五百弟兄!那五十噸油!十箱金子!還有我這條命!!」
「全歸你了!!」
「隻要你給我那挺火神炮,你讓我打哪,我就打哪!!」
「絕不含糊!!」
蘇勇看著眼前這個血性漢子,笑了。
他回了一個軍禮,重重地握住了雷子楓的手:
「好!」
「雷子楓,歡迎歸隊。」
「火神炮是你的了。」
「不過……」
蘇勇指了指山下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更大的野心:
「光有槍還不夠。」
「回去之後,我會送你一份更大的禮。」
「我要給你組建一支——全軍獨一無二的**『火神突擊隊』**!」
「我要讓你和你的加特林,成為插在鬼子心臟上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味。
但對於飛狐嶺來說,這一夜,舊的土匪死了。
一支嶄新的、即將讓日軍聞風喪膽的特種裝甲突擊力量,在這片血色的叢林中,浴火重生。飛狐嶺後山,這片剛剛經歷過一場「單向屠殺」的修羅場,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肅穆與血腥交織的氛圍中。
探照燈刺眼的光柱依舊切割著黑暗,將地麵上那些殘缺不全的「黑龍」特工隊屍體照得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血腥味,以及那個被釘死在樹上的日軍大佐屍體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雷子楓跪在樹前,手裡的短刀已經捅得捲了刃,身上的白背心被濺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才那一通發泄已經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周圍,特戰大隊的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補刀、搜身、確認死亡,動作幹練而冷酷。
蘇勇站在一旁,手裡提著一把從黑田大佐屍體上解下來的佐官指揮刀。
這把刀做工極精,刀鞘上鑲嵌著金菊紋飾,刀柄纏著黑色的鮫魚皮,顯然不是凡品。這代表著日軍特種部隊指揮官的榮耀,也代表著這支讓雷子楓恨了三年的「黑龍」特工隊的徹底覆滅。
蘇勇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刀鞘上沾染的血跡,然後大步走到雷子楓身後。
「雷子楓。」
蘇勇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雷子楓渾身一顫,緩緩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依然殘留著未散盡的戾氣和悲痛。
「接著。」
蘇勇沒有多餘的廢話,手腕一抖。
「哐當——!!」
那把象徵著仇人首級的佐官指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了雷子楓的膝蓋前,砸在滿是碎石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是黑田的刀。」
蘇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然:
「人,已經死透了。」
「你的仇,報了。」
「誓言,我兌現了。」
雷子楓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把刀。
三年來,他無數次在夢裡夢見過這把刀,夢見過那個揮刀下令殺他老孃的惡鬼。他曾發誓要折斷這把刀,要嚼碎那個人的骨頭。
現在,刀就在眼前。
人,已經變成了樹上的一具爛肉。
「娘……」
雷子楓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起那把指揮刀。他的手指死死地扣進刀鞘裡,指節發白。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