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勇坐在吉普車上,看著那敞開的大門,嘴角微微上揚。
「走,進去。」
兩輛吉普車緩緩駛入。
剛一進門,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便撲麵而來。
隻見從寨門口開始,沿著那條通往聚義廳的石板路,兩側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土匪。
這可不是那種拿著大刀長矛的草寇。
這是飛狐嶺的精銳——「飛狐軍」。
足足有五六百人!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們一個個身強力壯,穿著各式各樣的皮衣、馬甲,頭上裹著頭巾,臉上帶著兇悍的表情。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們手裡的武器。
不是漢陽造,不是老套筒。
清一色的湯姆遜衝鋒鎗!甚至還有不少德國造的MP18衝鋒鎗(花機關)!
每個人都在抽菸,煙霧繚繞中,幾百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兩輛孤零零的吉普車。
「哢嚓!哢嚓!」
吉普車每前進一米,兩側的土匪就會整齊劃一地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裸的示威!也是死亡的威脅!
隻要那個大當家的一聲令下,這幾百支衝鋒鎗瞬間就能把這兩輛車打成蜂窩煤!
「我的媽呀……」
坐在後車的特戰隊員雖然也是身經百戰,但看到這種陣仗,手心也不由得出汗了。
這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這種壓迫感,比麵對鬼子的刺刀陣還要強!
但蘇勇卻像是沒看見一樣。
他甚至還搖下了車窗,把手肘搭在窗沿上,一臉輕鬆地欣賞著兩側的「風景」。
「嘖嘖,不錯。」
蘇勇對著前麵開車的嘎子說道:
「這雷子楓有點家底啊。這麼多湯姆遜,比晉綏軍的一個團火力都猛。看來那個劫了軍火車的傳聞是真的。」
「旅長,您就一點不擔心?」嘎子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緊,「這要是走火了……」
「走火?」
蘇勇笑了笑:
「他要是想殺我,剛纔在關卡就動手了。」
「搞這麼大排場,擺這道『人牆』,無非就是想嚇唬嚇唬我,給我個下馬威。」
「可惜啊……」
蘇勇看著那些一臉兇相的土匪,搖了搖頭:
「他找錯物件了。」
吉普車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了這條長達幾百米的「槍林」,最終停在了聚義廳前的廣場上。
這裡,就是李雲龍吃癟的地方。
那張虎皮交椅依然擺在那裡。
那挺擦得鋥亮的手搖加特林機槍,槍口正對著吉普車。
雷子楓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身後站著四個彪形大漢,懷裡抱著輕機槍。
廣場四周,更是圍滿了端著槍的土匪,房頂上還架著兩挺馬克沁重機槍。
可謂是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吱——」
吉普車停穩。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輛車的車門上。
車門開啟。
一隻穿著黑色高筒戰術靴的腳,穩穩地踩在了地上。
緊接著,蘇勇走了下來。
他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看都沒看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軍裝,抬起頭,目光穿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與坐在高處的雷子楓對視。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彷彿濺出了火花。
雷子楓的眼神是狂野、桀驁、不可一世。
而蘇勇的眼神,則是深邃、平靜,以及一種俯視眾生的絕對自信。
「你就是蘇勇?」
雷子楓率先開口了。他沒有站起來,隻是懶洋洋地靠在虎皮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膽子不小啊。敢隻帶這點人闖我的山寨?就不怕我把你剁了餵狗?」
「怕?」
蘇勇笑了。
他邁開步子,竟然獨自一人,迎著那挺加特林的槍口,一步步向雷子楓走去。
嘎子和特戰隊員們想要跟上,卻被蘇勇揮手製止了。
「把東西拿下車。就在那兒等著。」
蘇勇一個人走到了距離雷子楓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土匪,又看了看那挺加特林,最後目光落在了雷子楓那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上。
「雷大當家。」
蘇勇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我蘇勇這輩子,怕鬼子,怕漢奸,怕老百姓受苦。」
「但唯獨不怕一種人。」
蘇勇指了指雷子楓:
「那就是你這種人。」
「你什麼意思?!」雷子楓身後的彪形大漢怒喝一聲,槍口抬了起來。
「意思很簡單。」
蘇勇無視了那把槍,繼續說道:
「因為我知道,雷大當家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殺了我,你能得到什麼?幾把槍?幾輛車?」
「但你會失去什麼?」
蘇勇指了指山下古縣的方向,語氣驟然變冷:
「你會麵對我的裝甲團。三十輛坦克,一百門大炮。」
「到時候,你這飛狐嶺,哪怕是鐵打的,也會被磨成粉!」
「你是在威脅我?!」
雷子楓猛地站起身,摘下墨鏡,那雙眼睛裡終於露出了凶光。他一把抓起旁邊的加特林搖柄:
「老子這輩子最恨人威脅我!!」
「坦克?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坦克硬,還是我這加特林硬!!」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圍的土匪全都拉開了保險,手指扣在扳機上。
隻要雷子楓一個動作,這裡就會變成修羅場。
然而,麵對暴怒的雷子楓,蘇勇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他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把胸口頂在了那挺加特林的槍管上。
「雷大當家,別急著發火。」
蘇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開了那根冰冷的槍管:
「我剛才說了,我是來送禮的。」
「你之所以這麼狂,不就是仗著這挺加特林,還有你手下這幾百條衝鋒鎗嗎?」
「你覺得這就叫火力?」
「你覺得這就叫無敵?」
蘇勇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
「井底之蛙。」
「你……」雷子楓氣得手都在抖,「你說誰是青蛙?!」
「嘎子!!」
蘇勇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雷子楓的怒火。
「到!!」
遠處的嘎子大聲應道。
「把我的『見麵禮』……抬上來!!」
「是!!」
兩名特戰隊員立刻開啟車門,將那個一直被嚴密看管的、沉重的長條形木箱抬了下來,大步走到兩人中間。
「砰!」
箱子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箱子吸引了。
「這……這是什麼?」雷子楓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蘇勇並沒有回答。
他走過去,一腳踢開了箱子上的鎖扣。
然後,他猛地掀開了箱蓋。
「嘩啦——!」
黑色的油布被掀開。
陽光下,一抹令人心悸的幽藍色金屬光澤,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金銀財寶。
那是一挺……
造型極其科幻、擁有六根旋轉槍管、卻比雷子楓那挺老古董要緊湊得多、精緻得多、殺氣重得多的——
M134型六管航空機炮(俗稱:火神炮)!!
而且,這是經過係統魔改的單兵便攜版,配有巨大的背負式彈鼓和電機驅動裝置。
它靜靜地躺在箱子裡,就像是一頭正在沉睡的鋼鐵巨龍。
相比之下,雷子楓那挺笨重的手搖加特林,簡直就像是剛出土的文物。
「這……」
雷子楓的眼睛直了。
作為一個玩槍的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玩意兒的不凡。
「雷大當家。」
蘇勇單手抓起那挺重達幾十斤的火神炮,就像是抓著一根燒火棍一樣輕鬆。
他把槍往桌子上一拍,震得茶杯亂跳。
然後,他看著一臉呆滯的雷子楓,淡淡地說道:
「你那個手搖的,太累了。」
「也太慢了。」
「試試我這個?」
「一分鐘……六千發。」
飛狐嶺,聚義廳。
這座依山而建、用巨木和青石壘砌而成的山寨大廳,此刻正瀰漫著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火藥味。
大廳兩側,幾十根鬆油火把熊熊燃燒,將原本昏暗的空間照得通亮,也照亮了那一排排立在兩旁、神色兇悍的土匪。
這裡是雷子楓的地盤,是這方圓百裡內誰都不敢惹的「閻王殿」。
「嘩啦——」
隨著蘇勇大步邁入廳檻,兩側那數百名手持湯姆遜衝鋒鎗的「飛狐軍」精銳,整齊劃一地將槍口微微抬起,那黑洞洞的槍口隨著蘇勇的移動而移動,彷彿無數雙擇人而噬的眼睛。
這種陣仗,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嚇得腿軟筋麻,連路都走不動了。
但蘇勇卻走得閒庭信步。
他腳下的黑色戰術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在這死寂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