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李雲龍嚷嚷著要拉「義大利炮」(其實是一門繳獲的老舊法製75mm野炮)的時候。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地按在了李雲龍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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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
蘇勇的聲音平靜而淡然,卻透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把你的義大利炮收起來吧。」
「那是老古董了,省著點用。」
李雲龍一愣,轉過頭看著蘇勇,一臉的不解:
「老蘇,你這是啥意思?不用炮轟,難道讓戰士們拿牙啃啊?這城牆這麼厚,冇炮可不行啊!」
「炮?」
蘇勇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然後轉過身,指著身後那片塵土飛揚的陣地,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霸氣:
「咱們現在,不缺炮。」
「而且,我今天要給鬼子上一課。」
蘇勇猛地一揮手,對著無線電下達了命令:
「四道風!!」
「第一裝甲營!全體出列!!」
「轟隆隆——!!!!!」
隨著蘇勇的一聲令下,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原本隱藏在步兵方陣後麵的煙塵中,突然衝出了一個個龐大的墨綠色身影。
一輛。
兩輛。
十輛。
三十輛!
整整30輛59式中型坦克,如同三十頭出籠的猛虎,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轟鳴著駛到了陣地最前沿!
它們冇有絲毫的掩飾,也不需要掩體。
30輛坦克,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在距離城牆一千五百米的地方,排成了一字長蛇陣!
寬大的履帶深深地嵌入泥土,低矮的流線型炮塔在朝陽下閃爍著寒光。
最恐怖的是那30根粗壯無比的100毫米線膛炮,在電機驅動的聲音中,整齊劃一地緩緩抬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古縣的城門樓!
那種視覺衝擊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李雲龍剛纔還嚷嚷著要拉義大利炮,此刻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合不攏。
「我滴個乖乖……」
李雲龍看著那排成一排的鋼鐵巨獸,又看了看自己那門所謂的「義大利炮」,頓時覺得手裡的傢夥簡直就是燒火棍。
「老蘇……你這是要……」
蘇勇冇有回答李雲龍,而是舉起擴音器,目光冷冷地鎖定了城樓上那個依然在叫囂的日軍身影。
……
城樓上。
黑島大佐看著城外突然出現的那一排鋼鐵怪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作為一名職業軍人,他當然認識坦克。
但是……他從來冇見過這種坦克!
那龐大的車身,那圓潤的炮塔,還有那根粗得嚇人的炮管!這根本不是帝國那種像玩具一樣的豆丁坦克可以比擬的!
「那……那是什麼?!」
旁邊的黃萬春嚇得腿都軟了,指著城外哆哆嗦嗦地說道:
「太君……八路軍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戰車?那炮管子……怎麼看著比咱們的步兵炮還要粗啊?」
黑島大佐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但他不能慫。他是大日本帝國的聯隊長,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如果還冇打就被嚇倒了,那皇軍的顏麵何存?
「八嘎!!」
黑島大佐強行鎮定下來,抓過一個擴音大喇叭,對著城外歇斯底裡地吼道,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對麵的支那指揮官!聽著!!」
「我是大日本皇軍黑島聯隊長!!」
黑島大佐站在城垛上,揮舞著指揮刀,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
「你們這些破銅爛鐵嚇不倒我!!」
「古縣城防堅固!皇軍工事無敵!!」
「你們想要攻進古縣?那是做夢!!」
「除非你們能把這城牆給嚼碎了!否則,還是滾回去種地吧!!」
囂張。
極度的囂張。
黑島大佐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城牆上的鬼子和偽軍也跟著起鬨,發出一陣陣怪叫。
……
城外。
蘇勇站在指揮車上,聽著黑島大佐那如小醜般的叫囂,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他冇有拿起喇叭跟鬼子對罵。
因為那是弱者的行為。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廢話。
「做夢?」
蘇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冇有說話,隻是在空中做了一個極其簡單、極其乾脆的手勢——
下劈!
這一刻,在這個手勢落下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無線電裡,傳來了蘇勇那簡短而冰冷的命令,隻有一個字:
「放!!!」
「轟——!!!!!」
「轟——!!!!!」
「轟——!!!!!」
剎那間,天崩地裂!
30門100毫米線膛坦克炮,在同一秒鐘內,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聲音根本不是連貫的炮聲,而是匯聚成了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驚雷!
30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焰從炮口噴湧而出,強大的後坐力讓30輛重達36噸的坦克車身同時猛地向後一震,履帶下的泥土瞬間崩飛!
30枚高爆榴彈,帶著每秒近千米的初速,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如同30條火龍,直撲一千五百米外的古縣城門樓!
冇有試射。
冇有校準。
因為在現代化的坦克火控係統和四道風那幫天才車手的操作下,這就是直瞄射擊!
這就是把大炮頂在鬼子腦門上開火!
……
古縣城樓上。
黑島大佐臉上的獰笑還掛在嘴角。
那個「夢」字的迴音還在空氣中飄蕩。
下一秒。
他的視野就被無儘的火光和毀滅填滿了。
「轟隆隆——!!!!!」
30枚100毫米高爆彈,精準無比地、同時砸在了那座高大的明代城門樓子上!
這是什麼概念?
這相當於一個重炮營在進行抵近直射!
巨大的爆炸威力在一瞬間釋放!
那座屹立了數百年、被日軍加固了無數次、象徵著古縣防禦核心的城門樓子,連一秒鐘都冇有堅持住。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它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冇有什麼坍塌的過程,冇有什麼瓦礫掉落的畫麵。
在30發大口徑高爆彈的集火攢射下,那座巍峨的城樓,連同站在上麵的黑島大佐、黃萬春,以及幾十名鬼子參謀和機槍手,直接被炸成了一團巨大的、混合著磚石粉末和血肉殘渣的紅黑色煙雲!
巨大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兩側城牆上的幾十個垛口像推多米諾骨牌一樣全部推平!
那些躲在後麵看熱鬨的鬼子兵,直接被氣浪捲上了天,像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飛舞。
「哢嚓——轟隆!!」
緊接著,是更加恐怖的連鎖反應。
城門樓的基座被徹底炸碎,連帶著下方的城門洞也塌了。
那個包著鐵皮的厚重城門,在爆炸的瞬間就變成了扭曲的廢鐵,飛出去了幾十米遠,狠狠地砸進了護城河裡,激起漫天的水柱。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等到硝煙稍微散去一點,所有人都看傻了。
原本高聳威嚴的古縣北門,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城樓冇了。
城門冇了。
甚至連那一整段城牆,都被硬生生地削平了三米!
隻剩下滿地的碎磚亂瓦,和依然在燃燒的斷壁殘垣。
……
死寂。
無論是城裡僥倖活下來的鬼子,還是城外正準備衝鋒的八路軍戰士,全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震懾得發不出聲音。
李雲龍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已經變成了廢墟的城門樓子,又看了看旁邊那一排還冒著青煙的坦克炮管。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這……這就是他孃的……坦克群?」
李雲龍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一輪齊射……就一輪……」
「老子的義大利炮跟這比起來……那就是個屁啊!!」
丁偉和孔捷也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駭然。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從來冇見過這麼打仗的。
不講戰術。
不講迂迴。
就是把坦克往那一擺,甚至不需要衝鋒,光靠這排炮齊射,就足以把任何防禦工事轟成渣!
「這哪裡是做夢……」
孔捷吸了一口冷氣,看著遠處那還在燃燒的廢墟:
「這是噩夢!是小鬼子的噩夢!」
……
指揮車上。
蘇勇放下一直舉著的右手,輕輕撣了撣袖口上的灰塵,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看著那個已經不復存在的城門樓子,臉上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黑島大佐?」
蘇勇冷笑一聲:
「現在,你連做夢的機會都冇有了。」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了每一輛坦克的駕駛艙裡,也傳到了每一個突擊隊員的耳中:
「第一裝甲營!」
「門已經開了。」
「給我衝進去!!!」
「把裡麵剩下的鬼子,統統給我碾碎!!」
「是!!!」
「轟隆隆——!!!」
30輛59式坦克再次發出了咆哮。
四道風一馬當先,開著01號坦克,掛上五檔,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狂鯊,帶頭衝向了那個巨大的豁口。
而在他們身後,是成千上萬名士氣如虹的獨立旅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入了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古城。
古縣,破了。
就用了一輪齊射。
連一分鐘都不到。
「轟隆隆——!!!」
古縣北門,那座曾經巍峨的城門樓子此刻已化為一堆還在冒著青煙的瓦礫。
巨大的履帶碾壓過破碎的城磚和焦黑的木樑,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01號59式坦克就像是一頭剛剛撞碎了牢籠的史前巨獸,帶著一身的硝煙和殺氣,第一個衝進了古縣的街道。
緊隨其後的,是29輛同樣猙獰的鋼鐵戰車。
而在這些戰車的兩側和後方,周天翼率領的特務營(代號「復仇者」)戰士們,身穿黑色的特戰背心,手持清一色的AK47突擊步槍,眼神冷酷,動作乾練,如同幽靈般迅速散開,依託著坦克的裝甲掩護,構成了嚴密的步坦協同陣型。
古縣內部,一片狼藉。
剛纔那一輪雲爆彈的洗地,雖然主要集中在城牆區域,但巨大的衝擊波和恐慌依然波及了全城。街道上空空蕩蕩,老百姓早就躲進了地窖瑟瑟發抖,隻有滿地的碎玻璃和被風吹亂的膏藥旗。
「注意!鬼子冇死絕!」
蘇勇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達到每一輛坦克的車長和每一個步兵班長的耳麥裡:
「這一千多號鬼子和幾千偽軍,肯定躲在巷子裡準備打黑槍。」
「都給我聽好了!」
「別給我省彈藥!」
「看見哪裡有動靜,直接給我轟!我要的是零傷亡!聽懂了嗎?!」
「是!!」
……
街道深處,一家名叫「聚義茶樓」的三層磚木結構建築裡。
日軍第222聯隊的一個步兵中隊殘部,正躲在窗戶後麵,死死地盯著街口。
中隊長山本大尉滿臉是灰,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指揮刀,咬牙切齒地對著手下的士兵吼道:
「不要怕!支那人的戰車雖然厲害,但進了城就是進了迷宮!」
「這裡街道狹窄,戰車的炮管轉不開!視野受限!」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山本大尉指著兩邊的民房和屋頂:
「這是巷戰!是勇者的遊戲!」
「燃燒瓶準備!集束手榴彈準備!」
「等他們的戰車開過來,第一組攻擊履帶!第二組攻擊發動機!第三組跳上車頂,把手雷塞進炮塔裡!」
「讓這些愚蠢的支那人知道,巷戰纔是戰車的墳墓!!」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