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大地在顫抖,碎石在跳動。
月光下,遠處的山脊線上,那條黑色的細線迅速變粗,化作了一股黑色的洪流,順著平緩的山坡傾瀉而下。
那是日軍引以為傲的王牌——赤阪騎兵聯隊。
一千多匹戰馬奔騰的聲勢,簡直如同山洪爆發。馬蹄鐵叩擊著凍硬的地麵,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聲。雪亮的馬刀在月色下連成一片,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哈哈哈!支那人!統統死啦死啦滴!!」
沖在最前麵的聯隊長赤阪大佐,揮舞著手中那把天皇禦賜的軍刀,臉上掛著猙獰而狂妄的笑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在他的視野裡,前方那群八路軍簡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幾百個傷兵,互相攙扶著,甚至連像樣的防禦陣地都沒有,就那樣傻愣愣地站在開闊地上。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收割!
赤阪彷彿已經看到了馬刀切入人體時飆射的鮮血,聽到了這些「劣等民族」在馬蹄下發出的哀嚎。
「勇士們!衝上去!把他們的頭顱砍下來做酒杯!!」
赤阪瘋狂地咆哮著,雙腿猛夾馬腹,胯下的東洋大馬嘶鳴一聲,再次加速!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騎兵衝鋒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衝進了這一片毫無遮攔的開闊地。
然而。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蘇勇,既沒有下令開槍,也沒有讓人後撤。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那張剛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看死人般的憐憫。
「一號,鬼子進圈了。」
身旁,周天翼放下了手中的測距儀,聲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說「晚飯好了」。
「嗯。」
蘇勇把手中的菸頭丟在地上,用腳尖輕輕碾滅。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嚇得臉色蒼白、想要舉槍拚命的傷員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家都坐下,歇會兒。」
「猛子,老趙,別緊張。我說了,咱們不走回頭路。」
「接下來,請你們看一場……煙花。」
說完,蘇勇轉過身,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帶有天線的黑色起爆器。
而在他前方三百米處的草叢裡,那些看似平平無奇的枯草和亂石下麵,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整整500枚墨綠色的、呈弧形的奇怪裝置。
這是蘇勇在之前白洋澱戰役攢下的巨額積分,剛剛在係統商城裡狠狠消費了一把兌換出來的——M18A1「闊刀」定向反步兵地雷(魔改版)。
每一枚闊刀地雷裡,都裝填著700顆鋼珠和足量的C4炸藥。
500枚。
那就是整整35萬顆鋼珠。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就意味著,在前方這片扇形區域內,將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存活。別說是肉體凡胎的騎兵,就是一輛輕型坦克開進來,也得被刮掉一層皮!
「隻有愚蠢的舊時代騎士,才會在這鋼鐵的時代發起衝鋒。」
蘇勇看著那群已經衝到兩百米內、甚至能看清臉上汗毛的鬼子騎兵,手指輕輕搭在了紅色的起爆按鈕上。
赤阪大佐已經衝到了最前麵,他看到了那個站在最前麵的八路軍指揮官。
「八嘎!嚇傻了嗎?去死吧!!」
赤阪大佐高高舉起了馬刀,身體前傾,準備借著馬速劈下那致命的一刀。
就在這一瞬間。
蘇勇的拇指,輕輕按了下去。
「再見。」
「轟——!!!!!!!!」
並沒有想像中連綿不斷的爆炸聲。
因為500枚定向雷是在同一微秒內被引爆的,那巨大的爆炸聲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聲彷彿要震碎蒼穹的怒吼!
大地猛地一跳!
在赤阪大佐驚恐欲絕的目光中,他麵前的那片草叢,瞬間變成了一堵牆。
一堵由火焰、硝煙和無數鋼珠組成的……死亡之牆!
「咻咻咻咻咻咻——!!!」
三十五萬顆鋼珠,在C4炸藥恐怖的推力下,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呈扇形向前橫掃而出!
這就好比是幾千挺重機槍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對著同一個方向扣動了扳機!
這是真正的——金屬風暴!
「噗噗噗噗噗噗!!」
沒有任何慘叫聲。
因為根本來不及。
沖在最前麵的赤阪大佐,甚至連那句「納尼」都沒喊出來,連人帶馬,在一瞬間就被成千上萬顆鋼珠打成了篩子!不,不僅僅是篩子,在如此密集的金屬射流麵前,他和他的戰馬直接被撕碎了!變成了一團紅色的血霧,瞬間蒸發在空氣中!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那黑壓壓的騎兵洪流,就像是撞上了一台看不見的巨型絞肉機。
鋼珠穿透馬頭,穿透胸甲,穿透人體,穿透骨骼。
在那種令人牙酸的「噗噗」入肉聲中,前排的幾百名鬼子騎兵,像是被狂風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倒了下去!
殘肢斷臂橫飛,血肉混合著泥土四濺。
原本氣勢如虹的衝鋒,在這一秒鐘之內,被硬生生地截斷了!
「希律律——!!」
後麵的戰馬被前麵的血腥氣和爆炸聲驚嚇,發瘋似的嘶鳴、亂跳,將背上的鬼子掀翻在地,然後互相踩踏。
僅僅是一次起爆。
所謂的「華北第一快刀」赤阪聯隊,直接沒了一半!
整個戰場,瞬間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的天爺啊……」
後方,猛子和老趙這群老兵徹底看傻了。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炮擊,見過機槍掃射,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
幾百個鬼子騎兵,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這就是……旅長說的煙花?」猛子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幸虧這是自己人,這要是敵人……他不敢想。
「還沒完呢。」
蘇勇扔掉起爆器,從身後接過一把**沙衝鋒鎗,拉動槍栓。
「特戰隊!!」
「在!!」
周天翼和三十名身穿黑色「夜煞」防護服的特戰隊員,齊刷刷地跨前一步。
他們手中的武器,清一色的自動火器——**沙、AK47,還有兩挺RPD輕機槍。
「剩下那些沒死的,別浪費了。」
蘇勇冷冷地一揮手:
「自由射擊!一個不留!!」
「殺!!」
「噠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三十多支自動火器組成的交叉火力網,對著那群已經陷入混亂、正在互相踩踏的殘餘騎兵,進行了最後的「點名」。
那些僥倖躲過地雷陣的鬼子,此時不是被馬壓斷了腿,就是被震懵了。他們暈頭轉向地從地上爬起來,還沒弄清東南西北,就被飛來的子彈打爆了腦袋。
「八路!!魔鬼!!這是魔鬼!!」
一名日軍中隊長捂著斷臂,絕望地哭喊著,試圖往回跑。
「噗!」
一顆子彈精準地擊穿了他的後心。
「想跑?」周天翼換了一個彈鼓,獰笑道,「問過爺爺手裡的槍了嗎?」
戰場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單方麵屠殺。
沒有任何拉扯,沒有任何戰術迂迴,也沒有任何的肉搏拚刺刀。
就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火力碾壓!
蘇勇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甚至連身上的防護服都沒有沾上一滴血。
他就像是一個冷漠的判官,站在那裡,看著這支曾經在華北平原上橫行霸道、屠殺了無數村莊的日軍騎兵聯隊,徹底走向毀滅。
「一號!那是赤阪!還沒死透!」
突然,嘎子喊了一聲。
隻見在屍堆的最前方,那個赤阪大佐雖然下半身已經被鋼珠打爛了,馬也死了,但他竟然還活著。
他滿臉是血,像條癩皮狗一樣在地上爬行,手裡還死死地抓著那把斷了半截的軍刀。
「支那人……卑鄙……有種……決鬥……」
赤阪嘴裡吐著血沫子,眼神怨毒地盯著蘇勇。
「決鬥?」
蘇勇笑了,笑容冰冷刺骨。
「你配嗎?」
蘇勇並沒有開槍,隻是淡淡地看了旁邊的嘎子一眼。
嘎子心領神會。
他抬起那把黑色的無聲狙擊弩,透過瞄準鏡,鎖定了赤阪的眉心。
「下輩子,別當鬼子。」
嘎子低聲嘟囔了一句,扣動扳機。
「咻——!」
「咄!!」
精鋼弩箭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貫穿了赤阪大佐的頭顱,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的腦袋釘在了身後那匹死馬的肚子上!
赤阪的身體猛地一抽,那雙怨毒的眼睛迅速失去了光彩,徹底變成了一堆爛肉。
槍聲漸歇。
短短五分鐘。
整個山穀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滿地的屍體、死馬,以及空氣中那濃烈得化不開的硝煙味和血腥味,證明瞭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屠殺。
日軍赤阪騎兵聯隊,一千一百人,一千一百匹馬。
全軍覆沒!
而蘇勇這邊。
零陣亡。零重傷。
除了幾個特戰隊員因為扣扳機扣得太快手指有點酸之外,連皮都沒擦破一塊。
「贏……贏了?」
猛子被人攙扶著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可是騎兵聯隊啊!是鬼子的王牌啊!
就這麼……沒了?
「這就叫降維打擊。」
蘇勇吹了吹槍口的青煙,把槍扔給身後的警衛員。
「打掃戰場!」蘇勇下令,「沒死的補一槍。那幾匹在後麵沒被炸死的馬,都給我牽回來。今晚咱們吃馬肉火鍋!」
「是!!!」
戰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之前的絕望、恐懼,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蘇勇那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跟著這樣的旅長,別說是騎兵聯隊,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掉層皮!
……
就在這時。
遠處的山樑上,突然傳來了嘈雜的喊殺聲。
「沖啊!!救出蘇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