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隨著蘇勇這聲低吼,特戰隊員們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憲兵隊大院的夜色。
周天翼一馬當先,手中的衝鋒鎗點射出致命的火舌,將兩名剛從崗亭裡探出頭的鬼子直接爆頭。
「嘎子!跟緊我!」蘇勇沒有理會前方的戰鬥,他像一隻獵豹般貼著牆根疾行,嘎子緊緊握著那把微聲手槍,小臉緊繃,雖然是第一次實戰,但這孩子天生的機靈勁兒讓他像個老兵一樣懂得利用陰影。
「一號,審訊樓那邊火力有點猛!」周天翼在耳麥裡喊道,「鬼子架了機槍!」
「用不著硬拚。」蘇勇冷笑一聲,指了指審訊樓側麵的一個通風口,「嘎子,看見那個洞了嗎?」
那個通風口很小,離地兩米多高,成年人根本鑽不進去,還被幾根鐵條封著。
「看見了!」嘎子點頭。
「你身材小,能不能爬進去?」蘇勇問。 ->.
「能!」嘎子毫不猶豫,把槍往腰裡一別,噌噌兩下就竄上了牆頭,像隻壁虎一樣掛在了通風口旁。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這幾天跟特戰隊員學著做的鐵絲,在鐵條鎖扣上搗鼓了兩下,「哢噠」一聲,鐵窗開了。
「好小子!」蘇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嘎子像條泥鰍一樣滑進了通風口。
通風管道裡滿是灰塵和油汙,嘎子屏住呼吸,慢慢向前爬行。透過縫隙,他能看到下麵走廊裡亂成一團的鬼子。
「八嘎!頂住!頂住!」一個鬼子軍官揮舞著指揮刀嘶吼。
嘎子悄悄把槍口對準了那個軍官的腦袋。
「砰!」
微聲手槍發出一聲輕響。
那個鬼子軍官的額頭上突然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誰?!誰開的槍?!」底下的鬼子瞬間炸了窩,他們四處張望,卻找不到槍手的位置。
「機會!」
外麵的周天翼聽到裡麵的混亂,立刻帶人沖了進去。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力瞬間壓製了走廊裡的鬼子。
與此同時,蘇勇已經帶著羅金寶從另一側摸到了審訊室的後門。
「老羅,看你的了。」蘇勇拍了拍羅金寶的肩膀。
羅金寶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那身翻譯官的皮,猛地踹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都別動!齋藤太君有令!停止射擊!!」
這一嗓子,把屋裡僅剩的幾個鬼子和偽軍都喊懵了。
「羅……羅翻譯?太君在哪?」一個偽軍小隊長結結巴巴地問。
「太君在……在這兒呢!」
蘇勇從羅金寶身後閃出,手中的兩把白朗寧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
四個點射,四個鬼子應聲倒地。剩下的偽軍嚇得把槍一扔,跪地求饒。
「別殺我!我們投降!投降!」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還要快。
蘇勇走進最裡麵的那間豪華審訊室,齋藤並不在這裡,顯然這老狐狸聽到動靜不對早就跑了。
「跑了?」周天翼有些懊惱。
「跑不了。」蘇勇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茶還是熱的,他沒走遠。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一號!你看這個!」
嘎子從通風口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張地圖。這是他剛纔在那個被打死的鬼子軍官身上搜到的。
蘇勇接過地圖一看,眼睛亮了。
這是一張詳細的白洋澱兵力佈防圖!上麵不僅標出了各個炮樓、據點的位置,甚至還用紅筆圈出了幾個疑似八路軍遊擊隊活動的區域。更重要的是,圖上清晰地標註了憲兵隊的地下密道入口!
「好小子!立大功了!」蘇勇摸了摸嘎子的頭,「這回咱們不僅能抓齋藤,還能把鬼子在白洋澱的老窩都給端了!」
「密道入口在……後花園的假山下麵!」蘇勇指著地圖。
「追!」
眾人沖向後花園。
果然,假山後麵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想跑?」蘇勇冷笑一聲,從腰間摘下一顆手雷,拉開拉環,在手裡停頓了兩秒,然後輕輕扔進了洞口。
「轟!!」
沉悶的爆炸聲從地下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咳嗽聲。
「出來!再不出來放火燒了!」羅金寶對著洞口大喊。
不一會兒,幾個灰頭土臉、滿身是血的鬼子互相攙扶著爬了出來。最後出來的,正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齋藤隊長。
隻不過此刻的他,狼狽得像條落水狗,軍服被炸爛了,臉上全是黑灰,那兩撇八字鬍也被燒焦了一半。
「八路……你們……不講武德……」齋藤劇烈咳嗽著,怨毒地盯著蘇勇。
「武德?」蘇勇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跟畜生講什麼武德?帶走!」
這一夜,安新縣城變了天。
憲兵隊被端,齋藤被活捉,那張詳細的佈防圖更是讓蘇勇對整個白洋澱的敵情瞭如指掌。
第二天一早,當縣城裡的百姓小心翼翼地開啟門時,驚訝地發現城頭上的太陽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鮮艷的紅旗。
而在憲兵隊大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公審大會!審判漢奸惡霸!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整個縣城沸騰了。
蘇勇站在憲兵隊的樓頂,看著下麵歡呼雀躍的人群,轉頭對身邊的周天翼說道:
「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咱們要利用這張圖,把鬼子在白洋澱的釘子,一顆一顆全拔了!」
「嘎子!」
「到!」
嘎子現在腰裡別著兩把槍(蘇勇送的微聲手槍和繳獲的王八盒子),神氣得不行。
「交給你個任務。」蘇勇指著地圖上一個離縣城不遠的據點,「那個據點裡有鬼子的狼狗隊,專門咬人。你帶著幾個特戰隊員,去把它給我端了!能不能完成?」
「保證完成任務!」嘎子敬了個禮,轉身就跑,「胖墩!英子!跟俺走!打狗去!」
看著嘎子遠去的背影,蘇勇笑了。
這顆種子,終於發芽了。
白洋澱的風,要起得更大了。
「白洋澱的風,要起得更大了。」
蘇勇站在憲兵隊的樓頂,看著嘎子帶著胖墩和英子,還有兩名特戰隊員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一號,」周天翼走上前,遞給他一支望遠鏡,「那個據點可不好打。那是鬼子的『狼狗訓練基地』,也是縣城外圍最大的一個炮樓,叫『趙家口』據點。裡麵駐紮了一個加強小隊的鬼子,還有二十多條吃人肉長大的德國黑背。嘎子他們幾個孩子……能行嗎?」
「若是強攻,肯定不行。」蘇勇舉起望遠鏡,看向城外那座孤零零聳立在高地上的炮樓,「但那個據點有個致命的弱點——它隻有一個出口,而且……」
蘇勇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從湖麵吹來的濕潤夜風。
「……而且今晚,刮的是東南風。」
……
趙家口據點。
這裡是安新縣城的咽喉,扼守著通往白洋澱深處的必經水路。一座三層高的磚石炮樓矗立在河岸邊,四周拉著帶刺的鐵絲網,幾盞探照燈像賊眼一樣來回掃射。
最讓人心驚膽戰的,是炮樓底下那排低矮的犬舍。
「汪!汪汪!!」
即使是深夜,那二十多條德國黑背狼狗依然精神抖擻,偶爾發出的咆哮聲讓人不寒而慄。這幫畜生鼻子比雷達還靈,方圓幾百米內有點風吹草動,它們就能聞著味兒撲上去。
「嘎子哥,咋整?」
距離據點三百米的蘆葦溝裡,胖墩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看著那些兇惡的狼狗,腿肚子有點轉筋,「這麼多狗,咱們要是硬沖,還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嘎子趴在草叢裡,頭頂著個草圈,手裡緊緊握著那把微聲手槍。他沒說話,而是轉頭看向身後那兩名負責「壓陣」的神州之劍特戰隊員。
「兩位叔叔,你們有啥招沒?」嘎子雖然虎,但不傻,知道這仗不能硬來。
其中一名特戰隊員嘿嘿一笑,從揹包裡掏出了幾個防毒麵具,扔給孩子們:「旅長既然派你們來,就是考考你們的腦子。這地方隻有一個風口,風是往炮樓裡灌的。你們說,這像不像咱們小時候掏獾子洞?」
「掏獾子?」嘎子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俺懂了!煙燻!」
「對嘍!」特戰隊員豎起大拇指,「不過光用煙不夠勁兒。旅長特意交代了,給鬼子加點『佐料』。」
他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掏出了兩大包紅通通的東西。
「辣……辣椒麵?!」英子驚呼道。
「特辣的朝天椒,磨成了粉,混上濕柴火。」特戰隊員壞笑道,「這玩意兒要是燒起來,那滋味,比毒氣彈還帶勁!」
「太好了!」嘎子興奮得摩拳擦掌,「胖墩,你力氣大,去抱濕柴火!英子,你去撿乾草引火!俺去摸風口!」
「行動!」
……
此時,炮樓裡的鬼子正在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