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旅長……」白狼那張剛毅的臉上滿是煙燻火燎的痕跡,「任務……完成了。鬼子被咱們絆在山溝裡了,起碼……起碼還得半天才能爬過來。」
「足夠了。」蘇勇緊緊握住白狼的手,「先去休整,醫療隊!快救人!」
……
半天後。
筱崎徹的日軍主力,終於推到了華岩村的外圍。
看著眼前這片連綿起伏的群山,看著那一個個隱蔽在山體中的射擊孔和碉堡,筱崎徹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他雖然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擁有製空權,但在這種地形麵前,他的機械化部隊根本施展不開。
「進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崗村寧次的死命令下,筱崎徹隻能硬著頭皮下令。
「轟!轟!轟!」
日軍的轟炸機再次光臨,將華岩村外圍的山頭炸成了一片火海。
然而,這次的效果微乎其微。
所有的八路軍戰士都躲在深達十幾米的坑道裡,聽著頭頂的爆炸聲,甚至還能抽空吃個烤土豆。
等到日軍步兵氣喘籲籲地爬上山頭時。
「打!!」
隱藏在暗堡裡的機槍,突然開火。
交叉火力瞬間將日軍掃倒一片。
接下來的三天裡,華岩村變成了一個吞噬生命的黑洞。日軍發動了十幾次進攻,除了丟下幾千具屍體外,連第一道防線都沒能突破。
「筱崎閣下……」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報告,「彈藥……不足了。後勤線被切斷太久,士兵們已經開始挖野菜了……」
筱崎徹站在指揮所裡,看著那座沉默而堅固的華岩村,長嘆了一口氣。
「撤吧。」
「可是……崗村司令官的命令……」
「再打下去,我們第一軍就要全死在這山溝裡了!」筱崎徹猛地回頭,眼神陰冷,「撤回太原!封鎖山口!既然攻不進去,那就……繼續困死他們!」
……
華岩村指揮部。
「一號!鬼子退了!!」魏和尚興奮地喊道。
蘇勇放下望遠鏡,但他臉上並沒有勝利的喜悅。
「鬼子是退了,但我們也出不去了。」
蘇勇指著地圖:「筱崎徹這次是鐵了心要困死我們。雖然我們有'超級水稻',餓不死,但……我們會被困在這裡,失去戰略主動權。」
「而且,」丁偉補充道,「我們的彈藥儲備消耗很大,兵工廠炸了,短期內無法恢復產能。如果沒有外援,下次鬼子再來,我們就難打了。」
「所以……」
蘇勇的目光,越過了晉西北的群山,投向了更遙遠的東方。
那裡,是一片廣闊的水網地帶。 那裡,是日軍統治相對薄弱,但資源極其豐富的……
「……冀中平原。」
蘇勇猛地轉身,看向牆上的地圖。
「我們必須跳出去!跳到鬼子的後方去!開闢第二戰場!」
「係統!」蘇勇在心中默唸。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戰略困境。發布新階段任務:挺進冀中!打通津浦線!建立白洋澱根據地!獎勵:高階海軍/水上作戰裝備圖紙及相關技能! 】
蘇勇的眼睛亮了。
「傳我命令!」
「第一團一營!張大彪!」 「特戰大隊!周天翼!」
「到!!」
「你們跟我走。」蘇勇摘下軍帽,換上了一頂普通的便帽。
「去哪?旅長?」張大彪問。
「去一個……有水,有魚,還有……一群'小八路'的地方。」
蘇勇微微一笑,用手指在地圖上的那個藍色的圓點上,重重一點。
「目標——白洋澱!」
夜色朦朧。
一支精幹的隊伍,正悄無聲息地穿過同蒲鐵路的封鎖線。
為了隱蔽,蘇勇這次沒有帶大部隊,隻帶了張大彪的一個加強營(約五百人)和周天翼的特戰小隊(五十人)。
他們脫下了顯眼的八路軍軍裝,換上了便衣,或是偽裝成商隊,或是偽裝成難民,分批次向東滲透。
「旅長,咱們這一走,家裡沒事吧?」張大彪背著一支用布包裹的AK-47,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
「放心。」蘇勇走在隊伍中間,一身長衫,戴著禮帽,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家裡有丁偉和孔捷那兩個'鐵桶'在,還有龍文章那個'妖孽'守著,筱崎徹那個老鬼子討不到好。」
「咱們這次去冀中,是要給鬼子心窩子上再捅一刀!」
經過五天的晝伏夜出,急行軍數百公裡。
終於,在第六天的清晨。
一陣清新的、帶著水汽的涼風,吹散了眾人身上的塵土。
「到了!」
蘇勇站在一個土坡上,指著前方。
在晨曦的微光下,一片浩渺無邊、蘆葦蕩漾的水域,出現在眾人眼前。
波光粼粼,水鳥飛翔。 那是北方大地上一顆璀璨的明珠。
「白洋澱……」
周天翼深吸了一口氣:「好地方!這種地形,最適合打遊擊!」
「別高興得太早。」蘇勇笑了笑,「這水裡,可藏著不少'龍王'和'小鬼'呢。」
「走!進村!」
……
白洋澱的水路,遠比蘇勇想像的要複雜。
雖然他們有地圖,但在那一人多高、密不透風的蘆葦盪裡,地圖基本成了擺設。
「一號……咱們好像……迷路了。」
負責探路的特戰隊員有些尷尬地劃著名船回來,「這蘆葦盪簡直是個**陣,轉了三圈,又回到原地了。」
「別急。」蘇勇坐在船頭,看著四周,「這種地方,得找嚮導。」
就在這時。
「嘩啦——」
不遠處的水麵上,突然翻起一陣水花。
緊接著,一個光著屁股、渾身曬得黝黑的小孩,像條泥鰍一樣從水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死死地抓著一條大草魚。
「哈哈!胖墩!看見沒!俺抓住了!」
小孩興奮地對著岸邊大喊。
岸邊的蘆葦叢裡,鑽出來另一個虎頭虎腦、有點胖的小孩:「嘎子哥!你真行!快上來!我也要練練!」
「嘎子?」
聽到這個名字,蘇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終於……找到了。
「大彪,」蘇勇低聲道,「把船靠過去。別嚇著孩子。」
小船緩緩劃近。
正在岸邊摔跤玩鬧的兩個孩子,立刻警覺起來。
那個叫嘎子的孩子,反應極快。他一把推開胖墩,從草叢裡摸出一把……彈弓,警惕地盯著蘇勇這群陌生人。
「你們是誰?!」嘎子的小臉緊繃著,眼神裡透著一股子野性,「也是來抓青蛙的?」
「小鬼,」張大彪樂了,他還沒見過敢拿彈弓指著他的小孩,「我們是過路的客商,迷路了。想去前麵的村子討口水喝。」
「客商?」
嘎子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突然停在了張大彪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東西上(那是藏在衣服裡的駁殼槍)。
他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騙人!」
嘎子拉開了彈弓,瞄準了張大彪的腦門:
「客商哪有帶'傢夥'的?!」
「你們……是不是漢奸便衣隊?!」
「哎喲?有點眼力見啊!」蘇勇哈哈大笑,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晃了晃。
「小朋友,我們不是漢奸。我們是……打鬼子的。」
「打鬼子的?」嘎子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吹牛!打鬼子的八路我都見過,穿灰軍裝!你們穿得花裡胡哨的,肯定是便衣!」
「你要是不說實話,俺……俺可就喊人了啊!」
「這小子……」蘇勇無奈地搖搖頭。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威震晉西北的「蘇旅長」,剛到白洋澱,就被一個拿彈弓的小孩給「繳了械」。
「行行行,」蘇勇舉起雙手,「既然你不信,那你帶我們進村。見了你們的大人,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進村?」嘎子眼珠子一轉,「行啊!不過……得給'買路錢'!」
他指了指蘇勇警衛員身後露出的那一截黑黝黝的槍管(AK-47)。
「那根'燒火棍'……借俺玩玩?」
嘎子指著張大彪身後那支用黑布包裹著的、隻露出半截槍管的AK-47,眼睛裡閃爍著隻有這個年代的孩子纔有的、對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張大彪一愣,隨即樂了。他伸手摸了摸背後那把即使在行軍中也擦得鋥亮的自動步槍,咧著大嘴笑道:
「嘿!你這小鬼頭,眼還挺毒!但這玩意兒可不是燒火棍,這叫……要命的傢夥!給你玩?小心它的後坐力把你這小身板給震散架了!」
「吹牛!」嘎子一聽就不服氣了,他把手裡的彈弓一揚,「俺連王八盒子都摸過!區小隊的老鍾叔還讓俺打過漢陽造呢!這黑黢黢的棍子有啥了不起的?」
「嘿!你這小子……」張大彪剛要爭辯,卻被蘇勇抬手攔住了。
蘇勇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虎頭虎腦、渾身透著股機靈勁兒的孩子。他知道,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張嘎」,未來的「小八路」。
「小朋友,」蘇勇蹲下身,視線和嘎子平齊,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挑釁,「想玩這槍,行啊。但咱們八路軍有個規矩,想拿槍,得憑本事。沒本事的,那是少爺兵,咱們不收。」
「本事?」嘎子把胸脯一挺,那件滿是補丁的小褂都被撐了起來,「你有啥本事?敢跟俺比劃比劃不?」
「我不跟你比劃。」蘇勇指了指蘆葦盪深處,那棵最高的、幾乎鶴立雞群的大柳樹。
「看見那棵樹頂上的鳥窩了嗎?」
嘎子順著蘇勇的手指看去,那棵樹足有三層樓高,枝丫在風中亂顫,鳥窩就在最細的那根樹杈上。
「看見了!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