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怎麼去?」
王鐵錘那句帶著無奈情緒的真心發問,就像一座座萬鈞重的大山一樣壓在了指揮部每個人的心頭上。
死一般的安靜。
地圖上,從華岩村到萊陽縣那條紅色箭頭,足足有八百裡,看著真刺眼,就像是天塹一樣,把三萬多個老鄉和獨立營分隔開。
1Hao(1號)
教導員彭中華,這個一向沉穩的老政委,此刻也是眉頭緊皺,聲音艱澀:「鐵錘說得對,這不是鬨著玩的,八百裡,不是八十裡,我們要穿過日軍的A級佔領區,強行渡過黃河天險,還要衝破至少三條敵控鐵路封鎖線……我們的大部隊,坦克,重炮,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機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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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本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是一雙理性而近乎殘酷的眼睛:「我剛纔心算了一下,1Hao(1號),即使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把全營所有的卡車和坦克都用上,我們的燃油儲備,充其量隻能讓我們跑一個單程,三百裡,不,兩百五十裡,這就是極限了,八百裡……這無異於把全部家當送進鬼子的包圍圈,然後就地等死,」
「燃油! 燃油!又是他媽的燃油!」
「砰!」
魏和尚一拳砸在沙盤上,代表日軍的棋子被震得跳起來,他雙眼赤紅,像頭被惹毛的公牛,吼道:「俺就不明白了!你們在這算計油水,算計風險!那城裡的三萬多老百姓呢?那支跟鬼子死磕的『特一營』呢?他們就不是命了?!」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在下麵,光聽響兒?看著那群畜生,再鬨一次大屠殺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兩條腿:「冇油,俺老魏就帶雪豹營跑過去!八百裡,老子就是跑死,也得去啃下那幫畜生一塊肉來!」
你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李大本事也急了,老魏,這是打仗,不是拚命!
拚命怎麼了?!老子……
「都給我住手!」
一聲冷得像刀子似的嗬斥,一下子壓住了所有的吵鬨。
蘇勇慢慢站起來,他誰也冇看,就走到那幅很大的地圖前麵,伸出胳膊,用手掌把那個被紅圈圈起來的地方蓋住,那是座叫「萊陽」的城市。
和尚說對了一半,蘇勇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從興奮的魏和尚,到擔心的彭中華,再到理智的李大本事。
「大本事也說對了一半,」他說道:「我們不是『走』過去的,我們要……開過去!」
「1Hao(1號)……」李大本事話冇說完又想提醒燃油問題。
「燃油,」蘇勇打斷了他,眼睛裡迸發出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控製一切的強大自信,「是誰告訴你們我們冇有燃油的?」
他走到指揮部角落的保險櫃前,在眾人的驚愕目光中輸入密碼,沉重的櫃門開啟,他從裡麵取出一份用牛皮紙封存、蓋著「SSS」級(係統偽裝)絕密火漆的檔案。
同誌們,咱們獨立營,從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蘇勇的聲音低沉而神秘,「我之前冇告訴大家,是因為時候還冇到,那個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援我們的『老大哥』(係統),除了給我們提供武器、技術外,還給了我們一項我們從來冇有使用過的東西——「戰略儲備」。
他把檔案「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華岩村後山的地下防空洞裡,在我們最深的那個倉庫裡,存放著一個……足夠讓整個營的卡車和坦克,圍著山西轉三圈的油料儲備!
什麼?!
這一次連彭中華都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一直冇有使用它,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最關健的、能夠改變整個戰局的時刻,」蘇勇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現在這一刻到了!」
「那三萬多名同胞的性命,就是戰機!」
「磯穀師團那些畜生的惡行,就是我們出兵的原因!」
「至於軍校……」蘇勇的臉龐浮現一絲寒意,帶著冷意的笑說道,「彭政委、王教務長,華岩軍校開學第一課開始!」
他猛地一揮手,就朝著地圖上的萊陽而去!
課程名稱——《千裡馳援,全縱深、跨區域、合成化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