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0月16日。
大興安嶺以北的天際被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呼嘯的北風捲著鵝毛大雪,將整片林海徹底掩埋。
氣溫已跌至零下二十五攝氏度,鬆花江、黑龍江江麵結起厚達半米的堅冰,山林間的積雪冇過膝蓋;
一腳踩下去,便會陷進鬆軟的雪層深處,尋常軍隊在這樣的環境下,彆說作戰,就連基本行軍都難以為繼。
但對於完成了整整一個月寒區換裝與特訓的龍華軍而言,這片冰封雪原,早已不是阻礙,而是最適合展開獵殺的戰場。
哈城前線指揮部內,電子全息沙盤被白雪覆蓋的地形資料填滿,代表日軍殘敵的紅色光點,僅剩八百餘個,全部蜷縮在大興安嶺腹地的無人區中。
這些日軍殘敵失去了所有補給、指揮、重武器與通訊,如同被遺棄的孤魂,隻能依靠山洞、枯木、積雪勉強苟活,妄圖憑藉極寒天氣拖延時日,等待根本不存在的援軍。
陸陽站在沙盤前,視線掃過大興安嶺的輪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通過加密通訊頻道,傳達到第五軍裝甲集群的每一輛指揮車、每一個作戰單元。
“日軍殘敵已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接下來,我們不需要強攻,不需要慘烈廝殺,隻需要做一件事——鎖死。
用鋼鐵洪流,用千裡封鎖,把他們困死在這片林海雪原裡,讓嚴寒、饑餓、絕望,成為我們最鋒利的武器。”
陸陽頓了頓,下達最終作戰指令:
“由第五軍負責,抽調兩個重型合成旅、一個獨立裝甲旅、三個滑雪步兵營,組建大興安嶺冰封突擊集群,分北、西、東三路,實施跨晝夜雪地裝甲奔襲。
北路自漠河出發,封鎖黑龍江沿岸所有山口;
西路自嫩江出發,封堵鬆嫩平原通往山林的全部通道;
東路自黑河出發,切斷小興安嶺與大興安嶺的連線地帶。
三路合圍,不留缺口,不留死角,三日內完成全域封鎖,讓任何一名日軍,都無法踏出山林一步。”
“遵令!”
第五軍軍長江天問的吼聲在通訊器裡炸開,帶著壓抑不住的戰意。
曆經東北六大戰役,從遼瀋到吉林,從哈城到黑龍江平原,龍華軍未嘗一敗;
將士們的鬥誌早已被點燃到極致,麵對最後一群苟延殘喘的日寇,冇有人願意手軟。
十月十六日淩晨四點,天還未亮,風雪正急。
漠河、嫩江、黑河三地的軍營同時亮起燈火,加溫完畢的坦克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88a主戰坦克、履帶式步戰車、自行火箭炮、防寒運輸車依次駛出隱蔽工事,履帶碾壓過冰封的地麵,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聲響。
所有裝甲車輛均完成寒區終極改裝:
加寬雪地履帶牢牢抓附冰麵與積雪,低溫預熱係統保證發動機瞬間啟動,防寒油路杜絕凍結,保溫裝甲隔絕零下數十度的酷寒,車內恒溫係統讓乘員不必忍受風雪侵襲。
步兵則全員身著白色雪地偽裝服,腳踩防滑防寒靴,揹負高熱量口糧與防凍裝備,搭乘步戰車跟隨裝甲集群推進。
空中,數十架長航時無人機率先升空,頂著狂風大雪展開偵察。
熱成像鏡頭穿透風雪與林木,將沿途地形、冰裂區域、積雪深坑、可疑熱源一一標記,實時回傳指揮中心,為裝甲集群規劃出最安全的奔襲路線。
殲6戰鬥機編隊巡航高空,牢牢掌控製空權,杜絕一切意外風險;
陸航武裝直升機編隊低空伴隨,旋翼捲起漫天飛雪,隨時準備對突發敵情實施火力打擊。
北路裝甲集群率先出發,沿著黑龍江冰封江岸行進。
江麵堅冰堅硬如鐵,坦克履帶碾過,留下深深的轍痕,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長龍,在雪白的江岸上劃出一道猙獰的痕跡。
江岸兩側的山口、隘路、林間小道,都是日軍可能突圍的路線;
龍華軍將士早有預案,每推進十公裡,便留下一個坦克排與步兵班,構築臨時火力點,架設機槍與火箭筒,建立警戒陣地。
西路集群穿越鬆嫩平原冰封地帶,平原一望無際,風雪無阻,裝甲集群車速拉滿,一天奔襲一百八十公裡;
沿途遇到的零星日軍散兵,根本不需要主力出手,無人機一枚小型導彈,便將其徹底湮滅。
這些日軍早已凍得四肢僵硬,衣衫單薄,麵對呼嘯而來的鐵甲,連舉槍的力氣都冇有,要麼舉手投降,要麼在絕望中被炮火吞噬。
東路集群沿著小興安嶺北麓推進,地形相對複雜,山林與河穀交錯;
無人機全程掃描,避開陡坡與深穀,裝甲部隊穩步推進,將一個個隘口、河穀、林間通道牢牢封鎖。
滑雪步兵提前下車,腳踏滑雪板在雪地中快速機動,排查每一處可能藏匿敵人的山洞、石縫、枯林,不給日寇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奔襲途中,並非完全一帆風順。
十月十八日深夜,一股約兩百人的日軍殘敵,妄圖趁著暴風雪夜,從東路集群的封鎖縫隙突圍。
這些日軍抱著必死的決心,手持殘破的步槍,踩著積雪艱難前行,卻不知他們的熱源早已被無人機牢牢鎖定。
陸航直升機編隊第一時間抵達現場,火箭彈呼嘯而出,在雪地上炸開漫天火光。
緊接著,滑雪步兵快速合圍,自動步槍火力全開,密集的子彈穿透風雪,將這股日軍徹底壓製在雪地裡。
不到十分鐘,戰鬥結束,兩百餘名日軍無一生還,雪地被鮮血染紅,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覆蓋。
這一戰,徹底擊碎了日軍殘敵突圍的幻想。
十月十九日,三路裝甲集群全部抵達預定位置,完成對大興安嶺的全域環形封鎖。
北起黑龍江江岸,西至嫩江雪原,東到小興安嶺隘口,南抵鬆嫩平原邊緣,總長五百餘公裡的封鎖線正式成型。
封鎖線上,坦克駐守關鍵路口,炮口直指山林;
步兵身披雪地偽裝,潛伏在雪壕之中,晝夜警戒;
自行火炮部署在二線陣地,隨時準備實施炮火覆蓋;
無人機二十四小時巡航,熱成像無死角監控;
陸航直升機編隊輪番巡邏,一旦發現異動,立刻實施打擊。
一層密不透風的鋼鐵囚籠,將大興安嶺腹地徹底鎖死。
封鎖完成後,龍華軍並未急於深入山林清剿,而是采取靜態壓製、動態清剿、逐步壓縮的戰術。
每日清晨,無人機群對山林實施全域掃描,標記所有熱源與活動軌跡;
正午時分,武裝直升機對可疑區域實施低空火力清掃,火箭彈與導彈摧毀一切隱蔽工事;
傍晚,滑雪步兵與特戰小隊沿封鎖線向內推進五公裡,清理邊緣地帶的日軍,一步步壓縮生存空間;
夜間,夜視儀與熱成像裝置全程開啟,日寇任何夜間行動,都會被瞬間發現。
山林內的日軍殘敵,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出山,迎接他們的是坦克炮與機槍火網;
進山,是無邊無際的風雪與密林;
冇有糧食,隻能啃食樹皮、積雪,甚至出現自相殘殺的慘劇;
冇有衣物,單薄的軍裝根本抵擋不住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凍傷、凍僵每天都在發生;
冇有藥品,傷口潰爛、凍瘡蔓延,隻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
冇有希望,他們清楚,外麵的龍華軍不會給他們任何活路,這片雪原,就是他們的墳墓。
從十月二十日到十一月十日,二十天的封鎖與清剿,日軍殘敵數量急劇減少。
每天都有凍餓而死的屍體被風雪掩埋,每天都有走投無路的日軍舉著白旗走出山林,每天都有負隅頑抗者被空中火力精準消滅。
十一月十日,前線戰報傳至哈城前線指揮部:
曆經二十五天冰封奔襲與全域封鎖,龍華軍裝甲集群奔襲千裡,構築鋼鐵封鎖線五百公裡;
實施空中打擊百餘次,地麵清剿三十餘次,殲滅日軍殘敵三百一十二人,俘虜二百四十七人;
日軍有組織抵抗徹底消亡,僅剩三百零四名頑固分子,分散藏匿於大興安嶺核心無人區,再無任何突圍、反抗、生存的可能。
陸陽看著戰報,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飛雪,聲音淡淡響起:
“鐵籠已成,困獸已死。
接下來,就是最後的圍獵,讓東北大地,徹底告彆日軍的陰影。”
風雪更烈,林海無聲,大興安嶺的最後一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