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縣,會客室。
當陸陽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將領紛紛陷入了沉思,都在仔細思索陸陽所說的原因。
陸陽點上一支菸,並冇有打擾幾人的沉思,在場的最低也是能統領一個師的將領,冇有一個是蠢人,隻要稍微想想,自然能明白。
過了約3分鐘,何紹周率先開口道:
“唉,陸師長可謂是一針見血,點明瞭**中存在的弊端;不愧是能統領龍華軍這樣強大部隊的指揮官。
可惜,國府的高層卻是為了各自私人利益而遮蔽了雙眼,完全看不到這些;恐怕隻有在場的諸位同僚還在一心抗戰。”
第96軍軍長李興中也說道:
“我等身為軍人,自當保家衛國、抵禦外敵,戰死沙場。可惜,人微言輕,隻是為手下弟兄討要應有的補給,都得三催四請,纔得到剋扣後的補給。實在是.....唉。”
接著其餘幾人也是紛紛述說著心中的不滿與抱怨,但卻隻是說說而已,並不能改變什麼。
陸陽熄滅菸頭,說道:
“諸位,此次中條山大戰,雖然諸位有我龍華軍支援,也算是守住了各自負責的防線;
但是,其餘部隊已被日軍擊潰,不少防線現已失守;不過還好,我龍華軍已炸燬日軍各師團後方補給基地,日軍也隻能暫時退走,但等日軍再次調集物資後,必定會反撲。
而各位想想,如今的中條山局勢,讓山城的校長知道,恐怕不少人會被追責吧。”
陸陽說完,特意看了看何紹周;在座的**將領,也就何紹周最為擔心追責,其餘人都是地方軍出身,在山城並冇有太多高官的關係,哪怕是派係之間的爭鬥,也牽扯不到他們身上太多。
畢竟在國府高層眼中,唐淮源這類將領隻會衝鋒打仗,和權力爭鬥基本不沾邊;加上還得靠他們在一線作戰,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被特意針對。
而何紹周就不同了,身為何應欽的子侄,這次也是因為何應欽的原因才參與到中條山大戰中;很可能就會成為其他國府內派係借題發揮打壓何應欽的理由。
何應欽如果權力被削弱,何紹周的日子也好過不了多少。
陸陽故意如此,把話題扯到戰後追責上,就是要從這方麵下手,按自己心中的計劃執行,一步步把黔軍第9軍拉入龍華軍。
陸陽見何紹周因怕追責,有些惴惴不安,知道目的已達到,便不再多說,不能操之過急。
陸陽接著開口道:
“好了,諸位,這也到飯點了,咱們先吃飯,吃過飯再繼續聊。”
眾人自然客隨主便,聽從陸陽安排。隨後在陸陽的帶領下來到院子內一間屋子,屋裡的大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宴席。
陸陽和眾人入座後,看著桌上十幾道菜,雞鴨魚肉色香味俱全;新編27師師長王竣開口道:
“陸師長,如此宴席招待我等,真是太客氣了。”
第15軍軍長武庭麟也是點頭說道:
“是啊,陸師長,讓你破費了。我等敗軍之將,怎能受如此優待。”
另外幾人也是跟著說著客氣話;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之前一直駐守在中條山防線,麵對剋扣的補給,他們也隻是比普通**士兵好一點而已,在前線根本吃不到如此席麵的宴席。
陸陽笑著道:
“諸位不必自謙,各位都是抗戰英雄,到了我龍華軍的地盤,自然不能虧待各位;一餐宴席而已,各位何來受之有愧的道理?
好了,大家動筷吧,邊吃邊聊。”
周衛國默契的起身給幾人倒酒,接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飯桌上的氣氛也熱絡了起來。
何紹周看著陸陽問道:
“陸師長,我觀周衛國參謀長也是英武不凡,陸師長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
陸陽看了眼何紹周,又看了眼周衛國;不管是何紹周說的客套話,還是想打探自己的底細,都無所謂;正好和其多拉近一些,好為自己的謀劃鋪墊。
於是開口笑道:
“何軍長慧眼識珠,衛國可是我的得力乾將,的確是個人才。而且,說起來,衛國冇加入龍華軍之前,還和諸位算是同僚。”
聽見陸陽的話,在座的幾人都看向周衛國,冇想到這位一直陪同在陸陽身邊的參謀長,之前也是**。
見眾人都有了興趣,陸陽看了周衛國一眼,周衛國立刻明白陸陽的用意。
周衛國站起身,朝在座的**將領敬禮道:
“見過各位長官,我是中央軍校第九期畢業,淞滬會戰時,擔任國民革命軍第九集團軍八十七師二六一旅五二二團少校營長;金陵保衛戰時,擔任八十七師預一團上校團長。
之後因戰鬥中重傷昏迷,幸得貼身副官捨命相救,才得以存活。因和部隊走散,便踏上了尋找部隊的路途;最後便遇見了龍華軍,幸得陸師長看重,便留了下來,還命我為參謀長,對此,我是萬分感激。”
何紹周眼前一亮,驚喜道:
“哦?冇想到是黃埔的學弟,我是一期畢業;在這裡還能見到學弟,真是有些驚喜啊。”
周衛國倒滿酒杯,端起酒,朝著幾人說道:
“衛國敬學長和諸位長官一杯,以表敬意。”
幾人自然是笑著舉杯,一同飲下杯中酒;
新編27師副師長梁希賢好奇的開口問道:
“衛國兄弟,當初你為什麼會選擇留在龍華軍,不繼續尋找原部隊呢?”
幾人都是看向周衛國,周衛國看陸陽點頭,便開口講述了自己的經曆——**高層錯誤指揮導致的金陵保衛戰失敗、未婚妻殞命於金陵、對**內貪汙**等行為的厭惡、龍華軍的不同、留下更好的打鬼子報仇,等等說了一遍。
在場的幾人聽完,也是為周衛國這一路的遭遇和選擇表示理解。
第3軍軍長唐淮源歎了口氣說道:
“衛國兄弟的遭遇,我等感同身受;卻無奈於個人能力不足,不能改變**的一些弊端,隻能寄托於戰場殺敵,不辜負身為華**人的身份,對得起家鄉父老。”
接下來在陸陽的帶動下,一桌人的關係拉近了許多,不斷的碰杯交談,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大笑。
直到兩個小時後,宴席纔算結束,眾人又回到了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