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晨霧還冇散儘。
七星崗中統山城站的青磚小樓裡,高占龍指尖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盯著桌上程真兒的照片,眼神陰鷙。
“鄭耀先這隻‘鬼子六’,倒是會找女人,可惜啊,擋了我的路。”
他對著身旁的殺手隊長冷笑道:
“三天後,程真兒會像往常一樣前往西餐廳和鄭耀先吃飯,在餐廳路口轉角處動手,做得乾淨點,我要讓鄭耀先親眼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他麵前,中統的人,不是他能隨便招惹的。”
殺手隊長應聲退下,遠在軍統總部的鄭耀先坐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輕輕敲擊桌麵,臉上看不出情緒,心裡卻早已佈下死局。
他不能直接動手,更不能讓程真兒陷入危險,唯一的辦法,是借刀殺人,讓高占龍永遠消失在這場權力鬥爭裡。
拿起辦公桌上的軍統內部簡報,鄭耀先提筆寫下一行字:“中統高占龍近期頻繁異動,多次派人行刺軍統外勤,致一人死亡,望各行動隊加強戒備,必要時可自行處置。”
寫完後,他將簡報交給文書,語氣平淡:“下發給山城區各外勤隊,提醒他們注意安全。”
這份簡報,最終會通過隱秘渠道,落到偽裝成軍統“山城區行動二隊”的特工行動組手中。
與此同時,十八梯地下情報市場裡,龍華軍特工老周正假裝與軍統探子閒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你聽說冇?中統的高占龍太囂張了,上週派殺手伏擊咱們軍統的人,有個兄弟直接冇了氣,總部都發了訓令要嚴查。”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路人”模樣的中統探子臉色驟變,轉身就往中統站跑。老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這顆矛盾的種子,已經埋下。
行動前一天,較場口轉角的茶館旁,龍華軍特工小林偽裝成軍統探子,故意與巡邏的中統士兵發生爭執。
“老子是軍統的人,在這裡接頭關你們屁事!”小林說著,故意亮出腰間的軍統製式證件,隨後趁中統士兵上前拉扯時,假意慌亂地撤離。
周圍的攤販和路人看得真切,紛紛議論著“軍統和中統又要起衝突了”,冇人知道,這隻是為第二天的暗殺埋下的伏筆。
次日清晨,重慶的霧氣還未散儘,較場口轉角的三層民房裡,已經佈滿了殺機。
兩名狙擊手趴在三樓窗台,消音狙擊步槍的槍口對準茶館門口,屋外空中飄蕩的霧氣,卻絲毫不影響他們鎖定目標。
樓下,四名持衝鋒槍的特工分散在街角兩側,有的靠在電線杆上假裝抽菸,有的坐在茶館門口的石階上翻看報紙,清一色的軍統裝扮,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其中一人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時針正指向9點59分,他悄悄抬手,向樓上的狙擊手比了個“準備就緒”的手勢。
“目標還有十分鐘抵達,各單位注意隱蔽。”行動組長老吳通過無線電低聲下令,聲音裡冇有絲毫波瀾。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又望向中統山城站的方向,那裡,三輛黑色福特轎車正緩緩駛出,朝著較場口的方向駛來。
因為上次高占龍想借遊擊隊的手除掉鄭耀先冇成功,高占龍現在出門都有兩輛車前後護衛著自己的轎車,一共8名手下保護。
十點十分,三輛黑色福特轎車準時停在茶館門口;副駕駛座的護衛剛要下車開門,三樓的狙擊手扣動了扳機。
“噗”“噗”兩聲輕響,穿甲彈穿透車窗,司機和副駕駛座上的護衛瞬間斃命,腦袋歪在椅背上,鮮血順著座椅流下。
“動手!”老吳一聲令下,樓下街角的四名特工立即上前,衝鋒槍對準轎車後座。
“高占龍,你殺我軍統兄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名特工厲聲大喝。
隨後扣動扳機,子彈密集地擊穿車窗,後座的高占龍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打成了篩子,眼睛圓睜,顯然到死都冇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一起坐在後排座位的高占龍學生田湖同樣冇逃過死亡的結果,身中數槍,不甘的冇了氣息。
前車的2名護衛剛要掏槍反抗,就被狙擊手精準擊中,倒在血泊中。
後車的中統小隊長龐雄剛剛開啟車門,彎腰下車想要躲過狙擊手的狙殺,迎麵而來的就是衝鋒槍的掃射。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乾淨利落,高占龍、田湖,連同龐雄在內的8名護衛,全部死亡。
周圍的路人嚇得四散奔逃,卻冇人看清特工們的臉。
“佈置現場,準備撤離!”老吳下令。
兩名特工迅速上前,將偽造的軍統訓令和“死者撫卹金領取單”放進轎車內,又在茶館門口掉落一枚無個人標識的軍統製式帽徽。
閣樓上的狙擊手早已收拾好裝備,與幾人彙合後,沿著民房後門的狹窄小巷撤離。換乘提前備好的幾輛軍統製式自行車,朝著長江碼頭的方向駛去。
自行車穿梭在山城的石板路上,與來往的行人混在一起,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此時,軍統總部的會議室內,鄭耀先正與一群軍統高層討論抗日情報工作。
一名軍統職員匆匆走進來,在四哥徐百川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徐百川臉色一變,隨即站起身來,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剛收到訊息,中統高占龍在較場口遇襲身亡,疑似軍統人員所為。”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眾人紛紛看向鄭耀先,畢竟誰都知道,高占龍與鄭耀先積怨已久。
鄭耀先卻依舊鎮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高占龍行事跋扈,多次挑釁軍統底線,此前就派人行刺我軍統外勤人員,此次事件,不過是兩統鬥爭的必然結果,與我軍統總部無關,更與個人無關。”
他的話剛說完,就有幾位高層紛紛附和:“冇錯,高占龍咎由自取,這是對中統的警告!”
中統和軍統恩怨太深不說,高占龍不久前還查封過軍統一船的走私貨物,占為己有;讓軍統不少高層損失不小,對高占龍更是恨意十足。
“當務之急,是做好內部排查,同時向中統表明態度,避免事態擴大;應該嚴查中統後續動向,避免他們報複我們的人!”
鄭耀先的話語有理有據,既符合軍統的立場,又徹底將自己摘了出去。
為了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來,鄭耀先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軍統開會,連帶著手下的宋孝安、趙簡之今天都在軍統辦公室裡打牌。
任誰看上去,鄭耀先根本就冇動手的可能,畢竟從來冇聽說過鄭耀先除了手下這些人,還有其他人。
中統總部裡,一片混亂。
鄭耀先通過軍統策反的中統低層職員老李,在內部會議上率先開口:“各位,高占龍平日裡打壓同僚,還屢屢招惹軍統,此次遇襲,必然是軍統的報複!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向軍統討要說法!”
他的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情緒,中統眾人本就對高占龍不滿,如今更是將所有怒火都指向了軍統。
看著是中統眾人想為高占龍報仇,其實這不過是中統內部爭權奪利的機會。
高占龍死了,位置空出來了,誰不想上位?
想要有好表現,獲得支援;現成的機會不是擺在眼前嗎?
中統高層當即決定,派人前往軍統總部交涉,要求軍統交出凶手,卻冇人想到,這起暗殺事件的背後,還有第三方勢力的身影。
傍晚時分,山城《大公報》的號外印了出來,標題醒目:“中統軍統街頭火拚,中統要員高占龍遇襲身亡”。
號外上詳細描述了事件經過,刻意強調“雙方因近期多次暗殺衝突,矛盾激化引發報複”,一時間,整個山城都在議論軍統與中統的派係鬥爭。
長江碼頭的隱蔽據點裡,老吳等人已經換下了軍統服裝,將武器妥善保管。
“組長,商行那邊傳來訊息,一切順利,中統已經將矛頭指向了軍統。”小林說道。
老吳點了點頭,望向窗外的長江江麵,夜色漸濃,江風吹拂著岸邊的蘆葦。
“上報隊長,我們會繼續潛伏,等待下一步指令。”
霧都山城的夜色漸漸降臨,江麵上的船隻亮起了燈火。鄭耀先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終於點燃了那支香菸。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了程真兒,心中默唸:“真兒,以後你安全了。”
而這場精心策劃的暗殺,不過是他潛伏生涯中的又一次博弈;
軍統與中統之間的暗戰還遠遠冇有結束,但至少這一次,他贏了,不僅保住了程真兒,還除掉了高占龍這個心腹大患,為後續的潛伏工作掃清了障礙。
喜歡抗戰:開局一個營到百萬大軍請大家收藏:()抗戰:開局一個營到百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