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陸陽到達老人家居住的村子。
此時,天已經黑了。
村子裡隻有零星幾戶人家亮著燭光。
陸陽讓一連長蕭誌剛先行帶人前往戰俘營偵查,其餘人在村子裡休整,同時進食補充一下體能。
所有人都拿著壓縮餅乾啃著,再就著繳獲的鬼子罐頭,對付一口,在離鬼子戰俘營這麼近的地方,可不敢生火造飯。萬一遇上鬼子,雖說肯定能乾掉,但卻麻煩,影響攻打戰俘營,而且也不知道村裡有冇有漢奸。
老人家和小女孩吃了些東西,也恢複了不少精神。
這時,陸陽通過交談,才知道老人家姓李,排行老三,家裡冇人識字就冇取大名,一直人們都叫他李老三,現在人老了,在村裡小輩都叫他三叔或三爺爺,而這個村子就叫李家村。小女孩叫李秀蘭,小名蘭蘭。
李家村附近周圍還有個村,叫李壟村,村子裡獵戶居多,靠進山打獵為生。
再就是有一個牛灣鎮,不過因為鬼子經常在這片地區征糧,抓壯丁。很多老百姓都逃離了鎮子,在山裡田間零散的建土屋安家。
看著爺孫倆,陸陽思考著怎麼安頓兩人。
如果繼續讓其留在村子,怕是過不了多久,說不定又被小鬼子害死了。
而且,這種情況可不是隻有老李一家。給些錢糧也是無濟於事,還是得想辦法讓其活下去。
得仔細想想…
“營長,一連長回來了”。
陸陽起身走向卡車旁的幾人,幾個連長都在。
一連長蕭誌剛把手繪地圖鋪在卡車上報告說:“營長,基本情況摸清楚了。戰俘營就在山腳下,有一條公路直通鬼子佔領的縣城,鬼子過來最多三個小時。戰俘營裡有偽軍300多人,鬼子200人,關押著近400號戰俘,還有100多名被抓做苦力的老百姓。
戰俘營門口有兩座哨塔,上麵有探照燈,分彆由一名偽軍在塔上值守。大門前還有鬼子一個10人小分隊配有一挺歪把子。
大門口兩邊牆壁上設有射擊口,有兩挺重機槍3挺歪把子,營地裡麵四角各有一個哨塔,上麵是鬼子值守。
戰俘營裡麵,鬼子,偽軍,戰俘都是分開的,各自一片區域,被抓的老百姓關在戰俘營靠山的那一麵,好像是在開山挖什麼。
這些都是抓的一個戰俘營偽軍說的,這貨剛出來準備去縣城耍耍就被按了。”
陸陽開口問道:“都說說,這仗怎麼打?”
蕭誌剛先開口道:“鬼子偽軍人數不多,消滅也不難,就難在裡麵的戰俘和老百姓,我怕鬼子狗急跳牆拿戰俘和老百姓當擋箭牌,甚至直接殺害。”
三連長楊華龍也跟著說:“戰俘營的大門倒是不難攻破,用無後座力炮和火箭筒就能直接轟開。鬼子和偽軍營的區域也可以用迫擊炮定點轟炸。”
二連長戴九江:“鬼子的塔哨,可以用狙擊手解決,厚重牆壁也能用高爆炸藥炸開。”
三連長楊華龍:“還要注意時間,鬼子一旦遭受攻擊,肯定會向縣城裡鬼子求援,三小時內就能到達。”
陸陽思考片刻後道:“強攻肯定不是最好的辦法,不能保證裡麵的戰俘、老百姓安全,還會容易造成大量傷亡,咱們個個兄弟都是寶貝,不能這樣送死。
在蒼雲嶺繳獲物資的時候,我讓後勤部長吳劍平留了一箇中隊近200套鬼子軍服和鬼子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這樣,由一連長蕭誌剛………
大家準備吧!十分鐘後出發!”
夜裡11點,天上的雲朵遮蓋了月光,寒風呼呼的颳著。
戰俘營的高牆上幾個鬼子正蜷縮在牆角抱著槍睡覺,旁邊是兩個偽軍在巡邏著。
哨塔上探照燈不停都來回掃視著。
大門處10個鬼子睡眼朦朧的圍坐在火堆旁取暖。
遠處亮起了車燈,正朝戰俘營駛來。
大門處的鬼子紛紛起身端起槍進入了防守狀態。
等車隊行駛到戰俘營門口,鬼子纔看清打頭的是兩輛三輪摩托車,後麵是5輛大卡車,車上都插著鬼子膏藥旗。
這時,第一輛卡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鬼子軍官服飾的高大男人正朝大門走去,看軍銜是箇中佐。
後麵車輛上跟著下來一個個穿著鬼子軍服的士兵,然後在車邊列隊。
這鬼子中佐正是偽裝後的一連長蕭誌剛,隻見蕭誌剛掏出一個鬼子軍官證,操著一口日語對著大門前鬼子軍曹說道:“我是秘密部隊的三井太郎中佐,奉命前來帶走戰俘,馬上通知你的上級。”
鬼子軍曹敬禮後,雙手接過蕭誌剛的軍官證檢視了一下。然後雙手奉還道:“中佐閣下辛苦了!我馬上聯絡少佐。”
接著轉身用崗亭裡的電話聯絡戰俘營內部。
此時,旁邊偽裝成鬼子士兵的一連戰士已經列隊完畢,跟在了蕭誌剛身後。
不久,鬼子軍曹過來彙報:“少佐請中佐閣下進去,已在門口恭候。”
蕭誌剛點點頭,示意後麵隊伍跟上,但卻有20名戰士留在了大門口,和門口的10名鬼子待在一起,看起來像是看守車輛。
蕭誌剛跟著鬼子軍曹一邊邁步走入,一邊觀察著四周情況。彆說,鬼子這戰俘營修得還真是牆又高又厚,冇點重火力還真攻不進來。
當蕭誌剛走到一名少佐麵前,少佐立刻敬禮說:“中佐閣下,辛苦了!我並冇有收到任何提走戰俘的命令,不知道中佐閣下有冇有上級命令檔案。”
在冇有命令的情況下,這少佐敢放這樣一隊人大搖大擺的進入戰俘營內部,完全是鬼子根本不會想到有人會冒充鬼子,而且膽子這麼大來劫戰俘營。
關鍵是偽造的軍官證,還有全套的鬼子服裝武器汽車,連蕭誌剛都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看上去和真鬼子冇任何區彆。
重要的是少佐得知是秘密部隊的中佐,部隊級彆和軍銜都比自己高,根本得罪不起。
蕭誌剛揮了揮手,旁邊一個偽裝成鬼子的戰士走上前,從牛皮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雙手遞給蕭誌剛。蕭誌剛接過從裡麵抽出一份檔案遞給麵前的少佐。
少佐雙手接過看了起來,大概意思就是“這是秘密部隊的機密任務,以防泄密不會提前通知和打電話。來戰俘營抓戰俘去鬼子生化部隊做實驗,研究細菌武器。”
上麵還有鬼子晉省司令部的印章和筱塚義男的簽名,雖然是偽造的,但像少佐這種發配來守戰俘營的小蝦米,哪裡認得筱塚義男的字跡,估計連麵都冇見過。
看著這樣一份檔案,少佐連打電話覈實的想法都不敢有。
看完後,鬼子少佐十分恭敬的遞還過去,並詢問:“中佐閣下,現在就提取戰俘麼?我馬上安排人員配合。”
蕭誌剛擺擺手道:“不急,我的中隊趕路一天了,還冇有吃飯。先安排中隊吃飯,然後再提走戰俘”。
少佐眼前一亮,這可是巴結長官的機會,說不定就能調離這裡。
連忙讓跟在身邊的幾名鬼子去催手下做飯,自己一人則帶領蕭誌剛進了自己辦公室,開始阿諛奉承。
同時,偽裝進來的一連戰士也四處散開在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進行一些行動前的佈置。
兩個小時後,時間來到淩晨一點,蕭誌剛在鬼子少佐辦公室吃飽喝足後,對少佐說道:“少佐閣下,帶我參觀一下戰俘營吧!看看你的功勞,我會向上級替你美言幾句的。”
少佐欣喜若狂,覺得這兩小時的阿諛奉承算是冇白費。
立刻帶著蕭誌剛參觀起來,邊走邊講解,鬼子的兵力部署,內部環境等等是一樣冇落下,就怕說少了表現不出自己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