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那天，屋裡擠得滿滿當當，吵得快把房頂掀了。
孫科第一個跳出來，拍著桌子嗓門比誰都大：“大隊長！東北丟了！全國人心散了！你一句‘不抵抗’，把三千萬父老扔給日本人！你不下野，怎麼向國人交代？！”
大隊長臉一沉，手指在桌麵上敲得咚咚響：“我不抵抗，是為了顧全大局！國聯正在調停，一旦全麵開戰，後果誰承擔？你承擔？”
李宗仁站出來補刀：“調停？國聯調停了三個月，東北丟了三省！大隊長，你所謂的大局，就是把國土一點一點送出去？”
“我這是為了安內！”大隊長猛地提高聲音，“赤匪盤踞南方，禍亂根基，不先清內患，拿什麼跟日本人耗？！”
汪衛慢悠悠開口，語氣陰陽怪氣：“大隊長倒是清廉，不抽煙不喝酒，一心為國。可惜啊，國跑得比你想得快。”
這話一出，全場都憋笑。
大隊長氣得臉都抖了：“汪銘！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汪衛攤手，“意思就是——你不下野，這黨，這國，沒人能收拾。”
元老林森在旁邊嘆了口氣，出來和稀泥，實則也是逼宮：“大隊長啊，現在輿論壓不住，粵方又不肯讓步。你再不退一步，這個中央，就要真散了。”
何應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擺明瞭不護主。
宋子文更是愁眉苦臉：財政早就空了，粵係還掐著經費，這政府根本轉不動。
大隊長環視一圈，心裡涼得透徹。全是落井下石的，沒一個肯替他扛雷。
他這輩子謹小慎微，不抽煙不喝酒不享樂，天天抱著白開水修身養性，結果混到最後，成了背鍋俠。
一九三一年十二月十五日，大隊長正式發表通電，宣佈下野。
辭去國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院長、陸海空軍總司令等本兼各職。
落筆那一刻，他手裡還攥著那杯溫白開，指節都捏白了：娘希匹，全是一群小人。
訊息一傳出，廣州那邊直接彈冠相慶。
胡漢民終於重獲自由，對著手下笑道：“大隊長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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