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5月,紐約上東區。
唐令儀在公寓裏可以俯瞰中央公園。
客廳裝飾著中式屏風和明清傢具,但混合了現代藝術畫作——這是一種刻意的文化融合,顯示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此時,穿著定製旗袍,頭髮挽成優雅髮髻的她,正在看賬本。
時光匆匆,一晃又是幾年過去了。
不過算起來,她的年齡也不過二十八歲而已,比許三還小幾個月。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紅茶。
雖然手裏拿著賬本,但心思卻不在上麵,眼睛望著窗外發獃。
這段時間她經常這樣。
主要是她心裏開始想那個不久前和她聯絡的人。
她的丈夫,許三!
和上一次分手,又是四年未見了。
而且也是整整四年沒有聯絡。
開始時候,他在太平洋上作戰,後來去了緬甸,再後來去了新幾內亞。直到最近,發起戰爭的邪惡國家投降了,他才正式定居在了獅城。
這些都是他最近的一封電報裡說的。
在烽煙四起的時候,兩個人整整四年沒有通訊了。
根本沒有條件通訊。
而就在兩個月前,他發來電報,還讓她打過去200萬米元。
並告知在獅城創業了,這個錢就是啟動資金。
唐令儀沒有絲毫猶豫,第一時間就通過這邊的銀行,轉入了英國駐獅城的銀行,哪怕支付高昂的手續費,她眼都不眨的。
隻是心裏在想,他在忙些什麼呢?怎麼都快三個月過去了,也沒有再來一封電報,仗也打完了,他為什麼還不來米國看看自己?
難道在等自己過去嗎?
或許他在創業階段很忙吧!那自己就抽個時間過去看看他也行!
看著桌麵上那本《時代》雜誌,許三那依然帥氣的臉龐,她的眼神更溫柔了些。
“這傢夥,更成熟了,但好像更有魅力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鈴響了。
“唐女士,我是托馬斯·惠特曼,米國國稅局特別調查處。”對方聲音禮貌但不容拒絕,“我們注意到您的一些資金流動需要澄清,能否安排一次麵談?”
“我的律師在場的情況下可以。”唐令儀平靜地說。
“當然!明天下午兩點,我們的辦公室。”
掛了電話,唐令儀坐了整整一分鐘。
她回憶了一下,最近公司有哪些賬目涉及到稅務不明的地方,但是沒有想到。
索性也不想了,直接撥通了電話,通知公司的法務部門,明天陪同她去稅務走一趟。
結束通訊,唐令儀看著窗外的紐約天際線。
這個城市給了她財富和地位,但也充滿了危險。
她有些擔心,這次電話不是州稅和地方稅,一旦被國家稅務盯著,很多生意就不好做了。
第二天,國稅局辦公室
談話比預想的溫和。
惠特曼探員四十多歲,看起來更像會計師而不是特工。
唐令儀的律師,一個精明的猶太老頭,應對著每一個問題。
“唐女士,您在1945年9月至12月期間,從瑞士蘇黎世銀行接收了四筆匯款,總計一千二百萬美元。能否說明資金來源?”
“那是家族信託基金。”唐令儀說,“我父親生前設立的,具體細節,我的律師有檔案。”
其實這筆錢是她以前通過父親的名義分散出去的,去年父親去世,這些資產才通過正常途徑回歸到了自己名下。
律師遞上一疊檔案:“這是信託協議的副本,以及瑞士銀行出具的資金來源證明。所有資金流轉都符合米國法律。”
惠特曼翻閱檔案。
檔案很齊全,幾乎挑不出毛病——這正是問題所在:太齊全了。
“唐女士,您認識一個叫許三的人嗎?”
“您說的是我丈夫嗎?他也叫這個名字。”
“他目前在哪裏?”
“獅城,經營海運業務。”
“您知道他如何獲得創業資金嗎?”
“他有跟我說過,是軍餉,還有米國海軍給他的一筆傭金。另外,兩個月前,我私人給他匯去了一筆款子,做他公司的啟動資金。但是這筆錢,都是符合轉賬流程的,各種稅費齊全,我有票據。”
“您和他有商業上的財務往來嗎?”
“沒有,我們的財務是完全分開的。”
惠特曼合上資料夾。
“感謝您的配合,唐女士。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了。”
離開國稅局大樓,律師低聲說:“他們還會再來,我看得出,他們並不是想查您,可能有什麼東西涉及到您的丈夫。”
“我的丈夫?”唐令儀吃驚的問道。
“不錯,我注意到他看我們公司的賬目時,輕描淡寫,但問到您丈夫時,眼睛卻無比認真。”這位律師還真是經驗老道。
“可我的丈夫不是米國人,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內呀?”
“誰知道呢?您的丈夫以前在軍隊服役過,而且和米軍接觸,也有可能是這方麵的事情。”律師分析道。
唐令儀有些擔心,米國人居然通過自己來查許三,她現在很想見到他,把這個事情告訴他。可是不行,這個時代,從紐約到獅城,坐船可能要一兩個月呢。
她當即想告訴他這裏的事情,經過特工培訓的她知道,肯定不能直截了當的說。
於是,她想起了1942年以前,許三和他約定的聯絡方式。
那個時候,在國內空軍當教官的他,指導她如何炒股,用的就是最普通的查字密碼。
事不宜遲,她給許三發了一份長長的家信電報。
裏麵通過家長裡短,夾帶了很多數字,她知道許三一定能看懂。
信中告訴他,米國的CIA可能注意上了他,同時也盯上了自己在米國的公司。
讓他自己謹慎一些。
獅城因為許三的原因,幾乎提前了一年解放。
而在這一年中各種建設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
包括和世界主要國家的通訊,特別是英米的電報業。
許三在兩天後,就收到了唐令儀的電報。
看著這稀奇古怪的話語,他立即就知道,這是一封密碼電報。
按照以前的約定,從空間裏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古書,開始查閱。
看完電報,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這米國佬是陰魂不散啊!
之前愛德華就提醒過他,那時沒有太過在意,畢竟自己有空間的事情,這個世界都沒有人能想到。何況自己在花錢這塊都是極其小心的,現在那些財產,幾乎都還在自己的空間裏躺著呢。
隻是,沒想到他們會拿自己的老婆開刀。
唐令儀在那裏,無論怎麼遮掩,都是脫不了人為的範疇。一旦CIA盯上不放,她的其它馬甲就會被一一扒出,到時候會非常麻煩。
甚至有可能,自己利用先知先覺,讓她賺的那些錢,全部會倒回去,成為那些權力者的養料。
唐令儀在信中雖然讓他不要到米國管轄的地方去,但許三想的卻不是這樣,他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否則,就是一把長期懸在頭頂的利劍,什麼時候下來,還得看那些米國佬的臉色。
所以,他決定去一趟美利堅,將那裏的問題解決一下。
他不相信有人能輕易對付得了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