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的虛擬地圖的半徑已擴充套件至371米，在夜色中如同擁有了上帝視角。
“停！”許三舉起拳頭。
虛擬地圖顯示，前方兩百米處的亂石堆後，有三個紅點——日軍潛伏哨。
他向身後的羅伯特打手勢：左翼包抄。
羅伯特帶五人悄悄繞向左側。
許三則從正麵緩慢接近。
在距離哨位五十米時，他看清了：三個日軍士兵靠在岩石後，其中一人正在打盹。
許三撿起一塊小石子，扔向右側。
“什麼聲音？”一個日軍驚醒，端槍朝向聲響處。
就在這一瞬間，羅伯特的小隊從左側撲出。
幾乎沒有聲響，三把匕首同時刺入目標。
許三上前檢查，確認無警報發出。
“標記：潛伏哨一組，已清除。”
他讓隨行的記錄官在便攜地圖上標註。
小隊繼續前進。
今夜的目標是墓石山——首裡城東側最重要的外圍陣地。
日軍將許多衝繩特有的圓形家墓改造成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墓石山就是由數十個這樣的改造墓地組成的防禦群。
接近山腳時，虛擬地圖上開始出現密集的紅點。
許三示意小隊隱蔽。
“看到那些石墓了嗎？”他低聲說，“每個都可能是一個火力點，入口通常在後部或地下。”
他仔細檢視虛擬地圖。
地圖不僅能顯示人員位置，還能大致顯示結構——厚重的石牆在圖上呈現為深色區塊，通道和入口則是較淺的線條。
“那個大型雙墓，”許三指著山腰處，“裏麵至少有十五人，入口在背麵，但側麵有個通風口，很小，常人無法通過。”
“那我們怎麼打？”一個士兵問。
“不用我們打。”許三在地圖上標註坐標，“呼叫炮兵，用延遲引信炮彈。從通風口鑽進去，在裏麵爆炸。”
一小時後，小隊標記了墓石山上七個主要工事和四個坑道入口。
每次標記後，許三都通過步話機將坐標傳回後方。
淩晨三點，小隊撤退。
他們剛回到己方戰線，炮擊就開始了。
不是覆蓋式轟炸，而是外科手術式的精準打擊。
155毫米榴彈炮按照許三提供的坐標，一發一發地射擊。
墓石山上，日軍士兵躲在堅固的石墓中，以為安全。
但他們不知道，有些炮彈正沿著狹窄的通風孔鑽入工事內部，然後在密閉空間裏爆炸。
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
5月13日上午，首裡地下司令部。
牛島滿中將盯著戰報，臉色鐵青。
參謀長長勇少將站在一旁，同樣神色嚴峻。
“墓石山一夜之間損失了五個主要工事，傷亡超過兩百人。”長勇報告，“米軍炮擊精準得異常，許多炮彈直接從通風口射入內部爆炸。士兵們開始傳言，敵人有‘鬼眼’，能看透岩石。”
“又是那個‘幽靈’。”牛島滿想起之前的情報——在鋼鋸嶺，就是這個神秘人物帶領小隊滲透坑道，從內部瓦解了防禦。
“將軍，我們的防禦體係依賴於隱蔽和突然性。”長勇說，“如果敵人真的能看透我們的工事，那整個首裡防線都將失效。”
牛島滿走到地圖前。
首裡防線是他精心構建的防禦體係，以首裡古城為核心，兩側的“甜麵包山”和“圓錐山”為支撐點。
但現在，左翼的鋼鋸嶺已失，右翼的墓石山又遭受重創。
“命令部隊加強夜間警戒。”牛島滿說，“組織敢死隊，在美軍可能滲透的路線上設伏。另外，準備收縮防線。”
“收縮？將軍，這意味著放棄部分外圍陣地……”
“不放棄就會全軍覆沒！”牛島滿提高音量，“我們的任務不是守住每一寸土地，而是拖延時間。每拖延一天，本土的防禦就多一天準備。現在，我們要退守到最終防線——首裡城本身。”
“那平民呢？城裏還有不少平民。”
牛島滿沉默片刻：“戰爭時期，顧不了那麼多了。為天皇盡忠，是每個人的榮耀。”
命令傳達下去。
日軍開始從部分外圍陣地撤退，同時加強了首裡城周圍的防禦。
但撤退過程中，混亂髮生了。
5月14日晨。
原來是潛伏在附近的許三通過虛擬地圖，發現了日軍的異常調動。
“他們在撤退。”他對羅伯特說，“在從墓石山上向首裡城轉移。”
“收縮防禦？”羅伯特問。
“對！牛島滿想放棄外圍，集中兵力死守首裡城。”許三分析道，“這是個機會，撤退中的部隊最脆弱。”
“好，我來呼叫炮火延伸，轟炸他們的退路。”羅伯特興奮的說道。
他立即聯絡指揮部：“請求炮火攻擊，日軍正在收縮防線，陣腳不穩，現在是炮擊的最佳時機。”
巴克納將軍很快回復：“批準，並且第77步兵師將趕過來配合你的行動。但是，許，首裡城是日軍核心防線，工事比鋼鋸嶺更堅固。你有把握嗎？”
“我有把握！”許三簡單回答。
“咻~！...”
“轟！...”
通訊結束三分鐘，米軍的炮火就開始轟了過來。
撤退的鬼子猝不及防，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十五分鐘結束，也就是上午十時。
援軍也趕到了，許三指揮開始進攻。
美軍第77步兵師從正麵施加壓力，許三則帶領他的小隊和羅伯特的兩個連，從墓石山缺口切入。
虛擬地圖讓這場進攻變成了一場單向透明的戰鬥。
許三總能提前知道日軍在哪裏設伏，哪裏有暗堡，哪條路安全。
“前方拐角，石牆後，兩個機槍位。”許三指揮，“火箭筒小組，準備。”
兩發巴祖卡火箭彈呼嘯而出，準確命中目標。
石牆坍塌，機槍啞火。
小隊繼續推進。
偶爾有日軍從坑道口鑽出試圖偷襲，但總在露頭前就被發現——虛擬地圖上的紅點暴露了他們的意圖。
“左邊那個石墓，裏麵有八個人，準備投擲手榴彈。”許三命令。
士兵們拉開保險銷，數到三，然後扔出。
手榴彈從入口滾入，爆炸聲悶響。
到了下午，許三的小隊已經推進到距離首裡城僅五百米的位置。
從這裏，已經能看到古城破損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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