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抗戰:開局被除名轉身奔紅軍 > 第246章 “當——!”戴老頭敲了一下,三百人全哭了(二合一)

第246章 “當——!”戴老頭敲了一下,三百人全哭了(二合一)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鐵爐溝名字定下來的當晚,陳鋒就開了會。

石灰窯的廢墟前麵擺了塊門板,上麵鋪著手繪地圖。孔武把馬燈掛在歪脖柳樹枝杈上,橘黃的光罩著一圈人臉。

“從今天起,鐵爐溝兵工廠正式成立。”陳鋒用一截燒焦樹枝在門板上畫了三個圈。“第一,廠子。戴老掛總工程師。第二,廠務,大到開爐煉鋼,小到誰吃幾兩飯,戴瑛管。第三,安全,韋彪的山地中隊負責穀口和外圍警戒。”

趙德發蹲在邊上,啃著一根紅薯幹,聽到“誰吃幾兩飯”這幾個字,嘴皮子動了動,沒吭聲。

戴萬嶽幹脆,站起身來。“行!別的廢話我不說,你就告訴我,焦炭從哪來?”

“蒙陰以北,新泰煤窯。”韋彪接話。“我的人上個月跟那邊的窯主打過交道,拿了兩車煙煤迴來,品相還行。但是焦炭得自己煉,窯主那邊沒有煉焦的窯。”

“有煙煤就行。”戴萬嶽用腳搓了搓紅褐色泥土。“煉焦不難,難的是鼓風。”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了個圈。“石灰窯的底座還在,內徑我量過了,二尺二。改成煉鐵的土高爐,容積太小,一次出鐵量撐死三十斤。但湊合能用。問題是爐溫。”

他在圈底下畫了個方塊。“要把鐵砂化成鐵水,爐溫至少得到一千二百度。光靠自然通風,燒死也到不了。必須有鼓風裝置。”

陳鋒看了一眼韋彪。

韋彪撓了撓頭。“鼓風機沒有,風箱倒是有。”

戴萬嶽眼睛一亮。“風箱也行!稍微改裝一下就能用!”

“跟我來!”

當天夜裏,戴萬嶽跟著韋彪鑽進了存放裝置的山洞,再沒出來。

戴瑛第二天早上正式上任。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讓韋彪的人把穀地裏所有的存糧、彈藥、工具列了一張清單。

高粱米,一千八百斤。紅薯幹,八百斤出頭。鹽巴,三十一斤。食用油,沒有。

她把清單捲起來,夾在胳膊底下,去找趙德發。

趙德發正在溪邊清點彈藥箱,嘴裏念念有詞。“七九尖彈六百三十發……不對,六百二十八,剛才數錯了兩發……”

“趙主任。”

趙德發頭都沒抬。“叫我趙老摳就行,不興叫主任。”

“趙老摳,口糧怎麽分的?”

“老規矩。”趙德發從彈藥箱裏抬起頭,伸出三根手指。“戰鬥人員每人每天八兩,非戰鬥人員六兩,傷員和婦孺減半。省著吃,這些糧至少撐二十天。”

“造槍的工人呢?”

“工人?”趙德發愣了一下。“工人算非戰鬥人員,六兩。”

戴瑛眉頭擰起來了。

“六兩高粱米,你讓他們掄大錘?一個鐵匠一天打八個小時的鐵,六兩飯,中午就得躺地上起不來。”

趙德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細妹啊,你有所不知。咱們這規矩,是從湘江那邊就定下來的。糧食金貴,得先緊著能打仗的。工人少吃一口,省下來的糧存著,萬一鬼子打過來——”

“鬼子打過來你拿高粱米砸他?”

趙德發脖子一梗。“我的意思是——”

戴瑛聲兒直接拔高了一截。

“槍都造不出來,還存個屁的軍糧!”

穀地裏正在搬石頭的幾個戰士全扭過頭來看。

趙德發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指著戴瑛,手指頭哆嗦。“你個丫頭片子,你懂什麽?我管了四年的後勤。三九年冬天,大部隊斷了三天糧,凍死餓死七個人!七條命!就是因為糧食省得不夠!”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戴瑛盯著他。

“七條命,我記下了。”她聲音壓低,“趙叔,你算過沒有。你省下來的糧,能多養幾個戰士?多養的戰士,手裏有槍嗎?沒槍的戰士上戰場,又得死幾個?”

趙德發嘴唇動了動。

“你省糧食,是因為你沒有槍。你沒有槍,是因為你沒有工人。你沒有工人,是因為你給他們吃六兩飯。”她一步步逼過來。“這個圈,得有人給你掰開。”

趙德發氣得原地轉了兩圈,拔腿就往陳鋒那邊跑。

陳鋒正蹲在山洞口啃紅薯,聽完趙德發劈裏啪啦一通告狀,將紅薯嚥了,兩手一攤。

“老摳,你管後勤四年,沒你,這幫人早餓死了。但現在不一樣了。以前咱們靠繳獲,省一顆子彈是一顆。現在有了戴老,能自己造。造槍的人吃不飽,槍就出不來。槍出不來,你省下的糧食最後還是喂鬼子。”

他拍了拍趙德發的肩膀。“廠子裏的事,她說了算。但你管的那攤子,我一個字都不改。”

趙德發瞪大了眼。“司令!”

“從今天起,技術工人的口糧,跟戰鬥人員一樣,八兩。”陳鋒看著他。“不夠的部分,你想辦法。山裏有野豬,有獐子,打獵去。”

趙德發張了張嘴,又閉上,轉身走了。走出去三步遠,迴頭喊了一嗓子。

“夭壽哦!打獵!子彈都不夠打鬼子的,拿來打野豬!做生不做死啊——”

陳鋒沒理他。

趙德發罵罵咧咧走遠了,當天下午就帶了四個獵戶出身的戰士進山下套子。三天後拖迴來兩頭野豬,一百六十多斤肉。他把肉交給炊事班的時候,還在嘟囔。“敗家。敗家。”

真正的麻煩比吃飯難多了。

戴萬嶽花了三天,把石灰窯底座改成了土高爐。內壁用溪邊挖來的黏土混著碎石砌了一層,外麵糊上黃泥。改造好的風箱通到爐底風口。

第四天,點火。

韋彪從新泰拉迴來的煙煤在窯邊上壘了半人高的堆,但沒有現成的焦炭。戴萬嶽讓人在穀地南頭挖了一個土坑,把煙煤堆進去,蓋上濕泥,留幾個通氣孔,點著悶燒。他說這叫“土法煉焦”,煉出來的焦炭雜質多、發熱量低,但總比沒有強。

兩天後,土焦出坑。

三十多個戰士圍在坑邊,比看殺豬還熱鬧。李半斤蹲在最前麵,伸手就要拿。

“別動!”戴萬嶽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他自己撿了一塊,黑灰色的,手指一捏,碎了。碎渣從指縫裏漏下來。“太酥了。含硫高,灰分大。這種焦炭塞進爐子裏,爐溫上不去。”

李半斤臉耷拉下來。“錘子哦,白等兩天。”

安靜了幾秒,人群開始散了。

戴萬嶽在穀地裏轉了三圈,最後盯上了溪北麵山壁上露出來的那層黑色岩層。

“那是什麽煤?”

韋彪湊過來看。“山裏的老鄉說是硬煤,不好燒,點不著。”

“不好燒就對了。”戴萬嶽一瘸一拐爬上去,摳了一塊下來。黑亮,有光澤,手感沉。他在石頭上磕了一下,聲音脆。

“無煙煤。這玩意不好點著,但含碳量高,灰分低。摻進煙煤裏一起煉焦,出來的焦炭硬度和發熱量都能上去。”

又花了三天,第二批土焦出坑。比第一批硬了不少,捏不碎了。

第七天。裝爐,點火,鼓風。

兩個戰士輪流拉風箱,灌出來的風吹進爐底,焦炭燒得發紅。爐膛裏的鐵砂一層焦炭一層地碼上去。戴萬嶽蹲在風口旁邊,眯著眼盯著爐壁的顏色。

四個小時過去了。爐壁外麵的黃泥開始龜裂,細小火星從裂縫裏竄出來。

戴萬嶽伸手摸了一下爐壁,縮迴來。“溫度不夠。”

他站起來,繞著爐子轉了兩圈,盯著風口看了半天。然後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

“風口太小。進風量不夠,爐溫上不去。加大風口,但是風口一大,熱量散得也快。”

他想了一刻鍾。

“加預熱。”

他讓人把鐵管從直管改成了彎管,多繞了一圈貼著爐壁走。風在進爐膛之前,先經過爐壁外麵的高溫區域加熱。

改管子又花了兩天。鐵管不夠,戴萬嶽把一挺報廢歪把子機槍的散熱筒拆了下來。那鐵筒子本就是空心的,耐高溫,焊上去正好當風管的延長段。

第十天。第二次點火。

這迴爐溫上去了。到了第六個小時,爐底出鐵口開始往外滲紅光。

戴萬嶽臉上皺紋全舒展開了。

“捅!”

韋彪拿著一根鐵釺,對準出鐵口猛捅了一下。黏稠的鐵渣先流出來,顏色暗,帶著灰白的碴子。戴萬嶽擺手,“不急,這是渣。等著。”

又過了半炷香的工夫,出鐵口裏流出一股通紅的液體。

不是鐵渣,是鐵水。

流速不快,慢慢地順著石槽往下淌,落進地上挖好的泥模裏。

鐵水灌進去,噗地一聲冒起一團白煙。

戴萬嶽蹲在泥模邊上,看著鐵水慢慢暗下去,從亮紅變成暗紅,再變成黑灰色。他伸手摸了一下凝固的鐵錠表麵——粗糙,有氣泡留下的坑洞。

他拿起鐵錠,在石頭上磕了一下。聲音發悶,沒有金屬的脆響。

“含碳太高。”戴萬嶽皺眉。“鐵砂品位不均勻,出來的是生鐵,脆。直接拿來拉槍管不行,得再炒一遍。”

“啥叫炒?”趙德發湊過來。

“生鐵迴爐,攪拌,把多餘的碳燒掉,變成熟鐵。”戴萬嶽把鐵錠翻了個麵。“熟鐵韌性好,能鍛能打。再把熟鐵跟生鐵按比例摻起來迴爐——那纔是鋼。”

他抬頭看著陳鋒。“至少還得半個月。”

又是十天。

炒鐵。失敗。鐵水溫度不均勻,攪拌不充分,出來的熟鐵裏麵夾著一坨一坨的生鐵碴子。

第十三天。改進攪拌方式。戴萬嶽讓人用兩根鐵釺交叉插進爐膛裏攪。太費人力,一個戰士攪了兩個小時,手掌的皮全燙掉了。

謝寶財罵罵咧咧跑過來,從腰間掏出一個罐頭瓶。擰開蓋子,一股衝鼻的蒜臭味嗆得旁邊的人直皺眉。

“先拿這個洗!”他往戰士的燙傷手掌上淋了半瓶灰白色的液體。

“啥玩意?”戰士齜牙。

“大蒜素消毒液。”謝寶財手腳利索地把止血粉撒上去,用布條纏緊。“比不了德國貨,但總比用唾沫抹強。”他拍了拍戰士的肩膀,扭頭衝戴萬嶽喊。“戴老頭!你再燙壞我一個人,老子把你的腿也燙一遍!”

戴萬嶽壓根沒理他。

當天夜裏,韋彪摸黑迴來了,臉色不大好看。

“南邊三十裏,黑虎寨的人在咱們巡邏點附近轉了三迴了。”他壓低聲音。“今天白天,咱們的人在山道上撿著了這個。”

一根削尖的竹簽,頭上綁著紅布條。山裏的規矩,插在路口是標界的意思。

陳鋒把竹簽拿過來看了看,“幾個人的腳印?”

“六到八個,穿的是草鞋,走得不急,像是在量步數。”

陳鋒把竹簽插在腳邊的泥地裏。“把他們的腳印方向記下來,從明天起,巡邏路線全換,時間也打亂。挑兩個好手,跟著他們的腳印,把黑虎寨的窩摸清楚。兵力、火力、頭目住哪間屋子,全給我畫出來。”

他頓了一下,“等槍出來了,第一批子彈得有個試槍的靶子不是?”

韋彪咧了咧嘴,獰笑點頭。

第十五天。戴萬嶽把攪拌工具從鐵釺換成了一個t形的鐵耙子,柄加長到四尺,操作的人站得遠了,不容易燙傷。攪拌效率也高了。

第十八天。第二爐炒鐵出爐。

戴萬嶽用錘子把熟鐵錠敲了敲,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拿去車床上車一刀試試。”

來到車床,固定好鐵錠,踩動腳踏板。車刀切進鐵錠,卷出一條細長的鐵屑。

戴萬嶽撿起鐵屑,放在手指間搓了搓,湊到眼前看紋理。

“能用了。”

第二十天。

第三爐鐵水出爐。這一爐,戴萬嶽配了比例,七成熟鐵,三成生鐵,加了從溪邊撿來的錳礦石碎渣。

爐火從天不亮燒到正午。戴瑛守在風口邊上記資料,手裏的炭筆頭都禿了。鼓風的戰士換了六班人。

中午十二點,出鐵。

鐵水從出鐵口流出來的那一刻,顏色跟前麵兩爐不一樣。更亮,流動性更好,像稀釋過的金子。

戴萬嶽沒說話。他等鐵水灌滿泥模,等它冷卻,等了整整一個小時。然後他蹲下來,捧起那根還帶著餘溫的鐵錠。

在石頭上磕了一下。

當——

清脆金屬聲在山穀裏彈了一下。

戴萬嶽把鐵錠舉起來,對著陽光看。斷麵細膩,沒有氣泡,顏色均勻。

“這是鋼。”

他的手在抖。

穀地裏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活,看著他。

戴萬嶽轉過身,看著陳鋒,眼眶是紅的,但嘴角往上翹著。

“能拉槍管了。”

穀地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不知道誰先鼓了一下掌。

劈裏啪啦的掌聲在山穀裏炸開,夾著口哨和嗷嗷的吼聲。幾個戰士把帽子扔上了天。趙德發站在人群後麵,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眶也是紅的。

李半斤躥到鋼錠邊上,伸手就要摸。

“還燙!”戴瑛一把拽住他後領子。

“我就摸一下!就一下!”

黃昏,陳鋒站在土高爐前麵。

爐火還沒熄,爐膛裏焦炭燒得通紅,熱氣從爐口往上冒,把頭頂鬆枝上的露水蒸成了白霧。泥模裏的鋼錠已經涼透了,整整齊齊碼了七根。

孔武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幾根鋼錠。

“我現在可以確定,”陳鋒蹲下來,拿起一根鋼錠,在手裏掂了掂,“我們不用再靠繳獲過日子了。”

孔武沒有接話。他捋了捋山羊鬍子,看著穀地裏忙碌的人影。搬石頭的,劈柴的,挖溝渠引水的,遠處山洞裏傳來車床吱呀吱呀的聲響。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看了一眼南麵穀口的方向。““器利了,善不善的倒在其次。關鍵是——誰敢不善,就拿利器善他。”

陳鋒把鋼錠放迴去,站起身。

“老孔,韋彪的人最近在外圍碰到過情況。”

孔武胡須抖動了一下。“什麽情況?”

“韋彪說穀口以南三十裏有個叫黑虎寨的地方,盤著一股土匪,有兩三百號人,上個月韋彪的巡邏隊在山道上碰見過他們的人,沒起衝突,但對方摸清了咱們的巡邏路線。”

孔武皺眉。“土匪.....咱們需要時間啊。”

陳鋒的眼睛眯了一下。“老孔,沂蒙山不是空的。土匪、地主武裝、潰兵,甚至國軍的散兵遊勇,都在山裏蹲著。咱們在穀裏點爐子冒煙,瞞不了多久。”

他轉過身,麵朝南麵穀口的方向。

暮色從山脊上壓下來,穀口窄窄的一條縫,外麵的山道隱在鬆林的黑影裏。

“別槍還沒造出來,麻煩就先到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