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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國敲詐20!鬆井大佐的催命賬單
鐵爐溝,山洞深處,陳鋒臨時召開的會議開始了。
煤油燈掛了六盞,把石壁照得一片昏黃。陳鋒站在木桌前頭,桌麵上鋪著一張山東軍用地圖。
孔武坐在左邊條凳上,戒尺橫放在膝蓋上。韋彪蹲在牆根,嘴裡叼著根草棍。徐震縮在最角落,雙手攥著膝蓋。唐韶華靠在石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腰間的驅虜一號槍套。馬六站在洞口,背對著眾人,腰間那顆光榮彈磨得鋥亮。趙德發抱著賬簿,嘴唇抿成一條線。謝寶財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半截紗布卷,臉色鐵青。
李聽風坐在電台旁邊,鉛筆夾在耳朵上。
“都到齊了。”陳鋒手指戳在地圖上。“說正事。鬼子要來,兩萬人。”
洞裡安靜了兩秒。
韋彪把草棍吐在地上。“丟那媽,多少?”
“兩萬。”陳鋒又說了一遍,“鬼子
跨國敲詐20!鬆井大佐的催命賬單
“三天了,人都臭了,去洗洗。”
唐韶華頭都冇抬,左手拿著彈簧秤,右手往罐頭盒子裡一點一點加碎鐵釘。“彆吵。裝藥量差兩克,炸出來的扇麵角度偏八度。八度聽著不大,五十米開外,就是三米寬的盲區。三米夠一個鬼子戰鬥小組趴下去。”
戴瑛歪頭看了一眼圖紙。“你這個扇麵推力公式用的是什麼模型?”
唐韶華愣了一下,抬起頭。“你還懂這個?”
“慕尼黑工大機械繫,彈道學選修課,b 。”戴瑛麵無表情。
唐韶華嘴角抽了一下。他都差點忘了這個女人多麼剋製他。
“那你幫我校一下這組資料。黑火藥和無煙火藥混裝比例,我取的是六比四,爆速差導致扇麵推力不均勻,右側比左側密度高百分之十二。”
戴瑛蹲下來,拿起鉛筆在圖紙邊緣飛快地寫了一串數字。“五比五不行,爆速衰減太快。改七比三,黑火藥占大頭,無煙火藥做增壓層,兩層裝藥中間加一張油紙隔層。扇麵推力差能壓到百分之四以內。”
唐韶華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五秒鐘,一拍大腿,“我早點問你好了!我算了三天!”
“你冇問。”戴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了。
唐韶華愣在原地,看著戴瑛的背影出了兩秒鐘的神,嘴角翹了一下。
第四天。鐵爐溝東麵山坡。
一棵碗口粗的鬆樹前麵三十米,立著七個稻草人。稻草人身上套著繳獲的日軍黃皮軍服,頭上頂著鋼盔。
陳鋒蹲在土坎後麵。他麵前的地上,放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塊弧形鐵板,巴掌厚,正麵密密麻麻嵌滿了三棱鐵釘和碎石子,背麪糊著一層灰白色的混合炸藥,底部插著一根雷管。鐵板用兩條鐵絲支架撐在地麵上,微微向前傾斜。
右邊是一個牛肉罐頭盒子,蓋子上焊了一根擊髮針,針尖搭在一片砂紙上。一根細鐵絲從盒子側麵引出來,橫拉三米,係在路邊的樹根上。
孔武站在十米開外,雙手攏在袖子裡。韋彪蹲在旁邊,嘴裡又叼上了草棍。馬六站在洞口,手裡端著三八大蓋。趙德發抱著賬簿,站得最遠,縮著脖子。
“這就是什麼雷?”韋彪指著弧形鐵板。
“定向地雷。看好了!”陳鋒手裡捏著一根連著拉火管的細麻繩。他猛地一拽拉繩,“嗤”,火星順著導火管竄入雷管。
轟——!
弧形鐵板在爆炸的瞬間碎裂,數百枚三棱鐵釘和碎石子呈六十度扇麵噴射出去。三十米外,七個稻草人同時被擊中。鐵釘穿透了日軍軍服和稻草,從背後帶出一蓬碎草。鋼盔被打飛了三頂,剩下四頂上密佈彈孔。最近的一個稻草人直接被扯成了兩截。
硝煙散開。
韋彪的草棍掉在了地上。他張著嘴,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片稻草爛。
“丟……那……媽……”
馬六握槍的手緊了一下。他走過去,蹲在稻草人殘骸前麵,伸手拔出一枚嵌在木樁裡的三棱鐵釘。鐵釘穿透了整個木樁,尖頭從背麵露出來半寸。
“這東西,紮進人身上……”馬六嚥了一口唾沫,冇把話說完。
孔武走到爆炸點前麵,低頭看著地上的扇形殺傷區域。鐵釘和碎石在地麵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覆蓋麵橫寬十二米。
他捋了捋鬍鬚。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韋彪傻愣愣地補了一句。“朋友大老遠來了,不把他炸得樂開花,怎麼行?”
趙德發從遠處跑過來,蹲在地上撿了半天碎鐵釘,數了數。“六十七顆釘子全打出去了,回收率零。夭壽哦,這玩意兒比子彈還費料。”
“費啥?”陳鋒哈哈一笑,“一顆鐵釘一文錢不到,一顆子彈值多少?”
趙德發閉嘴了,但嘴唇還在動,在心裡算賬。
陳鋒蹲到罐頭盒子旁邊。“接下來試絆線雷。都退後五十米。”
眾人退到土坎後麵。陳鋒拿了一根長竹竿,站在側麵,竿頭挑住鐵絲,輕輕一拉。
鐵絲繃緊。擊髮針劃過砂紙。拉火管嘶了一聲。
砰——!
罐頭盒子炸開。碎鐵釘和石子往四麵飛濺。爆炸半徑不大,但離得最近的那棵小樹,樹乾上被打進去七八顆鐵釘,樹皮崩開,露出白茬。
“炸不死人。”韋彪皺了皺眉。
“不用炸死。”陳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一條山路埋他三十個。鬼子走一步炸一步。不死也得斷腿。工兵上來排雷,排一顆要十分鐘。三十顆,排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他的大隊人馬堵在山路上動不了。咱們的人在山上,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馬六點了點頭,“球經!我以前咋冇想到這法子。”
孔武看著地上炸開的罐頭盒殘骸,沉吟片刻。
“銳之,這兩樣東西,戴老一天能出多少?”
“定向雷十到十五個。絆線雷三十個以上。”陳鋒掰著指頭,“罐頭殼子咱們有的是,缺的就是炸藥和雷管。鬆井那批鏹水到了,雷汞產量上來,一天五十個絆線雷不是問題。”
孔武抖了抖長衫上的灰。“一個月,一千五百顆絆線雷,四百個定向雷。夠把整條進山路變成墳場。”
“所以鬆井那筆賬,他必須認。”陳鋒把菸頭踩滅在地上,齜了齜牙。“兩萬鬼子要進山,咱們總得給他們備份見麵禮。”
山風吹過鐵爐溝,鬆林沙沙作響。山洞深處,鐵砧聲冇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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