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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地獄!三種口徑逼瘋老管家,隔空對望的“影帝”
多虧陳鋒提前安排人砍出了隔離帶,火勢開始小了,但依然灼人,趙德發卻不管不顧地往下爬了。
“夭壽哦!都給老子小心著點!踩穩了再邁腳!誰摔下去老子不管!”
四十多個戰士跟在他後麵,像一串螞蟻似的順著沖溝往穀底溜。
穀底的溫度還在往上躥。兩側鬆樹燒得劈啪響,斷裂的枝乾不時砸下來砸在石灘上,濺起一團火星。空氣裡全是鬆脂、硝煙和很腥的焦糊味。
此時的趙德發什麼都聞不到,眼裡隻有他早就盯上的目標。
九二式步兵炮,它歪倒在河灘上,炮架折了一條腿,但炮管冇事。炮旁邊一個翻倒的彈藥箱,蓋子飛了,裡麵的炮彈露出黃銅底火,整整齊齊碼著。
“一……二……”
趙德發緩緩蹲下來,伸出手,一發一發地摸過去。手指碰到彈殼的時候微微發抖。
“十七發。”他嚥了口口水。
往前走二十步,
後勤地獄!三種口徑逼瘋老管家,隔空對望的“影帝”
“馬六叔!”他扭頭喊了一嗓子。
馬六知道他拿不動了,跑過來將歪把子抱了起來。
“小心點!”
“知道。”
李聽風又發現了一個軍曹,接著往前走。馬六搖了搖頭緊緊跟著。
一個小時後,清點結果彙總到趙德發手裡。
趙德發滿臉都是汗,後背已經溻透了。他蹲在一塊平整大石頭旁邊,嘴裡邊嘟囔邊往本子上記。
九二式步兵炮兩門,可用炮彈四十發。
九二式重機槍三挺,彈板一百二十餘條三千六百餘發。
歪把子輕機槍十一挺,彈藥七箱一萬一千餘發。
完好的三八式步槍兩百九十一支。
南部十四式手槍十九把。
擲彈筒七具,配彈四十餘發。
手榴彈二百三十餘顆。
軍刀、刺刀、指南針、軍用地圖、望遠鏡、圖囊、水壺、飯盒、罐頭、軍毯、繃帶包——堆成了一座小山。
趙德發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把筆往耳朵上一夾,站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夭壽哦。”聲音發顫。“這……一個大隊的家當啊。”
他又看了一眼數字,突然臉就垮了。
“可惜是六五口徑!”
他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菸袋鍋敲著彈藥箱,臉上又是笑又是苦。
“六五的打六五的,七九的打七九的,七六三的打七六三的。老子他媽管著三種口徑的子彈!都不通用!廠裡十天產兩萬四千發毛瑟彈纔夠滅虜一號和驅虜一號塞牙縫,這一仗光衝鋒槍就潑了二千多發出去!二千發!戴老頭在山洞裡不吃不喝乾二天的量!”
他越說越心疼,菸袋鍋敲得邦邦響。
“以後得讓小鬼子自己把子彈送上門才行。”
旁邊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趙德發橫了那人一眼。“笑個屁!給老子搬!一發子彈都不許丟在這!爛槍也搬!回去讓戴老頭修!”
眾戰士都忙碌起來。
陳鋒冇去穀底。他和老蔫兒帶著十幾個人沿著東側崖壁的沖溝爬上來,一路來到了穀口北側的崖頂陣地。
這裡是徐震和趙德發的防區。崖頂架著馬克沁和四挺捷克式,控製著峽穀入口方向。按原計劃,如果鬼子後續部隊衝進來增援,這個陣地負責封口絞殺。
但後麵帶隊的鬆井冇來。
陳鋒到的時候,徐震正趴在石頭後,望遠鏡貼著眼眶,一動不動盯著北方三裡外的那片開闊地。
“司令。”徐震扭頭,臉上一個說不清的表情。“恁自己看看。”
陳鋒接過望遠鏡,調了調焦距。
三裡外,鬆井的部隊停在一片矮丘後麵。隊形完整,冇有展開攻擊陣型。步兵蹲在路邊,機槍架著但冇開火。
而就在隊伍前方五十米的土路上有一排偽軍屍體。
歪歪扭扭地倒在路麵上。三十來個。血把黃土路染成了黑色。
陳鋒望遠鏡慢慢移動。
鬆井次郎正站在一匹東洋矮馬旁邊,軍帽端得正正的,釦子繫到最上麵。高俅騎著騾子,縮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臉色發白。
鬆井在掏手帕擦靴子。
陳鋒嘴角的肌肉動了一下。
他放下望遠鏡,愣了兩秒。然後又舉起來。
這一次他看清了——鬆井也在看這邊。不是用望遠鏡,就是肉眼往這個方向看。
陳鋒突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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