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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得掉渣,猛得要命!鐵爐溝的
醜得掉渣,猛得要命!鐵爐溝的第一聲咆哮
他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
“兩把槍共用彈藥,毛瑟彈、托卡列夫彈通吃。彈匣不通用,但子彈通用。戰場上撿到啥都能往裡塞。”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趙德發舉手。
“戴老,一天能造多少?”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戴萬嶽。
這纔是要命的問題。
戴萬嶽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茬,眯著眼算了十幾秒。
“目前剛開模,工人手生,一天頂多出十把。等半個月後流水線理順了,兩台車床,五十個人,兩班倒。衝鋒槍一天二十五支。手槍一天二十支。”
他又補了一句。“前提是鋼材不斷供,焦炭不斷供。”
土坡上嗡地一聲。三十五加二十五,一天六十支。十天六百支。一個月……
陳鋒拍了拍手,壓住聲音。
他從桌上重新拿起衝鋒槍和手槍,舉過頭頂。
“從今天起,這把衝鋒槍叫'滅虜一號衝鋒槍',這支手槍叫‘驅虜一號’”他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我去聊城的時候,在一截殘垣斷壁上看到了四個字——驅除倭寇。'驅'字是歪的,刻字的人可能手抖了,也可能他冇來得及刻完就死了。咱們用這兩把槍替他完成。”
三百多人的脊背同時挺直了。
陳鋒把槍放回桌上。
“下一步。韋彪。”
韋彪從人群裡站出來,“到。”
“山地營全員換裝滅虜一號和驅虜一號。換裝完畢之後,沂蒙山五百裡,從蒙陰到沂水到莒縣,所有不聽話的山頭、所有替鬼子辦事的王八蛋,給我犁一遍。把路打通。”
韋彪咧了咧嘴。“明白。”
陳鋒豎起第二根指頭。“路通了,陳曼淑的商隊就能進來。鏹水、硫酸、銅材、藥品,全靠她往裡運。魯西北老孔地窖裡還有一批日本鐵軌,是拆火車扒下來的,優質鋼,拉回來直接進爐子。外輸內出,山裡造槍,山外打仗,兩條腿走路。”
“搞完沂蒙山,重新站回魯西北去。”
“是!”
眾人成群,一波一波的擠到前麵摸槍,不時發出滿足的歎息。
陳鋒擠出人群,準備去溪邊洗洗手,靶場入口跑過來一個人。
腳步又快又輕。
陳鋒定睛一看。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黑瘦,臉上兩道泥印子,腰裡彆著一把盒子炮,背上斜挎著一支老套筒。
黑娃。
老蔫兒特戰隊的人。上次見他還是三個月前,陳鋒把人撒出去的時候。
黑娃跑到跟前,敬了個禮,語氣有些激動。“司令!”
他喘了兩口氣,從貼身衣服裡麵掏出一張折了四折的紙。“老蔫兒哥讓我送來的。”
陳鋒展開。
上麵是老蔫兒的字,老蔫兒識字不多,寫得歪歪扭扭。
“鬼子吊兵,齊南方向。”
陳鋒把紙條遞給孔武。孔武接過去看了三秒,臉上微笑消失了。
“他們要來了。”孔武捋了捋鬍鬚。
“是啊!”
陳鋒站起來。
他算了算時間。濟南到淄川的鐵路通了,但從淄川進沂蒙山全是土路和山道,卡車走不了,隻能靠腿。鬼子帶輜重進山,從集結到出發,再到摸進鐵爐溝的縱深
十天。還有十天時間。
陳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的時候,瞳孔縮成兩個黑點,嘴角慢慢翹起來。
孔武認得這個笑。上一次見這個笑,是在馬頰河畔,那次日軍戰車分隊被全數埋進反坦克壕裡。
“老朋友要來了。”陳鋒轉過身,拍了拍孔武的肩膀。
“孔夫子。”
“嗯?”
“得給你準備新'德'了。”
“哈哈!子曰,”孔武摸了摸腰間那把刻著“德”字的駁殼槍,“有朋自遠方來——”
陳鋒接過話,笑容不變。
“不亦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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