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小次郎帶著第一步兵大隊風風火火朝著鎮門口殺去。
“八嘎,我堂堂大日本帝國的精銳部隊,居然被一群土匪欺負了!”
“這要是說出去,以後還有臉在晉西北混嗎?”
“殺擊擊!”
然而,當小鬼子憋著一股勁衝到門口了,迎麵而來卻是一頓狂轟濫炸。
此時,水生剛剛架設好了飛雷炮。
隻見,遠處的山坳間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
呼呼呼……滋滋滋……
那聲音絕非尋常炮彈的尖嘯,更像是無數頭巨獸在咆哮,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而來。
小次郎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幾十團黑黝黝的“炮彈”便已砸落在日軍佇列中。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撕裂了戰場。
飛雷炮落地的刹那,先是炸開一團刺眼的火光,緊接著便是洶湧的衝擊波橫掃四方。
轟轟轟……
最前排的十幾個日軍士兵連叫都沒叫出聲,就被衝擊波直接掀飛,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在身後的樹幹上,骨骼碎裂的脆響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離爆炸中心稍近的士兵更慘,渾身的衣物被氣浪撕碎,麵板被高溫灼得焦黑,不少人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
那是內髒被震碎的征兆。
“八嘎!這是什麽炮彈?”一個日軍曹長抱著腦袋趴在地上,頭盔早就被氣浪掀飛,額頭上滿是鮮血,聲音裏帶著難以抑製的驚恐。
“這威力也太大了,比師團的山炮還猛!”
另一個士兵蜷縮在土坡後,渾身發抖地看著不遠處被炸開的大坑,坑裏的日軍士兵已經沒了人形。
“啊……不是說襲擊我們的是土匪嗎?”
有人發出絕望的哭喊,他的一條腿已經被炸斷,斷口處血肉模糊:“土匪怎麽會有這種火力?”
“怎麽火力這麽兇猛?這根本不是土匪能有的裝備!”
話音剛落,山坳間的呼嘯聲再次響起,比上一輪更加密集。
第二輪飛雷炮帶著死神的獰笑襲來,落在日軍混亂的佇列中。
這一次,爆炸的火光直接連成了一片,巨大的轟鳴聲吞沒了所有的叫喊聲、哭嚎聲,也吞沒了小次郎剛要出口的命令。
一輪、兩輪、三輪……飛雷炮的覆蓋式轟炸如同冰雹砸向麥田,日軍的佇列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原本整齊的步兵大隊,此刻隻剩下滿地的屍體、殘肢和燃燒的軍旗。
轟炸聲漸漸平息,小次郎掙紮著從戰馬屍體下爬出來,軍裝上沾滿了泥土和鮮血。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冰涼。
原本幾百人的步兵大隊,此刻能站著的不足一百人,三分之二的士兵都倒在了血泊中,活著的也大多帶傷,眼神渙散。
“八嘎……見、見鬼了……”小次郎喃喃自語,整個人都傻了:“土匪的火力居然這麽兇猛?這不可能!”
“少佐!少佐您看!”一個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指著遠處山坳裏出現的旗幟,聲音都在發顫:“那不是土匪!是八路……”
遠處,幾個八路戰士穿著八路的製服,其他的全是穿著老百姓的製服。
“什麽?八路?”小次郎猛地迴過神,順著通訊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麵鮮紅的軍旗在風中飄揚。
他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是八路?”
“八路什麽時候裝備了這麽大口徑的炮彈了?”
“這威力,根本不是他們該有的!”
“快,快發報!”小次郎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通訊兵的衣領,急切地嘶吼:“立即把這裏的情況匯報給本田君!”
“就說我們遭遇八路軍主力襲擊,對方擁有不明重型武器,火力極其兇猛,請求緊急支援!快!”
……
與此同時。
在另一側的山坡上,清風寨的眾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的戰場。
周衛國皺著眉,手裏的望遠鏡都快攥變形了。
朱子明張大了嘴巴,煙袋鍋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守田更是直接蹲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剛剛被八路士兵推出去的汽油桶。
就是這些他們瞧不上眼的破爛玩意兒,剛才發出了毀天滅地的威力。
“這、這是……那些汽油桶炸出來的?”
朱子明好半天才找迴自己的聲音,語氣裏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剛才我還說八路窮得叮當響,連汽油桶都拿來當武器,這、這威力也太嚇人了吧?”
“可不是嘛……”守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剛才我還跟三哥說笑,說這些汽油桶扔出去都砸不死人,結果你看底下那些小鬼子……這比咱們的土炮厲害一百倍都不止啊!”
周衛國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壓不住心裏的波瀾。
他之前還覺得八路軍裝備簡陋,跟他們清風寨比起來好不到哪去。
甚至還在心裏取笑八路軍小題大做,搬這麽多汽油桶來打仗。
可現在,看到那些汽油桶爆發出的巨大破壞力,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乖乖……”周衛國喃喃自語:“這八路藏得也太深了吧?”
“居然有這麽厲害的家夥。”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這哪是破爛,這簡直是大殺器啊!”
朱子明連連點頭,撿起地上的煙袋鍋,卻忘了點燃:“誰說不是呢!有這玩意兒,別說一個日軍大隊,再來一個也不夠炸的。”
“看來,咱們之前對八路的瞭解,實在是太淺了……”
看著下方屍橫遍野的日軍,再看看那些靜靜躺在山坡上的汽油桶,周衛國等人的臉上的輕視早已被震驚和敬畏取代。
……
與此同時。
鬼子通訊兵跌跌撞撞的跑到本田君的麵前:“大佐,不好了,不是土匪,是八路,好多八路!”
八路?哪來的八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