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參謀長被筱塚義男揪著衣領,嚇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連忙結結巴巴地匯報道:“將軍閣下,根據山下師團剛剛傳來的緊急電報。”
“昨晚山下師團司令部遭到不明武裝襲擊,對方火力兇猛,戰術靈活。”
“他們悄無聲息就滲透進了司令部,引爆了彈藥庫、通訊室等關鍵位置。”
“整個司令部瞬間亂作一團,士兵們自顧不暇,等到混亂平息後,才發現山下奉文師團長不見了。”
“隨後,他們翻遍了整個司令部廢墟,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八嘎牙路!”
筱塚義男猛地將參謀長狠狠推在地上,厲聲咆哮,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全都是飯桶!廢物!”
“堂堂一個師團司令部,戒備森嚴,駐守著大批皇軍士兵。”
“居然被一群土八路潛入進來,還把師團長搞丟了,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他雙手叉腰,在指揮室內焦躁地踱步,臉色鐵青,眼神裏滿是暴怒與恥辱,一邊走一邊嗬斥:“山下師團的士兵都是飯桶嗎?”
“師團指揮部是整個師團的核心,居然讓敵人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現在師團長失蹤,整個山下師團群龍無首,這簡直就是整個華北軍區的笑話!”
“是皇軍的奇恥大辱!該死的!”
罵夠了,筱塚義男才強壓下怒火,盯著地上的參謀長,咬牙問道:“查到是誰幹的沒?”
“這群膽大包天的土八路,到底是什麽來頭?”
參謀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小聲迴應:“暫時還沒有查到具體是誰幹的,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是林天幹的。”
“山下師團近期正在集合大部隊,準備圍剿林天的根據地,林天不可能坐以待斃,必然會發動反擊。”
“但我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敢鋌而走險,直接襲擊山下師團司令部,還劫走了山下師團長。”
筱塚義男聞言,眉頭緊鎖,臉色愈發凝重。
他知道林天的隊伍一直在敵後活動,卻從未把這支隊伍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林天不過是個跳梁小醜,手下兵力薄弱,根本不可能與皇軍正麵抗衡。
可如今,林天不僅敢襲擊師團司令部,還能悄無聲息地帶走山下奉文,這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廢物!全都是廢物!”
筱塚義男又一次怒吼:“連一個林天都搞不定,還讓他反過來偷襲司令部,劫走師團長,我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麽用!”
參謀長嚇得大氣不敢出,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閣下,現在情況緊急,山下師團群龍無首,山下師團請示:我們應該怎麽做?請將軍閣下指示!”
筱塚義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變得陰狠起來,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慌什麽!就算山下奉文失蹤,皇軍也絕不能退縮!”
“立即傳令下去,加速推進圍剿林天根據地的計劃,調集周邊部隊,全力圍剿,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林天找出來。”
“為山下奉文報仇,洗刷皇軍的恥辱!”
“哈衣!”參謀長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去傳達命令。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一次傳來,另一名通訊兵渾身是汗,跌跌撞撞地衝進指揮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幾乎斷裂:“將、將軍閣下,不好了!”
“又、又出大事了!”
“平和縣、團城,均遭到不明八路軍的猛烈襲擊,兩處據點的守軍節節敗退,情況萬分危急,請將軍閣下立即指示!”
“納尼?”
筱塚義男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快步衝到通訊兵麵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麽?”
“平和縣和團城也被襲擊了?這到底什麽情況?”
“從哪裏冒出來這麽多八路軍?”
平和縣和團城都是皇軍的重要據點,防禦嚴密,想要攻打它們,得需要多少八路軍?
在筱塚義男的認知裏,八路軍向來兵力薄弱,裝備簡陋。
隻能在山林裏打打遊擊,從未有過攻打縣城的實力。
這是八路軍首次大規模攻打皇軍駐守的縣城,筱塚義男根本無法想象,林天到底有多少兵力,居然能同時襲擊兩處重要據點,還能偷襲山下師團司令部。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慌亂,咬牙問道:“現在,平和縣和團城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守軍傷亡如何?還能撐得住嗎?”
通訊兵被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匯報道:“將軍閣下,平和縣的守軍已經瀕臨崩潰,原本駐守的皇軍,如今隻剩下不到5人。”
“偽軍死傷殆盡,大部分都臨陣脫逃。”
“八路軍火力異常兇猛,不僅有輕重機槍,還有迫擊炮,裝備精良,根本不像是以往的土八路。”
“此刻已經攻占了平和縣大部分割槽域,守軍被圍困在城西北角,岌岌可危,隨時可能失守!”
“團城的情況更加糟糕,駐守的兩個中隊皇軍,傷亡超過九成,偽軍幾乎全軍覆沒。”
“八路軍借著夜色掩護,步步緊逼,已經攻占了團城的城門和指揮部。”
“剩下的少量守軍被打散,隻能在城內四處逃竄,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團城隨時可能被八路軍徹底佔領!”
“而且,據前線士兵匯報,這支八路軍戰術嫻熟,配合默契,火力之猛,遠超我們的預料。”
“根本不像是零散的遊擊隊,更像是經過正規訓練的主力部隊!”
“轟……”
筱塚義男隻覺得腦袋一懵,渾身發麻,雙手一鬆,通訊兵重重摔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臉上的暴怒徹底被絕望取代,眼神裏滿是迷茫和不解,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在我管轄的範圍下,居然有這麽多八路軍?”
“他們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為什麽我們之前一點蹤跡都沒有察覺到?”
指揮室內瞬間陷入死寂,參謀長和通訊兵都低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音,隻能聽到筱塚義男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隻剩下被接連打擊後的慌亂與茫然。
但很快,筱塚義男立即反應過來,命令道:“立即通知山下師團,放棄圍剿林天根據地,迴防和平縣和團城。”
保住現有的城池再說,至於林天……隻能等下次了。
“哈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