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
山下奉文聽到“平和縣被襲、守衛損失慘重”的訊息。
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凝重瞬間被震驚取代。
隨即他猛地攥緊拳頭,厲聲咆哮:“八嘎!這什麼情況?”
“平和縣的守衛雖然不多,但也有一個小隊的皇軍和一個連的偽軍,怎麼會輕易被襲擊?”
“損失慘重?到底慘到什麼地步!”
平和縣是武義縣的門戶,更是山下師團重要的補給中轉站。
一旦失守,不僅補給線會被切斷,武義縣的側翼也會徹底暴露。
其重要性,山下奉文比誰都清楚,此刻他的心裏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參謀長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語速飛快地彙報道:“師團長閣下,根據平和縣傳來的緊急電報。”
“就在半小時前,八路軍突然發起進攻,他們兵分三路,一路從西門突襲,藉著夜色和山林的掩護,用炸藥炸開了城門。”
“衝進城內後,輕重機槍齊射,火力異常兇猛。”
“另一路繞到北門,偷襲了偽軍的駐地,打散了偽軍的防守。”
“還有一路在城外埋伏,專門阻擊前來增援的巡邏隊,不給城內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目前,皇軍小隊傷亡慘重,六百餘名皇軍士兵,隻剩下不到十人生還。”
“偽軍更是潰不成軍,死傷八百十餘人,還有不少人臨陣脫逃!”
“城內的糧庫、彈藥庫已經被八路軍佔領,守將請求師團長閣下,立刻派遣至少一個中隊的兵力增援,否則平和縣很快就會徹底失守!”
“八嘎牙路!”山下奉文聽完,徹底蒙圈了,猛地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辦公桌上的檔案、地圖散落一地:“六百餘名皇軍,就這麼沒了?”
“從哪冒出來這麼多八路軍?他們怎麼敢直接攻打平和縣?”
“誰給他們的勇氣?”
梁靜茹嗎?
山下奉文雙手叉腰,在指揮室內焦躁地踱步,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暴怒與不解。
在他看來,周邊的八路軍要麼兵力薄弱,要麼不敢正麵硬剛,根本不可能有實力突襲平和縣。
參謀長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小聲回應:“不知道,師團長閣下,這支八路軍來勢洶洶,裝備精良,戰術靈活。”
“不像是零散的遊擊隊,更像是經過正規訓練的主力部隊,但我們之前從未察覺到這支部隊的蹤跡。”
“八嘎……廢物!全都是廢物!”
山下奉文怒不可遏,抬手狠狠拍在辦公桌上,掌心瞬間紅腫:“連一支八路軍的蹤跡都查不到,還讓他們偷襲了平和縣,我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
話音剛落。
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另一名通訊兵渾身是汗,連帽子都跑歪了,跌跌撞撞地衝進指揮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師、師團長閣下,不好了!”
“又、又出大事了!”
“團城方向,遭到了八路軍的猛烈進攻,情況萬分危急!”
“納尼?”
山下奉文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快步走到通訊兵麵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人狠狠提起,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麼?”
“團城也遭遇了土八路的襲擊?”
“這……怎麼可能!”
“團城有兩個中隊的皇軍駐守,還有一個加強連的偽軍,防禦嚴密,怎麼會被襲擊?”
而且,團城是此次圍剿林天根據地的重要據點,是連線武義縣與周邊日軍駐地的樞紐。
一旦團城失守,圍剿計劃就會徹底被打亂。
甚至可能陷入被八路軍前後夾擊的困境,山下奉文此刻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驚又怒。
“快!說說這到底什麼情況?”
“團城的守軍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提前預警?”
山下奉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恐慌。
通訊兵被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說道:“師團長閣下,八路軍是突然發起進攻的。”
“他們趁著夜色,悄悄摸到團城城下,先用炸藥炸開了城門,隨後蜂擁而入,打的守軍措手不及!”
“團城的守軍根本來不及反應,不少士兵還在睡夢中就被擊斃,皇軍士兵傷亡慘重。”
“不到一個鍾,就有五六百餘名皇軍戰死,偽軍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現在八路軍已經攻佔了團城的東門和北門,正朝著指揮部逼近,守將請求師團長閣下立刻派兵增援,否則團城危在旦夕!”
“轟……”
山下奉文隻覺得腦袋一懵,渾身發麻,雙手一鬆,通訊兵重重摔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辦公桌上,才勉強站穩,臉上的暴怒漸漸被絕望取代。
平和縣被襲,團城告急,兩處重要據點同時遭遇突襲,而且都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地方。
他喃喃自語:“八嘎……這肯定是有預謀的襲擊,是林天!一定是林天搞的鬼!”
“林天,我小瞧你了……”
山下奉文一直以為林天隻有一支兵力薄弱的隊伍,根本不敢正麵與山下師團抗衡。
可現在看來,林天不僅有實力,還敢主動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隨即,山下奉文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他皺著眉頭,眼神迷茫地說道:“但林天就算想攻打團城和平和縣,去哪調來這麼多八路軍?”
“他之前不過是一個營的兵力,就算擴編,也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同時突襲兩個據點,還能造成這麼大的傷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下奉文百思不得其解,指揮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死寂。
參謀長和兩名通訊兵都低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隻能聽到山下奉文沉重的喘息聲。
突然。
砰砰砰……
司令部外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瞬間把山下奉文嚇得一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