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就是林天？”
話音剛落，明樓和明城同時渾身一震，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常年潛伏在小鬼子內部，周旋於特高課、汪偽政權之間，對“林天”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一點也不陌生。
明樓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關於林天的傳聞：幹掉不可一世的山崎大隊，讓小鬼子損失慘重。
全殲裝備精良的阪田聯隊，打破小鬼子“不可戰勝”的神話。
還親手除掉了山下奉文的親信山下奉武，斷了山下奉文的一條臂膀。
林天的名字，在日軍司令部內早已名聲大噪，成為了小鬼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多少小鬼子懸賞重金，想要取林天的首級，奈何林天行蹤詭秘、神出鬼沒，小鬼子連他的人影都難以發現。
此刻，明樓又回想起剛才林天獨自一人殺入小鬼子陣營的模樣。
那一往無前的氣概，那槍槍致命、千裡取敵首級的氣勢，精準的槍法、迅捷的身手。
無一不印證著傳聞中的厲害。
明樓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暗道：果然不愧是小鬼子的剋星林天啊，名不虛傳！
明樓連忙握緊林天的手，語氣中滿是敬佩與讚歎，連連說道：“林天，幸會幸會！”
“真是久仰大名！你在小鬼子的司令部內，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們提起你，無不聞風喪膽。”
“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剛才你的身手，真是令人嘆服！”
林天輕輕抽回手，擺了擺手，語氣謙遜地說道：“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能多殺幾個小鬼子，能為抗戰出一份力，就夠了。”
“對了，你們這是要去魔都吧？”
“你怎麼知道？”
明樓和明城再次大驚失色，臉上的震驚更甚。
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緊繃，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警惕起來。
明樓心中更是咯噔一下，他身上背負著五層身份。
汪偽政府特務委員會主任、軍統上海站情報科科長、地下黨“眼鏡蛇”、特高課顧問，還有明氏企業董事長。
每一層身份都隱秘至極，除了組織內部極少數人，無人知曉他的真實目的，更無人知曉他要前往魔都就任。
作為潛伏多年的頂級特工，明樓早已養成了極致的警惕性。
此刻被林天一語道破行蹤，他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手心微微出汗，暗道不好。
這個林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要去魔都？
林天看著兩人警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早已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緩緩開口：“明樓兄弟，不必緊張。”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表麵上是汪偽政府的特務委員會主任，是小鬼子身邊的紅人。”
“甚至還是特高課的顧問，風光無限。”
“但實際上，你是軍統魔都站的情報科科長，更是我們地下黨的核心特工，代號‘眼鏡蛇’。”
“你出身於明家，早年留學海外，學識淵博，為了潛伏在敵人心臟。”
“你不惜背負罵名，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一邊收集日軍和汪偽政權的重要情報，一邊聯絡地下黨同誌，開展敵後工作，默默為抗戰付出，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這次前往魔都，就是要正式就任特務委員會主任一職，以此為掩護，進一步深入敵人內部，傳遞更重要的情報，對吧？”
林天的話，一字一句，如同驚雷般在明樓和明城耳邊炸開。
明樓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大驚失色，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和震撼。
他潛伏了這麼多年，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從未向任何人泄露過自己的全部身份，哪怕是最親近的明城，也隻知曉他的部分身份。
可眼前的林天，竟然將他的所有身份、所有經歷，說得一清二楚，絲毫不差。
明樓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渺小，如此無力。
作為一名頂級特工，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隱蔽能力，可在林天麵前，他竟然絲毫沒有秘密可言。
就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一覽無餘。
他甚至忍不住想：這個林天簡直太可怕了，如果他是敵人，自己恐怕早已經死了十次、百次了！
但與此同時，明樓的心中也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問：就算林天是八路軍的高層，知曉自己地下黨“眼鏡蛇”的身份。
也情有可原。
可自己軍統特工的身份，極為隱秘，連軍統內部，也隻有少數幾人知曉。
林天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時之間，明樓思緒萬千，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
多年來潛伏在特高課的冷靜和從容，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和無力感。
明樓緊緊盯著林天，心裏完全沒底，眼前這個林天，究竟想幹什麼？
他救自己，難道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預謀？
林天將明樓的慌亂和疑慮盡收眼底，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真誠，打消了他的顧慮：“明樓兄弟，你別緊張，我沒有惡意，也不是來試探你的。”
“我之所以知道你的身份，是因為我知曉你的苦衷，也明白你潛伏在敵人內部的不易。”
“我今天救你，除了都是抗日同誌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聽到林天的話，明樓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鬆下來，警惕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但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他試探性地看著林天，語氣謹慎地問道：“不知道，林天同誌，你需要我幫什麼忙？”
“隻要是力所能及，隻要是為了抗戰，我定當儘力相助。”
林天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鄭重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希望你能替我潛伏回魔都。”
“利用你特務委員會主任的身份，深入日軍內部，幫我摸清楚日軍近期的兵力部署、物資補給情況。”
“還有山下奉文師團的後續動向。”
“山下奉文近期調動大量兵力，目標直指我的三團根據地。”
“我必須提前掌握他的部署，才能做好防備，給小鬼子致命一擊。”
明樓一聽，麻了！
這麼說，我又多了一層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