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搞定了防空武器，林天懸著的心放鬆下來了。
於是，趁著準備明天試發的時間，林天回營部。
剛踏入營部大門，周衛國就像一陣風似的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急切與期盼，一把抓住林天的胳膊，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營長！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樣？兵工廠那邊，真的研發出防空武器了嗎？”
林天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卻難掩自豪：“搞定了！五門樣板炮已經組裝完成，明天一早就可以進行試射，到時候讓你好好開開眼。”
“這麼快？”周衛國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研發一款全新的防空武器，至少要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
可林天竟然短短幾天就做到了，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看向林天的目光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敬佩，語氣也變得格外恭敬：“營長，你也太神了吧！”
“這要是換了別人，別說造出炮來，恐怕連圖紙都還沒吃透呢！”
“不行，營長，我現在就想去看看這炮長啥樣，到底有多厲害！”
林天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放緩：“不急，明天試射的時候，有的是機會看。”
“對了，我不在營裡的這幾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沒什麼特別的事，營裡一切都正常。”
周衛國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湊近林天，壓低聲音說道，“對了營長，有個事我差點忘了！”
“保衛科的一排長朱半山，前幾天外出執行任務，延遲了好幾天才復命。”
“回來之後就變得神神秘秘的，整天魂不守舍，跟以前那個爽朗幹練的他比，簡直變了一個人，連跟同誌們說話都躲躲閃閃的。”
“哦？還有這事？”林天眉頭一挑，正要追問詳情，鼻尖微動，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立刻豎起手指，對著周衛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神示意門口方向，嘴唇微動，用口型說道：“外麵有人。”
周衛國心中一凜，立刻收斂神色，腳步放輕，慢慢挪到門口，猛地一把拉開營部的木門。
門外，朱半山正站在那裏，身體微微僵硬，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屋內。
見門被突然拉開，他連忙定了定神，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對著林天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營、營長，您回來了！”
林天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朱半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找我有事？”
“沒、沒事！”朱半山連忙擺了擺手，眼神更加慌亂，手心都冒出了汗：“我就是在營裡隨處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那、那營長，您忙，我繼續去巡邏了！”
說完，他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快步離開了，腳步倉促，甚至差點撞到門口的石階。
等朱半山的身影走遠，確認四周沒有異常後，林天才轉過頭，看向周衛國，語氣嚴肅：“你讓他來的？”
周衛國連忙搖頭，一臉疑惑：“沒有啊，營長！”
“我壓根沒通知他您回來，再說了，他現在整天神神秘秘的，我也懶得找他。”
“您說，這朱半山到底怎麼了？”
“怎麼就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著怪怪的。”
“怪？他那是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林天眼神沉了沉，語氣凝重地吩咐道：“老周，立刻派人暗中盯著他。”
“一舉一動都不能放過，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周衛國心中一震，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凝重，試探著問道：“營長，您的意思是……朱半山他叛變了？”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林天語氣堅定：“防空炮剛造出來，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錯。”
“明白！”周衛國立刻點頭，神色嚴肅：“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就快步走出了營部。
沒過多久，周衛國就匆匆回來複命，湊到林天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營長，還真讓您說中了，朱半山果然有問題！”
“我剛才找了他同寢室的戰士打聽，那戰士說，朱半山這幾天經常以巡邏為由出城。”
“而且每次出去都遮遮掩掩的，問他去做什麼，他就含糊其辭，隻說是例行巡邏。”
“具體去了哪裏、做了什麼，從來不肯細說。”
“去幹嘛了？”林天追問，眼神愈發銳利。
“不知道，沒人跟著他去過，他警惕性特別高。”
周衛國搖了搖頭，又補充道：“我已經安排魏和尚去暗中監視他了，魏和尚機靈，手腳也麻利，肯定能盯緊他，不會被發現。”
林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繼續盯著，不用打草驚蛇。”
“我有種直覺，他的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來了。”
林天眼神凝重：“今天我在兵工廠說防空炮造出來了，訊息肯定瞞不住。”
“如果朱半山真的叛變了，他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情報傳遞出去，今晚，就是他暴露的時候。”
“得嘞營長！我這就去跟魏和尚交代清楚，讓他加把勁！”周衛國應了一聲，轉身再次匆匆離去。
……
此時。
營部外，魏和尚已經喬裝成普通戰士，揹著步槍，看似在營區巡邏，實則目光一直緊緊鎖定著朱半山的住處。
朱半山果然格外謹慎，一整天都待在營區裡，要麼躲在寢室不出來，要麼就是在營區裡漫無目的地走動。
時不時環顧四周，眼神警惕，但凡有人靠近，他就立刻收斂神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連跟熟悉的戰友說話，都刻意保持著距離，生怕泄露什麼。
魏和尚不敢靠得太近，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藉著營區的房屋、樹木掩護自己，腳步輕盈，呼吸平緩，一舉一動都格外隱蔽。
哪怕朱半山幾次回頭檢視，也沒能發現他的蹤跡。
魏和尚心裏清楚，朱半山既然有問題，肯定格外多疑，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
所以他全程不敢有絲毫懈怠，緊緊盯著朱半山的每一個動作。
夜幕漸漸降臨，營區裏的燈火漸漸熄滅，戰士們經過一天的勞累，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營區裡隻剩下巡邏戰士的腳步聲，格外安靜。
就在這時，朱半山的寢室裡，悄悄亮起了一絲微弱的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