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時,合肥城上空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一架塗著膏藥旗的日軍專機緩緩降低高度,向合肥城內飛去。
合肥城外圍陣地上,數萬名日軍俘虜正在揮舞著鐵鍬,修築城防工事!
聽見天空中的動靜,藤田進、岩鬆義雄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當那架印著膏藥旗的飛機映入眼簾時,岩鬆義雄眼睛一亮,興奮地喊道:
“喲西!!藤田君,荻洲君,快看!是帝國的飛機!”
帝國沒有放棄我們!帝國肯定來和這些支那人談判了。
藤田進、荻洲立兵、吉住良輔等人紛紛抬頭,眼中燃起希望。
“真的!真的是帝國的飛機!”
“太好了!帝國來救我們了!”
幾名師團長激動不已,周圍的日軍俘虜也騷動起來,紛紛放下鐵鍬,抬頭仰望。
就在這時——“砰!砰!砰!”
幾聲槍響,89軍士兵端著槍衝過來,厲聲喝道:
“都他媽老實點!快給老子幹活!”
“就算你們的天皇來了,都救不了你們。”
岩鬆義雄臉色一僵,隨即湧上憤怒!
他指著那名士兵,罵道:“八嘎呀路——!!!”
話音未落,幾名士兵的槍口瞬間抵在了他的麵前
“怎麼?小鬼子,你孃的不服?”一名士兵冷冷道,“信不信老子現在就送你去見你們的天皇?”
說完,“嘩啦”一聲拉動槍栓!
岩鬆義雄臉色陰沉,身體僵在原地!
一旁的藤田進連忙拉住他,用日語低聲道:
“岩鬆君,小不忍則亂大謀!關鍵時候別衝動!”
荻洲立兵也勸道:
“是啊岩鬆君,忍一忍!等談判結束,咱們就能回去了!”
岩鬆義雄咬著牙,狠狠地“哼”了一聲,重新拿起鐵鍬,繼續幹活。
其他日軍俘虜見狀,也不敢再騷動,老老實實地埋頭幹活。
合肥臨時機場!
幾輛吉普車緩緩停在機場邊緣!
陳陽、陳辰、何因欽等人下車,向停機坪走去。
當陳辰和何因欽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機場兩側,整整一個營的士兵列隊而立。
他們全部配備湯姆遜衝鋒槍,全套美式裝備,站得筆直。
十幾輛吉普車一字排開,車頂上全部架著勃朗寧重機槍,壓迫感,瞬間拉滿。
陳辰嚥了口唾沫,看向陳陽:
“明煦,這……這個陣仗會不會太大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在閱兵呢!
何因欽也連連點頭:“是啊明煦,這也太……”
陳陽微微一笑:
“何長官、陳長官,這都是按照委員長的意思辦的!”
委員長說了,要揚我黨國軍威!
“讓日本人看看,咱們黨國的部隊,不是好惹的!”
陳辰和何因欽對視一眼,不再說話,但心中對陳陽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片刻後,飛機平穩降落,緩緩滑向停機坪。
艙門開啟,舷梯放下!
第一個走出機艙的,是雍人親王!
當他的目光掃過機場兩側那些全副武裝的89軍士兵時,那笑容明顯僵了一瞬,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緊隨其後的東條英機、畑俊六等人走下舷梯,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也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東條英機低聲喃喃道:
“支……支那人怎麼會有如此裝備?”
畑俊六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些士兵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身後,還跟著一群日本記者和十幾名安保人員。
陳陽帶著陳辰、何因欽迎上前去!
雙方在停機坪中央相遇。
雍人親王看著陳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用生硬的中文道:
“陳桑,我們又見麵了。”
陳陽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的日語回道:
“雍人親王,我相信……這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麵。”
雍人一愣,不明白陳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皺了皺眉:“陳桑,你還是這麼的高傲。”
陳陽不置可否,隻是笑了笑!
雍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側身介紹道:
這位是我大日本帝國陸軍次官,東條英機閣下。
這位是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閣下。
東條英機上前一步,微微頷首!畑俊六也勉強點了點頭。
陳陽也介紹了陳辰和何因欽。
雙方表麵握手寒暄,兩方記者一通拍攝,閃光燈此起彼伏。
寒暄過後,陳陽笑道:
“雍人親王,既然來了,不如讓我帶諸位在合肥城轉轉?看看我軍的風采?”
雍人心中不願,但也不好拒絕,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眾人上車,車隊緩緩駛離機場。
陳陽帶著他們在城內兜了一圈,便直奔合肥外圍陣地。
車隊停下,陳陽下車,笑道:
“雍人親王、東條次長,帶你們看看我們黨國部隊構築的外圍防禦陣地。”
雍人等人下車,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陣地上,上萬名日軍俘虜正在揮舞著鐵鍬,修築工事!
他們滿身泥土,滿臉疲憊,像奴隸一樣勞作!
旁邊,還有荷槍實彈的89軍士兵在監視。
雍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岩鬆義雄、藤田進、土肥原賢二、吉住良輔……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中將師團長,此刻正穿著破爛的軍裝,揮舞著鐵鍬,滿臉泥土。
雍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轉身看向陳陽,聲音都在發顫:
“陳桑!你滴,太過分了!”
陳陽看著他,淡淡道:
“我過分?你們用毒氣彈攻擊我軍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
雍人一時語塞!
陳陽繼續道:
“我沒有殺了他們,就已經很給麵子了!讓他們乾點活,怎麼了?”
雍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陽:
“八嘎!陳桑,你滴強詞奪理!對待俘虜,應該遵守國際條約!”
陳陽冷笑一聲:
“國際條約?那我問問,你們是否又遵守過國際條約?”
雍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東條英機等人也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周圍的日本記者們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記錄這一幕。
片刻後,雍仁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對陳陽道:
“陳桑,今日天色已晚,我們舟車勞頓,需要休息!”
“談判事宜,明日再議!”
說完,也不等陳陽回答,轉身就向車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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