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心胸,應該表現出這樣的氣概——用笑臉來迎接悲慘的厄運,用百倍的勇氣來應付一切的不幸!
鄭山趕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山洞口站著好多人都在抻著脖子往裏麵瞧,其實什麼都看不到的,洞口有簾子擋著!
“怎麼回事,現在團長怎麼樣了,是還在搶救麼?樹生你說!”鄭山走到近前就開始問,而樹生和小虎低著頭在哭,沒有回答!鄭山急了說道:“哭哭哭,你倒是說話啊!”
樹生抽噎著說道:“我們跟著團長巡查駐地,走到重槍連之後,團長跟韓連長說話,然後韓連長就說請團長訓話,嗚嗚嗚,就把全連的人都叫過來了,團長剛說了一句就被一個軍官開槍打了,我是看到之後撲倒的團長!接著就被大家圍住了,嗚嗚,然後韓連長說快找白醫生,然後我們就抬著團長來醫院了,然後就等到現在了,嗚嗚嗚!都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團長!”
馬超喝道:“你先別哭了,我就離開一天你們就讓團長中槍了,我平時都是怎麼教的你們!”
鄭山打斷了馬超的喝罵,他在樹生的話裡聽出來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了,接著又問:“那韓連長呢?”
“我們沒人注意,當時腦袋裏就想著抬團長來醫院,沒注意!”一個警衛員說道。
這時另一個警衛說:“我看到韓連長下令讓他們連的人把槍都放地上,然後我們就護著團長走了!”
鄭山又問道:“刺客呢?抓到刺客沒有?還有誰中槍了沒有,當時就你們班跟著團長麼?”
又一個警衛說道:“我和嚴城開槍打死了那個刺客,團長好像說了一句留活口,我倆當時沒想那麼多就開槍了,我們班的孫老五中槍了,被韓連長的勤務兵揹來的時候趙醫生說沒救了,已經斷氣了!”
這時鄭山才注意到地上用白布單蓋著一具屍體。
鄭山也在頭疼,這獨立團剛剛起義,在太行山這還不算站住腳呢,團長就被刺殺搶救中,他此刻的內心裏想的很多,萬一沒救回來怎麼辦,救回來重傷不能理事了怎麼辦,獨立團如果沒有秦祥估計就快散了,他自問是沒有秦祥的禦下能力的,這個團,這些人幾乎都是秦祥一手拉扯起來的。
就在鄭山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白洋掀開門簾出來了!
“怎麼樣”“團長他還活著麼?”“團長救回來了嗎?”“團長嚴重嗎?”七嘴八舌的就把白洋圍上了。
鄭山大喝一聲:“都散開,聽白醫生講!”
白洋這才把口罩摘下來,深吸了口氣對鄭山說到:“救回來了!隻是肺葉被打穿了,還需要觀察,我已經做過手術了,這種傷在國外一般都很快會恢復的,太險了,在往下一點就是心臟!現在團長還在昏迷中,所以你們不要這樣子圍著了,留幾個警衛在門口就好!”
聽了這話鄭山的心算是放回肚子裏一半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要儘快穩定住根據地內的軍心,團長遇刺重傷的訊息已經傳的滿駐地都知道了,必須馬上把謠言止住!想到這裏沉聲說道:“馬超你帶人輪流在這裏警衛,我先去一趟重槍連!還有派人把這位犧牲的戰士埋到烈士墓園去!”
鄭山帶著特務連的人到了重槍連營地的時候就見到所有的戰士都在地上坐著,韓全麵前一堆槍,他手裏拿著手槍也坐在地上,沉默,整個連隊裏鴉雀無聲,都在沉默的想著什麼!
“參謀長!您回來了,這是我的配槍,刺客孫晨屍體未動,等待調查,重槍連自連長韓全以下共176人聽候處置!”韓全沙啞著嗓子說道!
鄭山看看他,又看看靜坐在地上的戰士們說道:“我命令,重槍連所有官兵立刻回到營房,任何人不許出入,等候調查!現在由特務連看守!”說完一揮手,特務連的戰士就押送重槍連的戰士們回了營房,而另外兩個排長和排附同韓全一起被帶到了韓全的宿舍裡看押!鄭山看著韓全說:“先在這獃著等調查吧,團長搶救回來了!”
這句話說完,韓全彷彿精神了一些,默默的敬了個禮就回床上坐著了,隨著門被關上,門口站了兩名戰士看守!
鄭山又匆匆的趕回了指揮部,他要求除在崗執勤的軍官外,其餘人立馬來指揮部開會。
會議很簡單,告知自己所部的官兵們正常訓練,輪值,團長已經脫離危險,現在正在養傷,一切的議論勒令停止,否則軍法處置!會上,保衛科長邱誌請令調查團長刺殺案,鄭山同意了。
秦祥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有他在後世裡與妻子相戀又分開的畫麵,有他做生意食客寥寥無幾的店鋪門口,他央求著城管不要收走他擺在外麵的桌椅,而城管的臉又變成了鬼子的臉,還有他在亂葬崗子裏看到的腫脹屍體和瞪著猩紅雙眼的野狗,這個夢太長了,忽然他看到了那團白光,那是他的,它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他向前奔跑,就那麼跑著,彷彿不知疲倦,就是追不上,他想放棄,可是他害怕四周壓上來的白霧會吞沒他,他又繼續追趕那白團白光,他使勁的衝刺,終於追上了,白色的光慢慢融進了他的眉心中!
咳咳!秦祥睜開了眼睛,入眼就是低矮的山洞頂部,彷彿要壓下來一般的厚重感,是了,這裏是醫院,我中槍了,誰打的?
“白醫生,團長他醒了!”
接著就是匆匆的腳步聲,秦祥轉動著腦袋,看不清是誰啊,就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跑過來了,之後就又昏過去了!
秦祥再睜開眼的時候不是那個彷彿要壓下來的石頭頂了,這裏是哪?好像是自己的營房!一個甜美清脆的聲音傳來“您醒了,您稍等,我去叫白姐姐!”然後就是匆匆跑開的聲音。
我應該是沒事了,大難不死啊!秦祥這麼想著,他在想是誰要殺他,日本人的走狗?是了,應該是旅長的人,他野爹那個老東西留下的後手,自己的這次起義一定坑死他了,就是不知道日本人會怎麼處置他,最好殺了他,那是個鐵杆漢奸!
白洋跟鄭山,還有驢大頭,樹生,馬超,小虎,王有財,還有誰,好多人啊!都進來看我,他們一定擔心壞了吧!秦祥看著進來的人這麼想著!
“你怎麼樣,能看清楚嗎?”白洋用手指比劃著一二的在秦祥眼前晃晃。
“可以,我能看清!我好渴,可不可以先給我喝點水!”秦祥虛弱的說著,緊接著就聽到人群後有倒水的聲音,還有用茶缸來回倒想讓水快點涼下來的嘩嘩聲。
白洋說:“你別急,水馬上來,你現在怎麼樣,喘氣有沒有抻到傷口的感覺,呼吸有沒有壓迫感?說完用聽診器聽著秦祥的左胸位置!”
又回頭說道:“除參謀長外,都出去!不知道人多空氣流通不好麼!”人們雖然還想留在屋裏,但是見白洋冷著臉,就都默默的離開了房間,這時秦祥纔看到邱瓔珞還在那裏來回的用茶缸倒著熱水呢!
“涼下來了,涼下來了,我用勺子餵你喝啊!你要小口的喝哦!”
秦祥聽話的小口喝了幾口水,就搖搖頭表示夠了,邱瓔珞把水拿開後也要離開,白洋說:“瓔珞你留下,一會還要照顧團長呢!”
“哦”答應一聲就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秦祥他們說話。
“我現在感覺還行,就是傷口有點疼,我昏迷多久了?”
白洋點點頭回頭對鄭山說:“參謀長,您跟他說吧,我這邊沒事了,他恢復的很好!”
白洋後退一步把位置給鄭山讓了出來,鄭山看著秦祥說道:“團長,團裡沒事,現在都正常訓練和警戒呢,自您中槍到現在昏迷三天了,昨天在醫院您醒了一下又暈的,白醫生檢查過說就是失血引起的短暫休克,邱誌調查了一下刺殺您的這件事,他的結論是您從高副司令那裏要來的技術兵裡有他的眼線,因為起義的突然性,刺客沒機會傳遞訊息,所以纔想到刺殺您!他找來花名冊,把當時您調來的那20多個人都分別審訊了一下,還真有兩個,不過那倆人剛進審訊室就都招了,他們說一共就派了他們三個人,他們也都不互相聯絡,並且到了您的團也都被您分散了,一個在迫擊炮連當連附,一個在三連做重機槍班長,還有就是刺殺您的這個重槍連排長孫晨了。”
說完看看秦祥沒說話,又說道:“我讓邱誌把他們兩個單獨關押,還有重槍連連長韓全也認為自己有責任,讓邱誌把他也關起來,我沒同意,您的意思呢?”
“斃了吧,兄弟一場,讓他倆走的痛快點,我當漢奸是迫不得已,可是都起義了還不知悔改,哼!我知道老高會防著我,已經派邱誌暗中調查了,沒想到還是大意了!這件事明麵上先這樣吧,邱誌還是要秘密排查一下全團,咱們擴軍太快,招收的人裡難免被人摻進來沙子!至於韓全,您費心安慰他一下,這事不怪他!”
兩人又說了些團裡的其他問題,白洋就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要秦祥好好休息不能講太多,囑咐邱瓔珞好好照顧秦祥,就跟著鄭山出去了!
“秦長官,我喂您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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