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葉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如今天這般狼狽過!
打從記事起,寧葉感覺自己的人生一直就順風順水的!
高中畢業就被特招進軍隊服役,去年更是由父親幫著挑了一個出色的未婚夫!
直到今年,她的人生突然間被改寫了!
她心中那個永遠挺直著脊背的父親,突然間重病不起!
家裏的天一下就塌了,她不得不扛起了這個名為家的重擔!
戰爭已經進行了多年,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長相清純的小女生了!
已經24歲的她常年出入在各大酒會上,使得她褪去了青澀,卻更添幾分女人的嫵媚!
女人長得漂亮,身邊自然就不會缺少狂蜂浪蝶!
如果她不是有一個在國防部身居要位的父親保護!
一定早早的就被那群盯著她流口水的高官闊少,吃乾抹凈了!
如今父親病重,母親又是個沒有主見的人,
曾經一家和睦的那些叔伯們,也漸漸露出了獠牙,
毫無人性的瓜分了家中的產業!
而自己的未婚夫,那個畢業於黃埔五期的天之驕子,也在月前被傳回了噩耗,
因為友軍的膽怯支援遲遲未到,被鬼子圍困在了一個無名山穀內,彈盡糧絕後吞槍自盡了!
在這重重打擊之下她還沒有崩潰,已經算是內心比較堅強了!
可失去了庇佑的小綿羊,又怎會是那群惡狼的對手!
如今她就連正常上班,都會不斷的遭到騷擾!
那些覬覦她身子的人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看著家中因為父親高昂的藥費和生活費,而日漸減少的存款!
她不得不放下驕傲找人求助!
寧葉是聰明的,她沒有去找父親自認為是好友的那些叔伯,
而是大膽的求到了戴老闆這裏,雖然他與父親的交情並不深!
但她知道,戴老闆如今的地位無人可輕易撼動!
隻要能投到他的羽翼之下,那全家還能有條活路!
而戴老闆也沒有讓她失望,那些圍在家門外的蒼蠅,揮揮手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父親也被重新安排進了醫院接受治療,
家中的一切用度也安排人定時送到,
而代價就是自己需要到保定那邊去見一個人!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
戴老闆的意思是,自己需要努力的留在那個男人身邊!
如果能嫁給他最好,也不需要她做什麼,
隻要在老闆需要的時候可以出手一次就好!
不論是刺殺或是竊取情報,隻需要出手這麼一次!
“戴叔叔,為什麼選我,難道您認為僅憑我這麼一個從未接受過諜報訓練的人,能勝任這個任務不成?”
“小葉啊,你不懂,一隻狡猾的狐狸是很容易就能嗅出另一隻狐狸的氣味!”
“隻有放一隻小白兔過去,狐狸才會放鬆警惕,而它們通常會忘記,兔子在特定情況下也能蹬鷹的!”
寧葉懂了,但忍不住還是又問了一句:“如果我沒能留在他的身邊會如何呢?”
戴老闆隱藏在黑暗中的臉輕笑了一聲:“你會留下來的,為了你的家人,你會找到辦法留下來的!”
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
她接下這個不容拒絕的任務!
這一路走來,她見識到了人心的險惡!
也見到了祖國在鐵蹄蹂躪下的破敗!
同行的軍統人員很有經驗的避開了層層危險!
直到他們進了保定地界之後,行蹤還是被鬼子捕捉到了!
她不知道鬼子是如何得知到他們的準確行蹤的,
她隻知道這會要拚命的跑,死死的抱著懷裏的包裹,看著身邊的護衛在不斷的倒下!
她有那麼一刻都已經想到了放棄,
她太累了,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跑一步都彷彿用盡了最後的體力!
可是她不敢停下,因為她知道那些落入鬼子手裏的女人,下場是多麼淒慘!
畢竟這一路上早已經見識過多次那種恐怖的場景了!
實在是跑不動了,一顆不大的石子讓她的身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耳中傳來了鬼子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就連槍聲都掩蓋不住它們那邪惡的聲音!
一隻大手穿過她的腋下強行把她攙了起來,
“跑啊!繼續跑啊寧特派員,往山裡跑,你不能死,進了山就藏起來,先活下來再想辦法找秦司令的隊伍!”
看著這個跟他說話的人,寧葉又哭了,
這個隻認識兩天的嚮導是石門焦站長派來帶路的!
卻在這一刻把生的希望讓給了她,自己選擇留在原地企圖再抵擋片刻,好讓她能跑進山裡!
握著手中剛剛被塞進來的手雷,耳中還迴響著他的話:“一旦被鬼子追上,你就拉響手雷,你和你懷裏的東西千萬不能落在鬼子手裏知道麼!”
腳步越來越沉,每一次呼吸彷彿都要撕裂胸膛一般,
眼睛都有些發黑了,她知道這是跑缺氧造成的眩暈,可是她仍然不敢停下來!
直到耳邊傳來隆隆的馬蹄聲,和衝鋒槍·機槍的連續射擊聲!
她知道自己得救了,因為隻有秦祥的部隊軍裝是染的亂七八糟的!
這一點在來的路上,那個嚮導曾跟她提及過!
眼睛一黑就暈了過去,隻是手還緊緊握著那枚手雷,懷中的包裹也摟的死死的!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總之天色是漆黑一片的,
身邊傳來篝火烘烤的暖意,身上也蓋著一條軍毯!
醒來的第一時間卻是尋找那個包裹!
可能是悉悉索索的聲音驚醒了篝火旁的人,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寧特派員您醒了!您先別動,包裹就在你身邊沒丟!”
這是那個嚮導的聲音,
緊接著他就見那個嚮導端來一個飯盒,裏麵是半盒糊糊,正冒著熱氣引誘著她空蕩蕩的胃!
可能是餓得時間長了,感覺這糊糊的味道出奇的好,還鹹絲絲的!
隻是這半盒糊糊,並沒有使她乾澀的嗓子舒服多少!
彷彿是看出她還想再喝點的意思,一旁坐著的一個中校起身走了過來,把自己飯盒裏的半盒糊糊一股腦的全倒了進來!
然後又走回到火堆旁坐了下來,一邊填著柴一邊道:“特派員,我們是獨立七縱騎兵連的,奉命下山接您!”
“您這會身體緩過來沒,如果沒什麼大問題的話,能騎馬麼?”
“我是說,能騎馬走夜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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