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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老子花錢來特麼自己找罪受的!”
此刻的秦祥正一邊用力的揮舞著鐵鍬往火車的鍋爐裡填著煤,一邊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汗水混合著煤灰,讓一張白皙的臉蛋變成了大花貓,
而且當秦祥交完錢,心想著可以立即便能乘車離開的時候,
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逼兜,
他媽的,那個該死的傢夥竟然把他帶到了火車頭的機庫裡去了,
緊接著便指揮他上了一輛車頭,然後引燃鍋爐,讓秦祥開始不斷地,一點點地往裡麵填煤!
秦祥發誓,兩輩子全加起來都冇乾過一次這麼累的活,
此時他感覺自己的老腰都快要累斷了,因為冷車預熱直到蒸汽壓力足夠的話,在這十九世紀時期的老式火車頭,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左右的不間斷填煤!
而且填煤的時候還要注意用鐵鍬把煤均勻的投送進鍋爐之內,以避免煤炭堆積在一處使其燃燒不充分造成大塊的煤焦!
秦祥在這邊累得半死,而那個該死的傢夥居然就坐在登車的腳踏那裡,手中端著一個臟乎乎的杯子,小口的抿著咖啡!
另一隻手上夾著一根手工菸捲正美滋滋的享受著,
看著那捲的異常粗的菸捲,秦祥呲著牙惡狠狠的詛咒他:“咋不嗆死你呢!”
彷彿是老天爺,呃~這裡是上帝在管,
那就彷彿是上帝終於注意到了秦祥的願望,那個正在抽菸的傢夥被突然闖進來的幾名軍警給嚇了一跳,剛剛吸進嘴裡的那口濃煙兒一下子便嗆到了肺!
因為咳嗽的動作幅度過大,手裡的那半杯咖啡灑的到處都是!
“~~咳咳~~你們~~你們今天怎麼來這麼多人檢~·咳咳~檢查?”
嗆煙引起的劇烈咳嗽令他剛剛問出的話吐字並不清晰,但這也成功的吸引了那幾人的注意力!
其中一名應當是與這個工人相熟的巡檢員皺著眉頭,眼睛一立,瞪了那工人一眼,然後卻又立馬回頭,對著身後的一名軍警帶著討好般的語氣解釋道
“您看,這裡就隻有這麼兩名我們站裡的鍋爐工,他們就負責給機車預熱!並冇有您想找的暴亂分子!”
“再說了,這裡有我天天看著呢,出不了差錯的!”
車頭裡正在填煤的秦祥支楞著耳朵邊乾活邊偷聽著他們之間的交談,
雖然並未抬頭看,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有數道目光在他身上不斷地打量著!
不過很快他們的視線便從秦祥的身上移開了,因為那個工人持續不斷的咳嗽聲實在是太令人討厭了,並且這傢夥的那張嘴裡還因為咳嗽,不斷地噴出唾沫星子!
為首的一名軍警一揮手,他身後的下屬便立刻四散在機庫中,仔細的搜尋起來,
火車機庫嘛,除了車頭的鍋爐裡能藏人外,其他地方皆是一目瞭然,幾人搜查無果後回來對著那名為首之人各自搖了搖頭。
而那名巡檢員又趁機送了幾句恰當的恭維和保證,
帶隊的軍警用厭惡的眼神再次瞟了眼已經忍住咳嗽的工人後,連多看一眼秦祥的意思都冇有,轉身便帶人離開了這裡!
巡檢員連忙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們身後追趕,
隻不過這傢夥臨走之前伸出一隻手指,虛虛的點了點那名工人!
待所有人全都離開後,這傢夥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看看手中已經快要見底了的涼咖啡,猶豫了下後還是仰頭喝乾了,
這才重新爬上車頭,先是看了眼仍認真填煤的秦祥,再看了看鍋爐的壓力錶
“可以了,你休息會吧!”
天知道秦祥盼這句話盼了多久,一把扔掉手中的鐵鍬,隨手扯開領口艱難的直起腰,挪到窗戶邊上對著外麵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嘿嘿嘿~~~嘿嘿嘿!”
“冇看出來,你這傢夥瘦瘦小小的,乾起活來倒是還挺賣力!”
“比之前的那些戴著眼鏡的傢夥們強多了!”
冇心情搭理這傢夥,秦祥心想,老子還是太特麼實在了,而且他也尋思著,快點把鍋爐的壓力燒夠,也好早點離開這裡啊!
之前還以為這傢夥是特麼這輛車的司機呢,冇想到他特麼就是一填煤燒鍋爐的雜魚!,等於說秦祥這會乾的活都特麼是在幫這傢夥乾的!
而且這會秦祥也琢磨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了,能給他好臉色看纔怪!
見秦祥不搭理自己,這傢夥也不惱怒,隨手拿起鐵釺子捅著鍋爐裡的煤焦
“你也彆怪我使喚你乾活,你冇見到剛剛來的巡檢們嗎!”
“這陣子反抗軍們活動頻繁,所以這檢查就比往常嚴格了一些,我剛纔若是煤安排你乾活的話,你猜他們會不會盤查你!”
“他們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跟你說,直接就把你拉走你信不信!”
他的這番話有真有假,秦祥也懶得去分辨,再說了,這次從這離開後,大概此生都再也不會相見了,冇必要跟他廢話!
就在這傢夥還想再多說點什麼廢話好打發下無聊的時間時,火車真正的司機這才腆著肚子的走了過來!
不得不說,有技術的人在哪裡都一樣的自帶優越感,
這司機連多餘的廢話都冇跟著工人說,揮揮手,就像趕走一隻蒼蠅似的,便把他攆下了火車!
他是下去了,緊接著又上來一人,
黝黑的麵板,壯碩的身材,一件曾經應該是白色的襯衫早已臟的不成樣子了,
上車後先是看了眼站在煤堆旁的秦祥,然後這傢夥也不說話,撿起秦祥剛纔扔掉的鐵鍬,二話不說便剷起了煤!
火車咣噹一聲,緩緩啟動並慢慢駛出了機庫!
秦祥眨巴著眼睛,就那麼看著那黑大個在那乾活,人比人得死啊
黑大個鏟的一鍬煤,比秦祥鏟兩鍬還多,所以這傢夥乾的活便遊刃有餘,
他甚至還能抽出功夫來,從角落裡給秦祥掏出一把小椅子讓他坐!
“謝謝!”
秦祥多禮貌的一人呐!
黑大個並冇說話,而是對著秦祥咧了一下嘴後就繼續低頭開始剷煤!
這時,那個大肚子火車司機扭回頭,上下打量了兩眼秦祥後說道:“他是啞巴不會說話!”
“所以你就老實的坐在那最好也彆說話,我喜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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