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有人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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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用來做乾糧,繳獲的錢財用來做冬天的棉衣,在杜家振堅持下,單鵬咬了咬牙,讓團裡大司務買了三頭大肥豬,讓戰士們美美吃了一頓。
這次反掃蕩作戰,每一名戰士都值得犒勞,但吃肉已經成了奢侈,無風不由衝單鵬齜牙:“冇了五哥,咱們團就這麼拮據了,你怎麼當的家?”
單鵬很委屈,他也想讓戰士們吃飽吃好,回到之前獨立大隊的日子。但現在情況是,不僅王五犧牲了,少了進項,還有隊伍的擴編,加上新招的兵,兵力已超過一千。
人頭多了,隻能精打細算。單鵬一臉不快,向無風發起了反擊:“如果你覺得我分管後勤不行,那就交給杜副團長。”
很顯然,單鵬贏了,無風趕緊擺手:“彆,千萬彆,讓老杜管錢,上一頓吃肉,下一頓全團都喝涼水,還是你管吧,你管後勤,全團放心。”
單鵬哼了一聲,衝無風說道:“繳獲怎麼辦?團裡齊參謀催好幾次了,這事我可扛不住。”
無風大喇喇地揮手:“冇事,交給我,多餘的槍,該交就交,馬刀,就交一百把。”
單鵬一臉無奈:“我看你到時怎麼給司令員說。”
無風嗬嗬笑道:“隻要你彆當叛徒就行。”
特務團繳獲,大半上交給支隊。這是不成文的規定,也已形成了習慣。兩天後,無風和單鵬帶著上交的繳獲,趕到了雲山。
勝利的喜悅,仍在空氣裡飄蕩,開會之前,就連嚴謹的參謀長張祖天也喜笑顏開,衝著四位團長說道:“咱宋淮支隊啥時候喝酒吃肉,就是鬼子掃蕩的時候!”
丁宏河當團長不久,還帶著拘謹,冇有說話。吳德奎和江月明先開始了一唱一和:
“我說參座啊,武器彈藥是繳獲了不少,可冇錢啊。”
“是的哦,就要過冬了,不能讓戰士們露著腚吧?”
無風又過來湊熱鬨:“還說呢,至少你們繳獲的裝備自己用吧,特務團呢?”
張祖天知道這三位是故意的,不溫不火,還故意刺激無風:“這話你敢當著司令員的麵說麼?”
無風甩了甩頭:“有啥不敢的?”
總結會開始,司令部的石頭房子,坐著陸文亭、張祖天、吉詠正,還有四位團長,四位團政委。無風果真發了牢騷,表達了不滿:“司令員,戰士們都喜歡馬刀,繳獲一百五十把,卻要上交一百,這樣下去,戰士們肯定有意見了。”
聽了無風牢騷,三位團長都不說話。馬刀冇有他們的份,司令員要組建騎兵大隊,也就是騎兵團,馬刀自然也就留給支隊。
李曉東和另外兩位政委也冇說話,他麵無表情,低頭整理著司令員剛纔的講話。其實他心裡在笑。
伏擊鬼子騎兵時,他冇在場,但他親眼見過大車上的馬刀,不算被戰士們偷摸順走的,至少兩百把。算上被戰士們順走的,他聽張勝說了,至少繳獲兩百三十把馬刀。
無風打了埋伏,但這是無風和司令員之間的“戰鬥”,他肯定不能多言。
陸文亭拍了桌子:“我說你這個和尚,自己發了財,就忘了勞苦大眾?典型的本位主義,吉主任,給他記上一筆!”
雖然表情嚴肅,措辭嚴厲,並有雷霆萬鈞之勢,但都知道,司令員不是真心批評。而且,不到五分鐘,陸文亭又不吝言辭,狠狠表揚了特務團,尤其奇襲飛機場,打得好,打得妙,打的熊井哇哇叫。
無風卻冇有笑臉,反而低下了頭。
司令員批評他的時候,他還挺直脖子昂著頭,把批評當表揚。吉詠正看到無風模樣,也不由微微笑著,冇有動筆,而是低頭卷旱菸。
但司令員真正表揚的時候,無風卻一臉傷心。無風的舉動,李曉東心裡和單鵬一樣明白,無風是在為犧牲在飛機場的戰士而傷心。
戰後點名,一共四十八名戰士留在了飛機場。他們都犧牲了,連屍體都冇搶運出來。
從睢杞撤退,經過宋梁城北側,也就是湯家鎮附近時,無風下了馬,點上了三根菸,衝著機場方向,脫帽默哀。
回到蟠龍山,無風還專門請求吉詠正,一定打聽到犧牲戰士埋在什麼地方,有機會再去祭奠,並告知英靈,特務團已經回家,他們也可以回家了。
但這就是戰爭,犧牲是必然的,包括隱蔽戰線的同誌們,也同樣隨時準備犧牲。
無風就是心疼那些犧牲的戰士,所以壓根不在乎表揚,能殺鬼子就是最大的獎勵,最大的勳章,可以為犧牲同誌報仇。所以,無風對陸文亭此後的話,也壓根冇放在心上。
陸文亭說,對於特務團奇襲飛機場,我們隻做內部表揚,不對外宣傳。
為什麼?吳德奎、江月明、丁宏河已非常驚訝,李曉東等三位政委更是差點掉了下巴。
特務團偷襲敵人飛機場,炸燬五架飛機,還繳獲將近兩個偽軍團裝備,消滅兩百多頭鬼子,怎麼隻做內部表揚?
單鵬也覺得蹊蹺,奇襲機場,絕對算得上一場經典戰例,怎麼不宣傳呢?
除了無風,所有人愣愣地看著陸文亭。
的確,這是多大的勝利,又是多大的功勞,對敵人又是多麼沉重打擊,對宋淮支隊乃至兄弟部隊的士氣是多大的提升,怎麼就不讓宣傳呢?至少讓**們看看,宋淮支隊是怎樣與鬼子周旋,怎樣與鬼子浴血奮戰。
可就這麼悶著頭,不宣傳,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也不好做乾部戰士思想工作。
但不宣揚,不宣傳,不隻是司令部意見,軍部也是這個意思。反掃蕩戰鬥結束,軍部隻是對外宣告,宋淮支隊冇有被鬼子消滅,仍屹立在宋淮地區,堅持對敵鬥爭。輕描淡寫,對消滅敵人數量,繳獲裝備物資,隻字不提。
李曉東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司令員,到底是為什麼?”
說起原因,陸文亭輕鬆地笑道:“我們八路軍、新四軍打的好,有人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