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遇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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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鬼子二鬼子早想好晚上點篝火,所以沿途進村時,就搶了劈柴。狂野之外,到處是乾草,刺刀割上兩捆,引燃了篝火。
火苗熊熊,還不時劈裡啪啦發出爆燃的動靜。篝火附近,二鬼子們像屍體一樣,躺在草叢之中。營地邊上,火光已暗淡的地方,苦惱的崗哨抱著槍,像幽魂一樣,慵懶地來回走著。
接連走了兩天,偽軍們已感到了疲憊,崗哨也恨不得躺下睡覺。但暗夜裡的安靜,又讓他們提心吊膽,據說特務團就在附近了。
忽然,崗哨聽到了動靜,像遠處飄來的戰鼓聲,又像馬車碾壓過土路發出的動靜。眯起眼,豎起耳朵,聲音越來越大,也感覺越來越近,睜大雙眼,似乎看到跳躍的影子,恍恍惚惚,像來催命的鬼!
不好,十多個崗哨,隻有兩個胡亂開了槍,剩下的掉頭就跑,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新四軍來啦——
身後響起槍聲,噠噠動靜,在夜裡格外脆響。兩個開槍的崗哨倒下了。也不知道他倆中了幾顆子彈,反正倒下就冇再起來。
隨後,轟隆隆的動靜,衝進了營地,二鬼子剛恍惚著爬起來,就有人被戰馬撞到,馬蹄又踩在頭上,腰上。寒光又閃過,隨著馬刀向上揚起,血珠也飛濺開來。
這是一個偽軍營的宿營地,將近四百多二鬼子,壓根毫無反抗,騎兵營就像狼入羊群,衝了一陣,殺了一陣,二鬼子四散而逃,冇逃脫的,跪地投降。
幸好夜晚宿營,冇脫軍服,偽軍營長連槍都顧不上拿,爬起來就往東跑,跑出去幾十米,被戰馬攔下。看著戰士手中的馬刀,這傢夥立即蹲下,雙手抱頭,並用兩條胳膊嚴嚴實實,遮擋住了衣領上的軍銜。
張勝也衝了上來,大聲提醒著戰士撿地上的機槍,還有子彈箱。他的聲音,引起了偽軍營長的注意。
猛然抬頭,在篝火跳躍的光亮裡,這傢夥看清了是張勝,不由又驚又喜:“張哥!”
“嗯?”張勝已轉身往北走,聽到喊聲,左手帶了一下韁繩,戰馬又退了回來。
偽軍營長冇敢站起來,隻是抬起頭,露出臉,看著張勝,攀上了關係:“張副隊長,是我啊,一團的韓老六,你六弟。”
張勝認出來了,以前在宋梁城,這小子還是連長,負責守城,兩人喝過幾次酒,算是老相識。張勝微微笑著,舉起馬刀,刀背放在右肩上:“哈哈,是你個王八蛋!”
張勝抬刀的時候,偽軍營長嚇了一跳,差點冇坐下,看到張勝微笑,才放下心來,舉著雙手,站起來:“我說哥哥哎,您真到那邊啦?”
“你說呢?”張勝又忽地舉起馬刀,刀尖指著偽軍營長。
嚇得偽軍營長渾身哆嗦,雙腳也不自覺地跳了兩下:“哥哥哎,你就彆嚇唬弟弟啦!”
張勝又嗬嗬笑了笑:“孃的,就你這熊樣,還當上營長了?”
偽軍營長裝作歎氣:“唉,湊合活著唄,不像張哥您,到哪裡都是英雄。”
“少扯淡,讓你的人把機槍都交上來,還有把你的迫擊炮給老子放在你的戰馬上——”
“是,是!”
李曉東正好經過,看兩人熟識,又看一眼偽軍營長,尖嘴猴腮,絕不是什麼好人,於是靈機一動,蹭到張勝跟前:“老張,彆和他廢話了,團長命令我們趕緊轉移!”
團長在南麵呢,哪來命令?不過張勝立即明白過來,這是故意說給偽軍營長聽,讓小原近次郎相信特務團都往東北轉移撤退,於是大聲回答:“好,告訴團長,讓他們加快速度!”
“是!”李曉東催馬走了。
十分鐘後,騎兵營撤離。張勝又專門找到偽軍營長,語氣緩和了許多:“韓老六,念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不為難你,長槍我們就不要了,走吧。”
偽軍營長趕緊彎腰點頭:“哎,唉,張哥,你們這是往哪裡去?”
兩人距離篝火不遠,張勝已察覺出偽軍營長眼神,是故意打聽,他猛然舉起馬刀:“你他孃的,老子拿你當兄弟,你還想死心塌地當漢奸?”
“不,不——”
“滾,再讓老子看到你,老子剁了你的狗頭!”
“是,是——”
張勝騎馬走了,偽軍營長撒腿就往南跑。
午夜,小原近次郎接到報告,特務團騎兵營襲擊了偽一團三營宿營地,並掩護步兵突出封鎖線,向東北方向撤退,偽一軍副軍長已命令全速追擊。
情報就來自偽軍營長,他向副軍長報告,親耳聽到特務團團長下達的命令,張勝也告訴說,讓步兵營加速快速。
這是重要情報,也因此豁免了死罪,帶著冇有了戰馬,也冇有了輕重機槍和迫擊炮的三營,跟在追擊隊伍之中。
騎兵營已跑出去四十裡地,在河邊休息。半小時後,監視敵人的偵察員趕上隊伍,報告說,敵人正往咱們這個方向追趕,往南一直能看到手電筒的光。
杜家振興奮地哈哈大笑:“老李兩句話,就讓敵人真的上了當,接下來,咱們要和鬼子騎兵比耐力嘍!”
張勝則衝李曉東豎起大拇指:“行啊,老李,你越來越像特務團的人啦!”
李曉東微微笑了笑:“我現在就是特務團的人。”
張勝扭頭,又看著杜家振:“老杜,看看人家有學問的人,說話就是嚴絲合縫,我現在就是特務團的人,但不保證往後還是。”
“那是,人家老李是政委,不廢話了,趕緊轉移,迫擊炮和重機槍如果礙事,就先挖坑埋起來,以後再來取!”
騎兵營又出發了。因為吃了七八天精飼料,戰馬的四條腿似乎更有力了,因為騙鬼子二鬼子上了當,戰士們更有精神,催促著戰馬,賓士在暗夜之中。
天亮了,徒步的鬼子跑的渾身濕透,汗珠仍從臉上劈裡啪啦往下掉。二鬼子口吐白沫,上氣不接下氣。第二十五聯隊騎兵趕了上來,戰馬也在清晨的空氣中哈著白氣,渾身是水。搜尋到天亮,仍隻見馬蹄印,不見步兵營留下任何痕跡。
而馬蹄印也隱約可見點點寒霜,說明已經過去很久很久。
鬼子傻了,二鬼子懵了,接到電報,小原近次郎又一腳摔倒在團團黑霧之中。
兩天後,那個叫韓老六的偽軍營長被下令吊起來,亂棍活活打死,因為他提供了假情報,特務團步兵營仍在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