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叫人悸動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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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員聯絡上了第二總隊,無風與第二總隊長商量,兩支隊伍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連續伏擊敵人輜重隊。
因為輜重隊毫無戒備,伏擊打的非常輕鬆。
卞城、彭城的皇軍來了,周邊的偽軍也都調來了,吃飯時烏泱泱像夏天糞堆旁的蒼蠅,行軍時像秋天田野裡的蝗蟲,如此兵力,宋淮支隊都頂不住,那些遊擊隊更不敢冒頭,所以押送糧草補給的鬼子偽軍支棱了起來,走路都大搖大擺,一步三晃。
結果走在最前麵的鬼子偽軍遇上了“自己人”,捱了一頓胖揍,鬼子中尉到死之前才知道,衝他開槍的不是皇軍大尉,而是新四軍宋淮支隊。
任務輕鬆完成,偵察員連續報告,東西兩側都發現敵人,正向這邊趕來。無風遂決定讓二總隊立即撤退隱蔽,並由騎兵營佯裝主力,往西北方向轉移。
這是之前既定計劃,但無風擔心騎兵營遭到敵人圍追堵截,建議杜家振跟隨騎兵營一起行動。杜家振粗中有細,也已稱得上有勇有謀,關鍵時候能想出主意,讓騎兵營脫困。
杜家振也在擔心稍有不慎,會遭遇鬼子騎兵,已有跟隨騎兵營一起行動的打算。聽單鵬如是說,決定和張勝一起指揮騎兵營,有困難一起扛,有危險一起擔。
臨彆之時,無能叮囑兩人:“別隻顧痛快,咱們又鑽進敵人肚子裡了,但情況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光你們騎兵營,就兩百三十六人,目標太大,容易暴露,而且打起仗來,傷員都可能來不及安置,所以一定與鬼子騎兵保持距離,如果情況緊急,就放棄去睢杞大王莊與我們會合,自行決定行軍路線,總之一句話,一定把同誌們安全帶回去。”
“明白。”杜家振和張勝大聲回答。
隨即,騎兵營趕著繳獲的糧草車,離開大路,沿小路往西北而行,三個步兵營,往西南方向,走進晌午後的陽光裡。
李曉東又跟著打了一仗,手中的馬刀又見了血,砍翻了一個年輕的鬼子。那鬼子有多年輕呢?嘴上還毛茸茸的,麵板嫩嫩的,看樣子不會超過十八歲,他舉著槍,刺向李曉東肋部,李曉東馬刀挑開了刺刀,接著反手一刀,刀尖削開了小鬼子的喉管,血如水柱噴射到李曉東腿上。
這一招反手刀是跟張勝學的,張勝又是跟著杜家振學的。此時,李曉東也騎馬走在杜家振身旁,兩人幾乎肩並肩,催促著胯下戰馬。
鬼子偽軍已經出動,白天他們看到了騎兵營的蹤跡,已經追不上,隻能由快馬返回穀熟,報告騎兵行行軍方向,並進行攔截。
天上露出繁星後,地上便出現如螢火蟲般的光亮,是敵人在搜尋。但他們找不到騎兵營,至少今天夜裡找不到。
出來搜尋的大都是和平軍,鬼子偽軍要守據點和路卡,小股偽軍被派出來,尋找新四軍。冇有長官跟著,他們不想,也不敢亂跑,都知道宋淮支隊厲害,尤其是騎兵營手裡的馬刀,他們多了起來,即便聽到馬蹄聲,也裝作什麼也冇發現,反正也冇人看到他們。
騎兵營走的也是小路,剛能通過大車,趙三虎親自帶偵察排走在前麵,他已是副營長,打仗冇的說,腦子也更加活泛了。前麵小心探路,後麵大膽地走,戰馬邁著小碎步,嘩嘩一路小跑。
一路休息兩次,給戰馬飲水,喂草,成車的草料來自繳獲,精料用口袋裝著,戰士雙手捧著,喂著戰馬。吃完精料,再用草料填補戰馬巨大的胃。戰馬吃的飽吃的好,跑起來就歡實,還增添了耐力。天亮時分,已來到河口村對岸的樹林。
手電筒的光早已遠遠落在了南麵,與天上星星搭配在一起。最後也分不清了,秋高氣爽的天氣,滿天都是星星。估計敵人也冇想到,騎兵營會跑這麼快。
這是杜家振第三次來這片寶地,輕車熟路,當然跑的快。這裡還有熟人,杜家振派人過河進村,聯絡民兵。民兵很快找到縣大隊張隊長,如今是第三遊擊總隊二大隊隊長。第三遊擊總隊並未集結,三個大隊隱蔽起來,但已隨時做好出擊準備。
張隊長看到杜家振,很是興奮,以為有戰鬥任務。
“是有任務,但能不能打仗,要看敵人情況。”杜家振笑著告訴張隊長,騎兵營要再次隱蔽到晌午之後,請大隊的同誌警戒四周敵情。如果晌午後發現敵人,就請大隊配合騎兵營,伏擊敵人。
張隊長藏不住臉上的失落,嘟囔著說:“來三次了,都是隱蔽完就走,俺看這回,也差不多。”
杜家振趕緊寬慰:“不著急,不著急,也冇說就一定不打。再說了,鬼子二鬼子那麼多,你還發愁冇仗打?老張,俺們也是在調動鬼子,在執行任務啊。”
張隊長也隻是說說,發發牢騷,冇想到杜副團長的話比他還多。當然,再有牢騷,也要執行任務,張隊長轉身去佈置。
太陽出來了,暖烘烘地照著樹林,天高雲淡風輕,偶爾有幾片樹葉飄落下來,加上地上落葉的飄落。來自碭縣的一隊騎兵從大路上匆匆而過之後,再冇了敵情。他們冇有發現異常,一是他們心慌,還因為越過大路之後,張勝親自帶人清掃過馬蹄和車轍的痕跡。
已經過了晌午,大路上還依然靜悄悄一片。杜家振和張勝很納悶,王八蛋的敵人就這麼傻乎乎的,不知道擴大搜尋範圍麼?
他倆也想打一仗,不然,怎麼吸引敵人?
李曉東反倒很平靜,挎著馬刀,靠著一棵大樹,看著南麵。出發之前,他曾問過單鵬,像打鑽到敵人背後,進入敵人腹地的仗,作為政委,你緊不緊張?
怎麼還說起緊張了?單鵬又立即明白過來,李曉東缺乏的不是膽量,而是自信,也是在學習經驗。說實話,單鵬也緊張,但他他認真地回答,剛開始行軍打仗的時候有點緊張,打仗次數多了,不管打什麼樣的仗,都冇啥感覺了。再說,緊張有什麼用,還不如豁出去了乾。
是這麼說,緊張有什麼用,往後更凶險的仗多的是,要適應,要穩住,越緊張著急,越容易出問題,所以李曉東心如止水,出奇的平靜。當然,他也納悶,敵人怎麼就冇了動靜?
如此安靜,反而叫人心裡不踏實,彷彿隨時有大事發生。
最後李曉東建議說,如果發現敵人,就打一仗,冇有敵情,咱們就按原計劃行軍,與團長會合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