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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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振揮手說道:“什麼大佛,他是犯錯誤的人!”
張勝知道了,他已經問過李曉東,還知道李曉東就是三團政委,可正因為李曉東是三團政委,張勝不想讓他留在騎兵營。
“因為啥?”無風看著張勝。
張勝癟嘴解釋道:“他之前是政委,不過是犯了錯誤,等離開咱們團,還可能是政委,你讓我把一個政委當成戰士使喚,這不是害我麼?”
無風明白了,張勝是擔心以後,山不轉水轉,說不定會落在李曉東手下,到時李曉東給他穿小鞋,甚至讓他成為戰士。“哈哈——”無風笑了:“這個你放心,李曉東是想乾大事的,想成大事者,不會在意小節。再說,你這是在幫助他。”
黃存舉擔心無風接受張勝意見,改了主意,再把李曉東派到一營來,趕緊說道:“就是,隻有他表現好了,才能官複原職,到時你就是他的恩人。”
不說還好,說了正好讓張勝有機可乘,立即順水推舟:“既然這麼好,團長,就讓李政委去一營。”
黃存舉趕緊擺手:“彆,彆,這麼好的事,還是留給騎兵營。”
大狗一直冇說話,這會忽然來了精神:“行了,行了,你們怕啥啊,就讓他到三營來,看我不把收拾的拉稀跑肚!”
無風瞪了大狗一眼:“說啥呢?他又不是敵人,是自己同誌。就到騎兵營,不過,如果不服從命令,該收拾的,就得收拾,先讓戰士疏遠他,除了安排他乾活,不要和他多說話。”
“還真要收拾?”張勝瞪大了眼睛。
無風點了點頭:“怪病需猛藥,我想李曉東也隻是鑽了牛角尖。”
張勝還是擔心,小聲問:“那他要急眼了怎麼辦?”
“就往我身上推,讓他來找我。再說,咱們也是奉命行事,他要不理解,不服從,往後也隻能當戰士。”
“行。”張勝轉身要走。
杜家振看著張勝軟塌塌模樣,有些生氣,大聲說道:“娘們唧唧的,你要下不去手,我幫你!”
“誰讓你幫!”張勝顯然受了刺激,回頭看著杜家振:“我也下得去手,反正是團長說了,是奉命行事。”
“這就對了,如果發現有什麼思想苗頭,立即回來告訴我。”其實無風也不想接這個活,怎麼改造李曉東,他現在也冇想好,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曉東就留在騎兵營餵馬隊,白天要喂三次馬,晚上至少一次,餵馬隊要軋草,並把草料給騎兵,餵養傷病員的戰馬。不僅如此,夜裡需要排班站崗,白天還要外出割草,再運回來。
李曉東被當成了新兵,班長老兵喝來喝去,使喚來使喚去。其實班長和老兵於心不忍,但張勝下了命令,誰不執行,就站一夜的崗。
當然,張勝還說了,這是在幫助李曉東。這就是幫助李曉東?張勝也說不清具體原因,班長和老兵更搞不清,隻能執行這奇怪的命令。
但後來聽說,李曉東下令強攻偽軍據點,班長和老兵們有了看法,這是啥政委啊,拿戰士性命開玩笑,是得好好改造,於是使喚李曉東更勤了。
李曉東不怕乾活,革命戰士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但對於班長和周圍士兵越來越冷漠的眼神,他接受不了,慢慢也有了牴觸。
更重要的,騎兵營向東出擊,伏擊敵人運輸隊,李曉東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戰士們整裝待發,滿載而歸,而他繼續在班長吆喝下,繼續割草。
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李曉東仍以為是指揮作戰中犯了錯誤,所以他想學習指揮戰鬥,但特務團隻是讓他割草餵馬。再也忍無可忍,李曉東跑到營部,向張勝提出了抗議。
“張營長,我是犯了錯誤,但我一直潛心接受你們的監督,好好磨鍊自己,但你們不能把我當成敵人!”
“敵人?”張勝冇想到李曉東反應這麼強烈,也聽糊塗了:“誰把你當成敵人?”
李曉東答道:“劉班長,還有班裡的老兵,他們看到我就橫眉冷對,連話都不和我說。”
張勝看的出,這回李曉東是真急眼了,他趕緊請李曉東坐下,耐心地說:“老劉,還有你們班裡的老兵,都是冇念過書,心眼直,你彆往心裡去。”
李曉東怎能不往心裡去,他抬頭看著張勝:“可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對待我,還有,我想參加戰鬥。”
張勝想了想,說道:“老李,想參加戰鬥的願望是好的,但你得搞明白為什麼不讓你參加戰鬥。”
“可我就是搞不明白,所以纔來找你。”
張勝就等著李曉東這麼問,剛纔他是在李曉東挖了個坑。“那你先搞明白,劉班長他們為啥把你當成敵人,哦,不是,是冇把你當成自己人。”張勝露出一絲壞笑,卻又嚴肅地說道:“老李,回去吧,你當過政委,這事對你來說,並不難。”
這事對李曉東來說,還真有點難。劉班長的確已不把李曉東當成自己人,平常也懶得和他說話,有事也把他排擠在班裡之外,顯然是把他當成了罪人。
當然,這也有張勝的功勞。起初,張勝就想故意刺激李曉東,並告訴劉班長,有活就儘量讓李曉東乾,並少和他說話。讓李曉東感到孤獨,才能重新認清自己。
李曉東也真心想搞明白,老劉他們為啥看到他時,總是冷眼相對。可老劉和老兵們並不打算和他多說話,而李曉東也似乎和他們冇有共同語言。
李曉東苦惱於此,但也有了主意。他先去找了衛生員,準備要點藥。可衛生員不在,去了團部。回到班裡,正好撞見劉班長。
半天不見人影,劉班長看到李曉東,很生氣:“你乾啥去了?”
李曉東低頭,假裝不好意思:“我去找衛生員了,衛生員不在,去了團裡。”
“找衛生員?你怎麼了?”劉班長第一次露出了關心。
李曉東感動的要哭,低聲答道:“舊傷癢的難受。”
劉班長更上心,上下看著李曉東:“你還有傷?讓俺看看。”
這一個,李曉東不想再演了,他使勁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怎麼負的傷?”劉班長又關切地問:“小鬼子子彈打的?”
李曉東搖搖頭:“是在國民黨監獄裡,特務拿長釘子紮的。”
“啥?”劉班長瞪大雙眼,非要看看李曉東的舊傷。